齊安之在寢宮里養(yǎng)傷,對外只說是在養(yǎng)病,皇后知道一二,但是也不會拆齊安之的臺,而且太子殿下畢竟年紀尚幼,經過了這半個多月的趕路,身體有些不好,也有些低燒,跟太子比起來,齊安之自然而然的被拋到一邊去了。Www.Pinwenba.Com 吧
齊安之也囑咐太醫(yī)要注意太子的病情,畢竟小孩子的夭折率實在是太高了,齊安之和皇后目前也就這么一個嫡子,太子又是國之儲君,自然不能出什么大事。
等太醫(yī)說太子只是略有不適,稍微吃些藥就好了,齊安之才放下心。
喬疊錦雷打不動的每日過來看齊安之,齊安之都有些受寵若驚了,只是齊安之拖的時間再長,傷也有好的一天。
等齊安之傷好了七八分之后,喬疊錦就不來了,開始帶著綠意等人在山上四處的轉。
西山行宮是依山而建,飛流瀑布自是不缺的,在往上走據說在天氣好的時候還能見到云霧飄渺的奇觀。
喬疊錦自幼被養(yǎng)在喬家老宅,住著行宮里倒是被勾起了回憶,尤其是摘星閣后面的那條小路通往的小瀑布,直讓喬疊錦想起來喬家老宅旁邊的那處亭子,不同是那處的小池塘底下灑滿了蓮子,盛夏的時候接天碧葉,這里種著高大的楓樹,現在葉子還是蔥綠的,樹冠高大,可以想象到了深秋,樹冠變成火紅的盛況。
還沒等喬疊錦緬懷完,齊安之的傷表示痊愈了,然后拉著喬疊錦去后山探險了。
齊安之確實會揣摩喬疊錦的心思,喬疊錦對壁畫還沒有死心,只是因為前段日子的鬧的事情有些大了,雖然事情看似被隱瞞了下來,只是喬疊錦實在做不出再來一次的事情,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是,上次她就是太心急了,才導致事情的進一步擴大,喬疊錦為了穩(wěn)妥起見,也不能再次貿貿然的出去。
齊安之竟然主動喊著她去后山,喬疊錦驚訝之余,便同意了,只是看著齊安之身后的五個人遲疑了下,便只喊著綠意去了。
這次沒有齊安之暗中搗亂,一行人走的很是輕松,沿著被層層藤蔓草叢掩蓋的一條一路順利的到達了壁畫所在山洞所在的山峰底下,喬疊錦本來想接著往上走的時候,齊安之攔著了她,道:“往上路更崎嶇了些,現在也不急,眼看著也快到了午時了,等用完膳再走吧。”
喬疊錦腿疼的厲害,她腳下穿著千層底的靴子,也覺得腳心疼的厲害,但是一路上她也沒有叫過休息,實在走不動了,就靠著綠意放慢了腳步走。
齊安之覺得這真的是大開眼界,往常在宮里走上一段路就喘的不行的喬疊錦竟然撐到了現在,而且看樣子還能繼續(xù)走下去,齊安之現在只覺得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換上一個體力不錯的妃嬪也不可能一路走上來,不喊停,齊安之一直等著喬疊錦開口說休息,他順便可以說因為趕時間,所以朕背著你走吧,只是等了這么長時間,喬疊錦也沒有說出來,齊安之只能遺憾的放棄。
最重要的是齊安之看出了喬疊錦的已經快到極限了,這樣撐下去,如果走上去的時候因為疲憊出了什么事情后悔也來不及了,齊安之也只能主動停下來休息了。
喬疊錦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山上,齊安之笑道:“它在哪里又跑不掉,什么時候去看不一樣么?”哪里用得著這么拼命。
喬疊錦道:“現在已經快午時了,還沒有到山洞,等到了之后,最起碼又要半個時辰,因為又要趕著下山,去掉要留出去的時辰,能夠看到壁畫的時間并沒有多少,現在盡快上去,自然能多看上一會兒。”
齊安之啞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扶著喬疊錦走到一處鋪上墊子的石頭上,道:“貴妃先歇歇,等用完膳再說。”
喬疊錦點了點頭,坐下之后,掏出一塊手帕,胡亂的擦了擦滲出汗水的額頭,往常蒼白的臉這會也紅通通的,她也只是撐著一口氣罷了,現在坐下之后,只覺得腿酸疼的很,等緩過來一口氣之后,才有心看四周,這好像是一處山谷,因為久無人煙,雜草鋪天蓋地的,幾乎能蓋住成年人了,現在正是草木的盛季,滿眼都是青翠,這里也有樹,但是不像是后山那種足以把陽光堵的嚴嚴實實的高聳入云的樹木,這里只有寥寥幾顆,一顆梅樹,一顆松樹,還有幾顆桃樹。周圍的巖壁上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藤蘿,遠處還能聽到淙淙的流水聲。
喬疊錦拉出準備去給她準備水的綠意,道:“這里有人住過么?”
綠意道:“奴婢不清楚,要不奴婢把那個帶路的小太監(jiān)帶過來回話?”
喬疊錦點了頭,綠意又去找那個現在正在拾柴火的小太監(jiān),已經不是上次的那個小太監(jiān)了,聽說是被打了板子,撤了原先的職務,不知道被分配到哪里去了,這個小太監(jiān)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看著只有十四五大小,眉清目秀,看著也討喜。
聽了綠意的意思,慌忙把手上的柴火胡亂的往地上一丟,看了下自己臟乎乎的手,又胡亂的往自己身上不顯眼的地方一抹,朝著綠意道:“姐姐等著,我這就去。”
等見了那個小太監(jiān),喬疊錦也沒有多看,只是問道:“這里是不是有人住過?”這梅樹,松樹還有桃樹怎么都不像是自己生長在這里,好像是人特意栽的。
小太監(jiān)被齊安之派了這么一個算是比較重要的任務,為了讓皇上滿意,自然把這里的一切都搞的明明白白的,就怕到時候主子問起了他回答不出來就慘了。
尤其是聽說這位貴妃娘娘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東西,而且看的書是最多的,也幸虧這個小太監(jiān)還算識字,這幾日就拿著書背了好多這里的知識,現在聽喬疊錦問起來,心道,果然來了,就忙道:“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只是奴才聽住在山下的人說過,前朝的時候,這里確實住過一個隱士,只是沒多少見過,大家也不太確定,也就十多年前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在后山發(fā)現了這個山谷,還有上面的一個山洞及里面的壁畫。”
小太監(jiān)口齒伶俐,而且敘事清楚,喬疊錦也來了興趣,就道:“還發(fā)現了什么沒有?”
小太監(jiān)笑道:“里這里再往里一點,還有一個茅草屋,不過已經破破爛爛的不能住人了,只能確定是有人在這里住過,是不是那個隱士就不太清楚了。”
喬疊錦:“知道是哪一位隱士么?”
小太監(jiān)為難的道:“這個奴才就不清楚了。”
喬疊錦也不為難他,輕聲讓他下去了,綠意已經把水拿了過來,遞給喬疊錦,喬疊錦接過來喝了幾口,綠意又問她是不是要吃些東西,喬疊錦搖了搖頭,她走了一路,開始還有些餓,現在反而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了。
綠意瞧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就道:“皇上和其他人去打獵了,午膳的時候怕是要吃野味了,娘娘又吃不慣,奴才剛剛似乎瞧見了不少朱果,不如奴婢給您摘幾個過來,就算不餓,也至少墊墊肚子。”
喬疊錦遲疑了下就點了點,想了下,就對綠意道:“咱們一路走過來,有不少枯樹,上面長了不少的蘑菇,你也撿一些過來好了,順便看看還沒有什么野果,也一并摘過來好了。”
綠意干脆的點了點,等走了一段路之后,又拐了一個彎,對那個撿柴的小太監(jiān)吩咐了幾句才走開。
喬疊錦歇了好一會兒,周圍又沒有其他人,她自己一個人枯坐著也不舒服,就站起來想看看其他在做什么,只是,她剛站起來,那個小太監(jiān)就迅速的過來,笑道:“娘娘,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對奴才說好了,奴才立刻給您去辦。”
喬疊錦一怔,道:“不用了,你忙的你去好了。”
小太監(jiān)還是不放心,一步三回頭道:“奴才就在附近,有事您盡管吩咐。”
喬疊錦總算意識到她現在好像是在給人搗亂,點了點頭,道:“你去忙吧,本宮在這里坐著就行了。”
喬疊錦坐的大石頭好像是被人為的削平了,上面光滑的很,只是周圍沒有什么東西,孤零零的一塊石頭就這樣立著,讓人覺得突兀的很,喬疊錦莫名其妙的就想起那個把金銀藏在石椅下面的小宮女,就對地下多瞧了幾眼,帶著探究。
只是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就算是藏了東西,也是那個百年前的隱士藏的,現在都過了一百年了,底下的土早就結實了,再怎么樣也不會看出有什么不對。
等齊安之帶著人回來,她也沒有研究出個一二三來。
齊安之帶回來的野味很豐富,野雞野兔都有,都是活的,喬疊錦已經回過神來了,看著他們帶了這么的東西,就道:“這是午膳么?”
齊安之沖著喬疊錦笑道:“是啊,這是朕打的。”
說著指著其中的兩只野兔。
略有期待的看著喬疊錦。
喬疊錦不解的回望過去,然后對齊安之道:“那都準備烤著吃么?”
齊安之:“是啊。”
喬疊錦道:“可以嘗試著做些不同的口味,不然都烤著豈不是太過乏味了。”
齊安之心想,在野外哪里還講究這個,臉上還笑著道:“貴妃說如何?”
喬疊錦對吃的也很有研究,只是她不做而已,就道:“臣妾讓綠意撿了些野果還有蘑菇這樣的菌類過來,等清洗好了之后可以把這些東西塞到野味的肚子里,這樣比較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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