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已經二十多了,剛娶了老婆才一年,不說沒有嫡子,甚至連一個庶子都沒有,這讓大皇子已經有些焦躁了,這次大皇子妃懷孕讓大皇子格外的欣喜,他甚至愿意犧牲一些個人時間來陪著大皇子妃養胎,可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眼看就要到預產期的時候竟然一尸兩命了。Www.Pinwenba.Com 吧
這對大皇子來說,情感上就是一個很嚴重的打擊,他對大皇子妃,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付出了感情的,而且某種程度上,甚至把她們當做僅有的親人,他母親早逝,之后輾轉的住在坤寧宮,皇后沒有虧待他,但是也不會對他體貼入微,齊安之對他不冷不熱的,去了妻子,他才覺得他有家了。
現在一切都毀了。
還有一件隱隱讓大皇子憤怒就是,他老婆死了還沒一個月,四皇子成親了,四皇子也已經及冠了,成親合情合理,吉日也已經早早的算好了,娶的是平國公的嫡出的姑娘。
大皇子妃的分量還沒有到能讓四皇子為了她推遲婚禮的地步。
大皇子看著家里還沒有摘盡的白布,甚至連做場面就懶得做了,草草的讓管家送了賀禮,連面都沒露,四皇子收到禮物的時候也有些尷尬,他不是不理解大皇子的心情,但是他根本無力阻止。
四公主出面不合適,搖光公主對這種事情不敢興趣,她和四皇子也沒有熟到一定程度,兩個人都是讓人送了賀禮,榮福公主這么兩年在沒有議親,整個人也低調的很,在京城里幾乎沒有人聽到過她的消息,最大的消息還是年前的了,這位榮福公主竟然跟著樂陽公主開始學著參禪。
有了搖光公主的例子在前面,齊安之也覺得自己實在對不住這個女兒,問了她的意思之后,干脆隨她了。
主要還是,齊安之終于發現他的女兒比兒子難搞多了,搖光公主是硬骨頭,而且百折不饒的那種,想說服她,必須把她打趴下再說,四公主綿里藏針,長安公主去了突厥,而榮福公主只會保持著沉默的姿態,看起來軟弱可欺,但是一旦決定的事情,也會用姿態來表示反對。
相對起來,他的兒子實在是太好搞定了,不說萬年的透明的五皇子,六皇子,就是大皇子也容易讓他按著他想法來做。
他也已經到了不惑之年了,也應該考慮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了。
齊安之在思考這個重大問題的時候,八皇子又做了一件大事,他在京城城郊設了一條青云梯,總共二十一層階梯,上去就是一個平臺,揚言只要誰能通過這條青云梯,他就答應成功登頂的人一個力所能及的愿望。
八皇子雖然還未成年,也還未如朝,但是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皇子啊,對那些走投無路懷才不遇的人來說總是一個機會,抓住總比錯過的好。
青云梯取自平步青云之意。
齊安之有些措手不及,倒不是對八皇子設下青云梯有什么不滿意,而是覺得這個實在不像是八皇子能夠做出的事情,也不是想不出,而是他做不出來。
這不是他的風格。
齊安之稍微思索了下,就確定兩個人,四公主,七皇子。
肯定是這兩個人中間的一個。
在他還沒來得及找四公主談話的時候,四公主就主動送上門來了,嘴角微微的翹起,眼睛也發亮,看起來像是遇到了好事,已經開始凸顯少女身段的四公主早已經不是那個穿著皇子府一本正經的來假扮八皇子的小丫頭了,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分外的端莊賢淑,給齊安之問安之后,四公主就笑瞇瞇的道:“父皇,我的公主府應該可以開始建了吧。”
公主府應該是在公主及笄之前建好,等出嫁之后就和駙馬一起搬進去,而大雍這僅有的四位公主的公主府已經建好了,只是除了搖光公主的公主府整年使用之位,其余的三位公主府都是空置著。
齊安之不相信四公主不知道她的公主府已經建好了,而現在一副要公主府的架勢,不知道又在盤算著什么。
齊安之慢吞吞的道:“你想要搬出宮?”難道宮外又發生了什么事情了不成?
四公主笑的分外的矜持,抿唇道:“兒臣還未及笄,怎么敢擅自搬出宮?只是兒臣瞧著安陽姑母每年的賞春宴分外的熱鬧,而兒臣子在宮里也未有年齡適中的玩伴,兒臣就想著舉辦宴會來邀請和兒臣相當的貴女一起來聚聚。”
聽著沒問題,但是齊安之卻有些狐疑,也不知道為什么,四公主看四皇子分外的不順眼,一直在明里暗里的給四皇子下絆子,她做的既隱蔽又光明正大,隱蔽就是四皇子有時候被下了絆子甚至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光明就是她做的一切都沒怎么瞞著齊安之。
齊安之對四皇子倒是有些失望,他一直沒有阻止四公主給四皇子找麻煩的原因就在于他想看看四皇子的能力。
而四皇子的表現讓他大失所望,優柔寡斷的幾乎能掩飾住他其他的優點,還有最讓齊安之不能忍受的一點就是對金修容的言聽計從,分外的沒有主見。
與之相反就是對四公主的可惜。
怎么就不是個兒子呢。
這種手段,這種心性,用不著幾年,就是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齊安之心里嘆息。
四公主的手段齊安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而她這么直白說想要舉辦宴會,齊安之直接想歪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齊安之敲了下桌子,沉思了下,道:“這種小事,你看著辦吧。”
“你姐姐最近回來回宮了么?”
四公主得了滿意的答復就準備離開了,聽了齊安之的問話,道:“三姐姐好像在鼓搗什么新玩意,這幾日都沒回來。”
養軍隊是個燒錢活,齊安之能讓她養三千人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不用指望他愿意花錢給她養軍隊了,搖光公主只能努力賺錢開始養家糊口。
蘇晴的賺錢能力很不錯,那幾種東西讓她們幾乎沒怎么缺過錢,這對搖光公主來說自然不夠,她需要的更多。
這些日子都不知道在鼓搗什么。
齊安之也奇怪了下,沒過幾天,等他到長樂宮的時候就看到搖光公主的成果了。
齊安之:“這是……玻璃?”
喬疊錦滿意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室內,這實際上才是她熟悉的一切,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灑滿大半個室內的陽光,甚至搖光公主還很周到的帶上了帶著蕾絲的窗簾。
搖光公主似乎也很欣賞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的對齊安之道:“這是我屬下新弄出來的玻璃,透明度提高了很多,蘇晴提出來可以裝飾窗戶,我就問了母妃要不要這些東西,母妃好像很喜歡,我就把現在弄出來的玻璃全都弄進了。”
搖光公主扭頭看了下整整齊齊鑲嵌好的窗戶,摸了摸下巴,道:“看來這效果還不錯,我的公主府或許也可以裝上一面。”
齊安之糾結的道:“你們不覺得太……亮了么?”
這樣把正面墻換上玻璃,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清楚里面人的動作,里面的人同樣可以看到外面的動靜,但是這樣……實在沒有安全性。
好看是好看,就是古怪了點,不過看喬疊錦這么欣喜的樣子,齊安之也不太在意了,不要說一面墻了,就是四面墻只要喬疊錦樂意,換上也行了。
喬疊錦興致勃勃的指著一塊地方道:“在這里放上個搖椅,要白色的,旁邊最好再放個小桌子,上面鋪上碎花的桌布,還有外面,嗯,可以考慮先把那些竹子給移走,地上撒上草籽,再放個秋千就更好了。”
搖光公主立刻道:“母妃,我可以讓蘇晴過來給您設計下,您知道的,她對這些東西總是很有天賦。”說完聳聳肩。
喬疊錦遲疑了,又看向后面的擺設,確實有些不搭,如果可以,她還想做個書櫥,那種正面墻的那種,遲疑下就點了頭。
搖光公主立刻就扭頭壓低聲音道:“父皇,其中產生的錢兒臣就給你要了。”
齊安之嘴角抽搐:“朕以為這是你的孝心。”
搖光公主搖搖頭道:“父皇,您也知道,兒臣養家實在不易,您可比兒臣有錢多了,還要給兒臣計較這點小錢么?”
看喬疊錦還在專心的看四周的東西,忙快速的道:“父皇,您一點都不懂得討女人歡心。”
“這是多么討母妃歡心的機會啊,您竟然要白白的放過。”
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齊安之嘴角又開始抽筋,看搖光公主張口閉口就是錢的,齊安之竟然有種果然長大的感覺,也開始精打細算了。
搖光公主道:“其實我這次進宮還想跟父皇您談一筆生意。”
齊安之挑眉:“何意?”
搖光公主舔著臉道:“您看從京城到江南這一路路途遙遠的很,而且似乎也不大太平,兒臣有心為父皇分憂,您看……”
齊安之面無表情的轉頭看搖光公主,搖光公主不以為意,道:“您手下的官員都太不盡職了,我也算是為民除害么,我都準備免費做白工了,您不覺得機會難得么?”
齊安之嘴角翹起,似笑非笑的道:“三千人可是朕容忍的極限了。”
她還想要什么好處?只要讓她收編了那些人就足夠讓她眉開眼笑了。
搖光公主道:“父皇,其實我覺得之間根本沒有很大的利益沖突,我覺得我們可以……”
齊安之:“嗯?”
搖光公主:“好好的談一談。”
齊安之點頭表示同意。
喬疊錦終于想好怎么才能重新裝置一下她的書房,不過在此之前,她需要把那四個書架上的書好好的保存起來,書的保養是個很費心的工作,尤其是喬疊錦這里有太多的古籍,很多都是孤本,這些東西簡直是世界上最為嬌貴的美人了,為了保養書籍,喬疊錦每年都會用大量珍貴的香料來保護那些已經殘破不堪的書籍。
而且臨近秋季了,正是曬書的還時候,喬疊錦就讓人把書房里堆積如山的書全都小心的搬到院子里去曬曬。
讓喬疊錦意外的是,她翻到了很久之前齊安之給她的一箱子書,因為不太和她的口味,她隨便翻了翻就放到一邊了,這次翻出來曬的時候倒是讓她想起來了,更讓她意外的是,她還翻到了一封情書。
夾在在上百本書里的一封情書。
下筆人不言而喻,自然是齊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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