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眉梢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的疑惑,道:“和她有什么關系。Www.Pinwenba.Com 吧”
四公主道:“我說是的前任西藏女王,她以前中過劇毒,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又活了十年。”
“我猜西藏一定有一種秘藥。”
但是這也只是她的猜測,是不是真的有,她也不能確定,而且西藏女王是中毒,和喬疊錦的癥狀不太一樣,就算有藥她也不能不確定是不是對喬疊錦有用,不過這個時候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好了。
“這種藥一定有某種特殊的功效。”
八皇子:“你有什么辦法。”
言下之意就是該確定了目標,接下來該研究怎么辦了,四公主深呼吸一口氣道:“我已經和西藏女王通信了,在信里詢問了關于這種藥的事情。”
八皇子頓時警惕了起來,瞇起眼睛,嘲諷的看了四公主一眼,低低的哼笑了一聲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四公主能和西藏女王聯系上,肯定不是臨時起意,而且兩個人的聯絡肯定不是通過驛站,私下和西藏女王暗通款曲……
四公主反問:“我打什么主意你不是知道么?”
八皇子聽完之后,嘴角輕輕的上翹了一下,眼底也露出了一絲的冷笑,臉色驟冷,抬高了下巴,居高臨下的道:“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只想問你到底想怎么做。”
四公主也不賣官司斬釘截鐵的道:“我要去南疆呆三年。”
八皇子臉色陰沉,沉默了片刻,才站起來道:“如果你真的有辦法的話。”
說完整了整衣袖,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連看都沒看四公主一眼,直到走到門口微微側了下身體,精致的臉孔一面溶于黑暗,一邊交匯于光明,看起來頗有些猙獰的味道,眼睛還是和往常一樣漆黑如墨,定定的看了一眼四公主就頭也不回的扭身走了。
四公主看著八皇子背影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很快的就消失了,嘴角緊抿著跟著出去了。
等搖光公主趕回來的時候,喬疊錦已經昏迷了十幾天了,搖光公主連衣服都沒有換提著馬鞭就進了屋子,隨手把鞭子扔給一旁侍候的人,一手解開身上的披風,道:“母妃怎么樣了?”
一旁伺候的宮女慌忙接住的被搖光公主扔過來的鞭子,聽了搖光公主的話,還來不及回答就見披風緊著扔了過來,又忙側身接住,站穩了身形看著搖光公主已經快步往市內去了,宮女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幾個月不見總覺得搖光公主的氣勢又盛了一些。
搖光公主進去之后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的八皇子,搖光公主也沒搭理他,先走進床看了看還是沒有醒過來的喬疊錦一眼,對一旁瘦了一圈的綠意道:“綠意姑姑辛苦了,”抬手止住了綠意的行禮,“伺候母妃要緊。”
綠意沉默的站起來再次拿著帕子給喬疊錦擦拭。
搖光公主不遠不近的看了會兒才轉身過來對八皇子道:“齊櫟,你出來。”
說完之后也不等八皇子回話直接出去了,她穿著硬底的靴子,又沒來得及換鞋,一路過來鞋底全是泥,地上的地毯還沒有撤下去,現在全是泥印子,八皇子起身的時候看到這些腳印,不露痕跡的蹙了下眉頭,對一旁自始至終站在身邊的宮女道:“把地毯換了。”
說完才不緊不慢的走出來,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的松動,實際上,在外人看來,自從喬疊錦昏迷開始,八皇子的神色除了一開始的動容和懊惱之外,其余的時候都是這么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除了更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外好似沒有半點的變化,該用膳的時候用膳,該睡覺的時候睡覺,除了不再出宮,整個人沉默的坐在椅上,一整天也不會說上一句話外。
所以聽到八皇子的分外之后,那個宮女險些沒有反應過來,頓了下,才應了聲:“是、是!”
八皇子出來后就看到搖光公主正不耐煩的看著他,本來還在外面伺候的人全都不見了,顯然都讓搖光公主揮退了。
搖光公主沒有賣官司的興趣:“你有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八皇子想都沒想的道:“沒有。”
搖光公主聽了之后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沒有異議一樣,等她似乎笑夠了才道:“我可以打你么?”
八皇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沒有聽出搖光公主話里的惡意,道:“打吧。”
搖光公主聽完之后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了八皇子的臉上,八皇子的臉頓時疼的扭曲了下,搖光公主下手一點都沒有留情,等搖光公主準備再揮一拳的時候,八皇子想都不想的抓住搖光公主的手,低聲道:“夠了。”
“就算是我不對,你又有什么立場教訓我?”
你豈不是比我更不負責任?
搖光公主被攔住也沒有生氣,從善如流的把手收了回來,特別干脆的道:“沒錯,我確實有錯。”
八皇子前兩天才和四公主吵了一回,這一次一點也不想和搖光公主再來一次,看搖光公主似乎有些冷靜了,沒錯,八皇子和搖光公主從小吵架,別人看不出來,八皇子肯定看得出來,搖光公主剛剛明明就有些情緒崩潰,雖然別人看起來搖光公主分外的冷靜,八皇子也就順從的挨了一拳,等搖光公主冷靜了下來之后,八皇子才把四公主的話給搖光公主說了。
八皇子:“齊姝說只要再過四五天就該到了。”
搖光公主對四公主和西藏女王做了什么交易一點也不感興趣,只是冷靜的道:“沒有別的辦法了么?齊姝保證這個管用?”
八皇子眼睛里終于露出了點悲傷,雖然只是一點點,輕輕的搖了搖頭。
一時間她們兩個誰都沒有說話。
搖光公主:“齊姝呢?”難道在和西藏女王通信。
八皇子好歹這在這里守著,而四公主竟然不見蹤影,搖光公主對四公主更為不滿——搖光公主不相信喬疊錦是突然間就病倒的,怎么都會有些征兆,但是留在京城里的齊櫟齊姝竟然沒有一個發覺的。
到現在四公主竟然還不見蹤影,搖光公主對四公主的不滿更是達到了極致。
八皇子頓了下,有些不屑的道:“她在和五皇弟談話。”
搖光公主久離京城,對京城的事情不可能事事了解,聞言道:“怎么回事?”
八皇子冷冰冰的道:“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搖光公主聽出了八皇子話里的冷淡,還沒來得及問話,就聽四公主的聲音插了進來,四公主:“我在想什么你難道不知道。”
搖光公主狐疑的看了下兩個人明顯不對盤的樣子,實在懶得搭理她們兩個,一路快馬加鞭,每天就睡幾個時辰,她現在沒有累的直接躺在床上就是她自己意志堅定了。
搖光公主警告性的看了下四公主:“我希望等我再次過來的時候在這里看到你。”
四公主點了下頭,隨后就和八皇子一前一后的回了室內。
宮里誰都知道這些日子皇上的心情分外的不好,這段日子都有些戰戰兢兢的,走路都盡量放輕了聲音,大皇子就是想刷存在感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上,而四皇子早早被金修容警告過了,六皇子從來都是隱形人,七皇子最近也沉默的很,八皇子守在喬疊錦身邊,只有五皇子異軍突起。
齊安之前幾天聽說被內閣的一位大學士稱贊了一句詩畫雙絕難得的還有些高興,看了這個兒子也不是一無是處,然后又聽宮里傳言五皇子謙遜知禮,對待宮人寬容大度,還來不及有反應,就再次聽說五皇子病了,病的起不來了,甚至暴戾的摔了一個杯子,杖責了一個宮女。
齊安之再一探知,就知道了五皇子病了的前兩天四公主拜訪了一次五皇子,還送了五皇子一副丹青,聽說兩個人談的很愉快。
真的是……
齊安之一時間都找不出詞來形容他這個女兒了。
等齊安之早早的處理完堆積在一塊的奏折之后去了長樂宮就見四公主在門口站著,淡紫色的衣服接近于白色,袖子寬大,這會風有些大,頭發和衣袂都被吹的飄飄欲飛,在朱紅的柱子旁格外的顯眼,縱容看不清臉,但是一眼看過去就能準確無誤的讓人確定這是四公主。
等走進了,齊安之才看清四公主的臉透著一股子蒼白,嘴唇幾近沒有血色,眼睛卻是極為明亮的,甚至透著一股篤定。
齊安之最近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有些懶洋洋的,像是對什么事情都失去了熱情,就是看奏折的時候齊安之都是逼著自己看下去,現在更沒有心情跟四公主在這里磨嘰,甚至對她終于產生了一絲的不滿。
可是等四公主行完禮之后就單刀直入的的舉起手,齊安之才看清楚在四公主在寬大的袖子的掩蓋下的手上拿著一個瓷瓶,四公主冷靜的道:“這是西藏女王用來續命的藥。”
齊安之本來抬起來的步子又收了回去,四公主又道:“父皇,你說要不要喂給母妃。”
齊安之只看了瓷瓶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轉而盯著四公主的臉,四公主也不回避,直勾勾的回望,看起來頗有些坦蕩蕩的份。
齊安之嘆息:“阿姝果然長大了……”
四公主不卑不亢:“不長大怎么能為父皇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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