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之最近知道了一個很新穎的詞,這個詞叫做穿越。Www.Pinwenba.Com 吧
齊安之知道后仍然百思不得其解,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意思?貴妃是穿越而來?這又是什么意思?
鑒于這個詞的來源有些不太光明正大,齊安之只好一個人悶在書房里想,左思右想翻遍了古籍也沒有得出個一二三五六出來,所以苦、逼的高升就戰戰兢兢的站在旁邊努力裝壁花,心里努力琢磨著今天也沒出什么事情啊,皇上怎么就這么不高興呢,您不是說風就是雨的主啊。
實際上齊安之只是在發呆,鑒于演技技能已經滿級,發呆也是眉心緊鎖一副風雨欲來的沉郁樣子,讓一眾伺候的宮人戰戰兢兢,走路都墊著腳尖走,呼吸都不待響的。
就連伺候了幾十年了高升都沒有看出來齊安之是在發呆,演技堪稱登峰造極。
沉悶了半響,齊安之幽幽的喚道:“高升……”
本來就神經緊繃的高升這會兒更加打了個哆嗦,在還沒有回過神來之前臉上就堆起一個恰好好處的笑容:“皇上有何吩咐?”
齊安之皺了下眉,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么,高升立刻豎起耳朵唯恐漏聽一二,只聽到齊安之喃喃道:“還是算了……”
高升臉上的笑容差點裂了。
皇上,奴才年紀大了,禁不住您這樣折騰。
高升還在為齊安之今天怪異的行為膽戰心驚著,就見齊安之猛的站了起來,嚇的高升不由的變了一個調:“……皇上?”
齊安之抬腳往外走,口中道:“不用跟著了。”
高升訥訥的應了聲,等齊安之沒了身影才問了一路的人,知道皇上去了長樂宮才放心下來。
皇后娘娘您一定能扛得住!奴才相信您!
雖然喬疊錦已經被冊封為皇后,但是長樂宮她住了二十多年,縱然是坤寧宮也不一定比的長樂宮讓她舒心,她自然不樂意搬,齊安之也沒有勉強他的打算,就這樣住了起來,只是長樂宮的早就沒了三個小主人的身影,一個遠在北疆,一個南疆,最近的一個也是在江南,縱容是精致漂亮的長樂宮這會兒也顯的有些寂寥了。
長樂宮的主人彈琴的時候也難免露出了點寂寞的味道,齊安之倒是有些滿意了,沒了其他人,親近的也就只有他了,只是在這個時候,齊安之聽著蕭瑟的琴音也未免受得了影響,本來就心事重重的他更加的煩躁了。
身嬌肉貴的皇后娘娘自從大病初愈更加的嬌貴了,本來就從來沒對他發過脾氣的齊安之更不會給她擺臉色了,等走到喬疊錦面前的時候齊安之的臉已經恢復如常了,喬疊錦也正好彈完最后一個音節,似乎有些怔忪。
齊安之咳了一聲,袖子里露出了一小段流蘇,襯著暗紋的衣裳,分外的鮮艷,齊安之瞅見了又小心翼翼的把那一小段流蘇藏到了袖子里。
齊安之又咳了一聲,道:“梓潼。”
回過神來的喬疊錦聞言一怔,齊安之從來沒有喊過她梓潼,最多的就是叫她薇薇,怎么今天這么鄭重的叫她……
齊安之:“梓潼,你還記得朕了,腦子放空了片刻,道:“我以前給你做過一個印章……”
齊安之這次是真的驚喜了,道:“朕怎么沒收到?”
喬疊錦:“只做好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讓她扔到哪里去了。
既然記起來一星半點,喬疊錦還是能憑著那點蛛絲馬跡想起來什么的:“好像是我進宮的第三年,不對,第二年……我哥哥生辰,我就順手多做了個,然后。然后……”
喬疊錦的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齊安之突然覺得不妙了,當即打斷她道:“既然想不起就算了,反正是陳年往事了,記不住也正常,日后記得給朕再做個朕就高興了。”
然后自然就是容木槿身死了。
真的是過了太長時間了,她已經記不清楚當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了,當時那個笑容純凈的女孩子的容貌也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唯有當時悲憤之下畫下來的畫能讓她緬懷了。
喬疊錦意興闌珊的道:“等改日有了時間再說吧,好些日子沒有做過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齊安之岔開話題道:“只要你做的,朕都滿意。”
齊安之也不想賣官司了,直接從袖子里掏出了那支被他當到犄角旮旯里的笛子,當時鮮艷的顏色現在已經褪色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當時做的人手藝不怎樣,如果不是在笛子上還綴著個明顯剛做出來不叫的同心結隨便扔在地上都沒人認為這是笛子。
齊安之:“當時你生辰的時候,朕想把這把笛子送給你,但是你當日拒絕了,時至今日你當日拒絕的理由已經不在了,今日朕再次把它送給你,薇薇,你接受么?”
有了這個笛子,喬疊錦也想起來些當年的往事,她拒絕的理由好像是……
“這笛子是示愛求娶之意,臣妾不是已經嫁給你了么?”
齊安之鄭重其事的道:“朕曾經說過好多次,薇薇好像都沒有當真,今日朕再說一次。”
“朕心悅你。”
如果時光流轉,我定不過再辜負那么多的時光,看著你對我滿眼的恨意,滿身的拒絕,滿臉的防備,時至今日,仍然讓我覺得那是我今生最為失敗的日子。
如果時間倒流,我定會大紅嫁衣,鳳冠霞帔,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迎接你入宮。
時至今日,齊安之仍然不認為喬疊錦能夠勝任皇后之位,但是誰讓他喜歡呢?
喬疊錦看著遞到眼前的笛子,半響之后才笑了下,伸手拿了起來,對著齊安之道:“好吧,我接受。”
齊安之順勢就摟過了喬疊錦,一起坐在軟榻上,笑道:“剛剛看你猶豫那么久,朕以為朕又要被拒絕了呢。”
喬疊錦嗤笑道:“怎么這么沒信心。”
齊安之深情款款的看向喬疊錦,眼底似有萬般情緒,最后只道:“對著你,朕哪里敢有信心?”
看氣氛融洽了之后,齊安之才似乎漫不經心的提了句:“怎么剛剛這么不開心?是不是想蒼蒼櫟櫟他們了,如果是了,朕改日就讓他們回來。”
喬疊錦微微搖了搖頭道:“他們也都大了,我不可能陪著她們一輩子,他們在外面過著好,我自然就放心了。”
齊安之心道,齊姝在江南搞風搞雨的,江南巡撫的折子都快三尺高了,一眾官員快被她整死了,她能不好么?
對于齊櫟,齊安之徹底放棄了,不過看他在南疆樂不思蜀的樣子看樣子過的不錯。
至于……齊臻,齊安之只要想想現在一提起三公主就臉色發白的四皇子就有些無力,到底是他姑娘太兇殘,還是四皇子實在太軟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套話,齊安之接著道:“那怎么不開心了?是不是誰又說什么了?”
喬疊錦皺著眉看著齊安之,半響,然后伸手去摸摸他的臉,喃喃的道:“你是真的假的?”
齊安之被她這樣子快嚇死了。
沒等他開口,齊安之就把手放下了,道:“我最近就是一直在想這是不是我的一場夢。”
說到這里,喬疊錦又頓了下,似乎在考慮怎么說,過了半天,才有些艱難的道:“你相信轉世重生么?”
“我小時候記得我上輩子的一切事情,還記得上輩子我是怎么死的。”
“然后我就想是上輩子我在做夢呢,還是這一世是我上輩子在做夢。”
“莊周夢蝶是莊周夢到了蝴蝶,還是他入了蝴蝶的夢?”
齊安之:“……”
努力讓自己心里平靜了下,才克制的道:“……這就是穿越?”
如果是的話,他覺得自己琢磨了這么多天自己真的是傻透了。
喬疊錦道:“對啊。”
“我本來已經不想這個了,前幾天那位寧夫人過來的時候說她也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問我是不是也是穿越的。”
蘇晴本來沒想過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跟她有相似的經歷,畢竟穿越是撞了大運的事情,但是她無意間看到了一幅畫,類似于后世的油畫,這讓她起了好奇心,追問了那個人,才在小巷子里找到了那一家超級現代化的畫廊,再小心的打聽下是誰開的,一切都好辦了。
當知道另一個同胞是喬疊錦的時候,蘇晴嘴里的那句天王蓋地虎到底沒說出來,真的完全沒看出來這位穿的啊!
喬疊錦承認的時候,蘇晴差點內牛滿臉,這位才是真高手啊。
當然,她已經失去了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彷徨,看到老鄉也沒想過抱大腿了。
齊安之道:“想明白了么?”
喬疊錦:“沒有。”
齊安之道:“既然怎么都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想了幾十年也沒有想明白接下來也未必能想明白,大好時光全用在這上面實在太浪費了。”
這種東西有什么好想的?
喬疊錦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就道:“我教你作畫?”
齊安之:“……好。”
半個時辰之后。
喬疊錦遲疑道:“凡畫山水,須明分合,分筆乃大綱總也,有一幅之分也,有一段之分,于此了然,則畫道過半矣……”
齊安之默默的換了一個地方接著畫。
“樹頭要轉,而枝不可繁,枝頭要斂,不可放……”
齊安之默默的又換了個地方,宣旨上是一團看起來張牙舞爪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喬疊錦沉默了片刻,最后還是道:“我還是教皇上撫琴吧……”
齊安之頓時內牛。
不管是真是假,只愿現在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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