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
老釋比坐在馬珂曲的床邊,看著馬珂曲和胡媛的尸體,早已是泣不成聲。我和牛鼻子看著她們死去,也是心如刀割一般,只恨死去的為什么不是自己。
“女兒呀,都是阿爹的錯,沒有照顧好你,讓你丟了性命。都是阿爸的錯啊……可是不對啊”
突然,老釋比,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對我和牛鼻子說道:“我在天書中看過我女兒的命運,我女兒是大富大貴之命啊,不可能是這個結局啊?”
牛鼻子摸了摸臉上的淚痕想了想說:“人的命,天注定。這是沒錯,但也會因為不確定的遭遇,會出現一些偏差,只是馬珂曲她的命運偏差……”講道這里,牛鼻子再也不忍說下去。
“對啊,您剛才說到天書,您的天書里沒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方法嗎?”牛鼻子問道。
老釋比低著頭,深望著自己的女兒,想了想說:“難啊!”
“‘難啊’是什么意思?”牛鼻子看了一眼我問道。
“對呀,您說的‘難啊’是有還是沒有?”我忙著問道。
“這個嘛,還真有!”老釋比說。
“啊?”聽到這個消息,我和牛鼻子對視一眼。一下子都振奮起來。
“我可以利用天書,把她們的尸體和魂魄都先收入書中,再想辦法找到能讓她們胸前的傷口愈合的靈藥。等我們拿到了靈藥,再用靈藥幫她們愈合傷口,最后做法讓她們還魂就好了呀。”
“那還等什么,您先收了她們的肉身,我跟牛鼻子這就去找靈藥!”我說。
“別急,聽老釋比把話說完,如果這么簡單,老釋比會還是這么愁眉不展?”牛鼻子說。
“唉——”老釋比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想還魂有三難!”
“哪三難?”我跟牛鼻子異口同聲的搶先問道。
“這第一難是,還魂難。這兩孩子已經死了一陣子了,魂魄不知去哪里找了,我們找不到她們的魂魄,就沒有辦法將魂魄收入黑書之中。”
“這個簡單”牛鼻子說道,“她們的魂魄一定沒有走遠,一會兒,我畫一張引魂符,把她們的魂魄引來就是。”
“這第二難是,法理難。我知道你有引魂的方法,不過,如果閻王的生死薄上已經記錄著她們陽壽已盡,我們強行還魂,閻王能放過她們嗎?”
牛鼻子聽到這里,咬了咬嘴唇說:“這個不用你管,倘若真觸犯了陰間的律法,有賬讓他們找我來算!”
老釋比聽了牛鼻子的話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輕輕地拍了拍牛鼻子的肩膀。
“那第三難是什么?”我問道。
“哦”老釋比收回了對牛鼻子感動,以及欣賞的目光,接著說:“第三難就是,找靈藥難。這靈藥——”
“這個我也知道。”我有一位朋友,她那里有一種仙草,叫‘赤水仙’。可治療傷口,是起死回生的仙草。只是,我朋友的家不太好找,不知道得找多久。”牛鼻子說。
“沒關系,我們一起去,你哪個朋友?”我忙問道。
“這個,朋友你也知道,就是我們要找的圣姑!”
我和牛鼻子決定,先找到馬珂曲和胡媛的魂魄。把她們的魂魄和肉身收入黑書之中,免得她們受盡在陽間飄蕩流離之苦,也避免她們的肉身腐爛。
牛鼻子先是關閉門窗,又將有光直接照入的地方遮擋起來,然后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只引魂符,手一抖符咒竟自燃起來。牛鼻子單手結印,閉上雙眼,口中念著咒語。
過來一會兒,牛鼻子慢慢等睜開了雙眼,看著床邊的方向,眼光濕潤柔和起來。
“她們回來了?”我問道。
牛鼻子沒有回答,用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給我開了天眼。我這才發現,馬珂曲和胡媛站在她們的尸體旁邊,低著頭無比傷神。
“胡媛,你們——”我開口叫道,“你們——”一時間竟突然不知道說些什么。
“凌飛哥哥,我死了,我們再也不能在一起了。”胡媛哭著說。
“你們不會有事的,我們已經找到讓你們還陽的方法了?”我說。
“真的嗎?”胡媛的眼中閃出了一絲光芒。
這時,老釋比說道:“孩子,一會兒我把你們收到黑書中,你們先在這里睡上一段時間,等凌飛和果木真人找到靈藥,就可以把你們喚醒。”說完,強忍著淚水,示意牛鼻子,用符咒將她們的魂魄封入各自的肉身,他再將肉身收入書中。
牛鼻子拂塵一甩。馬珂曲和胡媛的魂魄猶如柳絮一般,飄入了各自的肉身。牛鼻子又拿出了兩張符咒,貼在了她們的額頭上。將魂魄鎖在肉身之中。
老釋比打開黑書,對著她們,口中默念咒語,黑書中放出萬道光芒,刺得眼睛什么也看不清。當我們眼睛能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時候,馬珂曲和胡媛已經成為了黑書中的一幅畫。她們的靈魂和肉身,就這樣被封印在黑書中,直到我們找到赤水仙。
我和牛鼻子跟老釋比告了別,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誰也不知道,這神族結界在哪里,之前我們追的那只圣鳥的叫聲,這幾天一直沒有再次出現。
“啊”突然,我覺得后腦勺一痛。我以為是牛鼻子打了我,我剛想大罵卻發現不對。牛鼻子走在我前面。我猛地回頭,向后看。可是,后面沒人。
我沒太在意,繼續跟在牛鼻子的后面。可是,這回后面又不知道被什么打了一下,疼得我想罵娘。我回頭仔細看去,地上滾落了兩個松果。可是這附近幾十米并沒有松樹。
一定是有什么東西在搗鬼。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把注意力都放在身后,感知后面的風吹草動。突然覺得似乎又有什么東西襲來。我迅速躲開。那黑呼呼地東西從我的身邊飛過,直奔前面的牛鼻子飛起。牛鼻子還陷在傷感之中,沒有任何的防備,被那飛來的東西正砸在后腦勺上,疼得他“哎呀”地大叫一聲。
牛鼻子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我仔細一看,那打在牛鼻子后腦勺上后,掉落在地上的竟是一塊雞蛋大的石頭。
“哈哈……”后邊傳了哈哈大笑之聲。只是這聲音,透著幾分奸邪。
我尋這聲音,飛身來到那邪笑之物的旁邊,它還沒來得急反映,我就到了它的身邊,顯然它對我的速度非常的驚訝,似乎超出了它的預知。
可是同樣,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拿東西打我的,竟然是一只黃皮子。
黃皮子驚訝的神情轉瞬又變得奸邪起來,哈哈大笑道:“我們又見面了,我的大孫子的大孫子的大孫子……”
“我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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