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僧遭遇馬幫,關外小鎮食午飯
天恒神僧繼續向前走著,腳步緩慢卻沒有停歇。
在他的前方一里的地方,有兩個人正在趕路。
天恒神僧已經跟著他兩個人三個月不到了,從佛音寺一直跟到關外。
關外雖然不如繁華,但是黑山白水之間卻有更多的豪氣。
天恒神僧不是一個喜歡錦衣玉食的人,他更喜愛的,是江湖的豪爽。
所以他更喜歡關外。
他再一次到了關外。
兩個人穿著樸素,坐在一輛巨大的馬車前面,趕車前行,就好像是兩個商人。
至少不認識他們的人知道他們是商人。
可是天恒神僧知道他們不是。
不然他也不會用兩個多月的時間從桐柏山佛音寺一直跟到關外。
但是那兩個人是不是知道天恒神僧在跟著他,天恒神僧就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又怎么樣?天下誰能奈何天恒神僧。
即使沒有混過江湖的人也知道天下有兩個人不能惹。
一個是三大才子的師傅滄瀾真人。
還有一個就是他。
兩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已經經歷了五十二次的刺殺。
毒殺,暗殺,明殺……
被刺殺的人沒有變。
變得一直是倒在被刺殺人面前的人。
天恒神僧似乎已經把被刺殺當成了一種習慣,他在等待第五十三次刺殺。
幾匹馬從他身旁疾馳而過。
那是關外的馬幫,他們從天恒的身后向前跑。
但是他們都繞開了天恒。
但是天恒伸出了手,向后抓去。
他的手,撫在了一匹馬的馬鞍上。
就一下,他收回了他的手。
手指間卻多了一些東西。
三根非常細,非常長的毒針。
那種如果不去仔細看,毒針就會被忽略的針。
針尖上還有一些發黑的液體。
天恒神僧看著手中的針,前方的馬一聲長嘶,倒在了地上。
針是藏在馬鞍之中的,馬是怎么死的呢?
自然不是毒死的,而是天恒那一撫之間吐出的掌力。
一撫之下,震碎了馬的內臟,馬卻仍舊向前跑了幾步。
這是何等深厚的內力!
前面一個人大喊道:“禿驢——”
那人的“禿”一出口,天恒已經躍起。
不快,但是很及時。
因為他的腳下,無數的毒針穿梭而過。
路過的馬幫的馬鞍之中藏著毒針,天恒一旦要動靜,馬幫就發針。
他們自信他們的速度足夠殺了天恒,他們發針的速度的確很快。
可是天恒不是別人,
他是天恒。
一代高僧,佛法無邊。
所以他躲開了。
眾人眼前一花,天恒已經躍了出去。
躍向了一個人,
馬幫的首腦。
馬幫的首腦感覺勁風襲來,胸口一陣壓抑。
喉嚨一禁。
眼前一個白眉白須的和尚,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沒有看清和尚的身法,也沒有看清和尚的出手。
這是五臺山無量寺的正宗金剛鎖喉法。不僅如此,還有少林的大擒拿手。
名震天下的兩門神功,名震天下的一名高僧,誰能躲得掉?
極少。
馬幫頭腦用嘶啞的聲音吼道:“上——”
毒針再度飛來。
更快,更多,更猛。
一瞬間,一個人驚呼道:“中了,射中了。”
眾人盯著天恒的位置,大紅色的袈裟改在天恒蒼老的背上。
袈裟上已經插滿了毒針。
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打到了,看起來這個號稱一僧一道的和尚也不過如此罷了。
可是眾人的心忽然一禁,面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就像是被人在肚子上重重打了一圈。
不對,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跟著別人跑走,自己卻被人暴揍一樣。
因為那大紅袈裟,在空中晃了晃,蓋在了馬幫首領的馬背上。
馬幫首領和天恒神僧已經不見,只剩那一塊鮮艷奪目的大紅袈裟,和無數細長的毒針。
眾人背心都是一涼。
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已經沒有人能夠看到天恒了。
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一瞬間,眾人感到背心穴道一麻。
身子就軟綿綿地再也動彈不得。。
天恒出手地如此迅速,眾人只感覺是一陣風拂過。
然后?
然后他們的穴道就被點了,伏在了馬背之上。
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多羅葉指。
“啪”一聲響,馬幫首領被摔在眾人之前。
沒有人看見他是怎么摔得,也沒有看到他從哪里摔下來。
馬幫首領的嘴長得大大地,眼睛也睜得和銅鈴一般。他也被點了穴道。
可是天恒呢?他人在哪里。
忽然,眾人胯下的馬又是一陣長嘶,所有馬四肢一彎,摔倒在了地上。
馬背上的人也隨著馬的低調,摔在了地上。
眾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人影。
正是天恒神僧。
天恒低著頭喃喃道:“真是可惜了這大好的一件袈裟了。”
眾人眼前一陣模糊,都想要努力睜大眼睛去看,卻什么也沒看到。
然后就再也看不見了。
天恒神僧在黑山白水之間繼續向前走,緩慢卻沒有停歇。
他遠方一里不到的地方,有一輛馬車。
馬車上坐了兩個人,兩個商人打扮的人,看起來穿著普通,可是天恒知道他們不一般。
不然他不會兩個多月從桐柏山的佛音寺一直跟到關外。
他已經經歷了五十三次暗殺,剛剛經歷了在關外的第一次暗殺。
一次毒殺。
那兩個商人模樣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們被天恒跟蹤了呢?
天恒并不關心。
他所關心的是他們要去哪里?他們要見誰?他們要去作甚么?
但是他知道,這兩個人一定和黑龍幫有重大干系。
不然他跟著這倆人作甚么?你以為天恒很有空嗎?
馬車繼續向前走著。
漸漸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小鎮。
邊塞的一個小鎮。
馬車駛入了小鎮,停在了一家飯館之前。
小鎮不算大,只有二十多戶人家,但是店鋪一應俱全。
甚至棺材店在這個小鎮之中都有一家。
天恒神僧在那家飯館的門口望了望,飯館裝修地很不錯,一看就是高檔消費的地方。
至少在這個小鎮之中算是。
天恒神僧四下望了望,在這家飯館的對面,有一家飯館。
看起來很樸素,也很普通,但是吃飯的人不少。
估計是因為價格便宜吧。
天恒神僧圍繞著那家高檔的飯館繞了一圈,確定了沒有后門,才安心走到那家樸素的飯館。
他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可以看到高檔飯館的門口。
小二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道:“大師,吃什么?”
小二和別的飯館不同,并沒有笑面迎財,只是很機械地問了一聲。
天恒不愿意管那么多,多管閑事不會有什么好事,反而會壞了他的事情,所以他并沒有管那么多。
“一碗素面。”天恒神僧說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冷漠地待人了,雖然他不愿意多管閑事,但是他覺得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來對待一下小二也不錯。
小二說了聲“好”就轉身離開了。
素面上來了,天恒吃完,給了小二一錠銀子。
小二接過銀子,卻沒有收回他的手。
天恒知道這是不夠的意思,有給了他一錠。
可是小二還是沒有收回手。
就這么一直給了八錠銀子,小二才收回來收。
天恒四下望了望,在這里吃飯的人大多都是農夫打扮。
可是小二在收錢的時候都給了許多的銀子。簡直是物價的十多倍。
天恒很奇怪,但是他卻沒有說,因為他不喜歡多管閑事。
他走出小店,走向那高檔的飯館。
飯館之中只有寥寥幾桌在吃飯,其中就有那兩個商人打扮的人。
一桌上一個地主打扮的人摸了摸嘴,呼喚了一個小二過去。
地主的身旁坐著四個富商模樣的人,桌上大約有七八個菜。
地主遞給了小二一錠銀子,就像天恒給小二的一樣。
那小二笑了一笑,接過了銀子,還找給地主了幾顆碎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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