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功賞罰的承諾
二人說完后,韓義走到他們跟前說說道:“說完了?”
王虎、張季對視一眼,齊聲說道:“說完了!”
“好,有種,算條漢子!可是,你們在我眼里,終究還是一群沒有上過戰場的生瓜蛋子,根本不知道,死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說白了,你們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虎子不服氣道:“大人,我等怎么就是沒上過戰場的生瓜蛋子?”
“呵呵!這句話,問得好!你們當中會有人說,我們經歷過一場戰斗,還受過嘉獎!對不對?”
“就是啊,干掉了幾十個韃子,還有昨天的三十個韃子,和幾十匹戰馬啊!”胡念祖說道。
“告訴你們,那都是過去式,都是零蛋,一切都不算數!之所以說爾等是生瓜蛋子,因為爾等還沒有真正的經歷過,血與火的考驗。沒有經歷過,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生命蛻變!
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逢敵亮劍,血濺七步!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夠獲得勝利,才能夠擊敗敵人!嗯哈····”
韓義故意咳嗽一聲,提高語氣,朗聲說道:“士兵們,世上沒有常勝將軍,也沒有總是失敗的軍隊!我們即使贏得勝利,不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夠放松警惕!一時的松懈,就會被敵人反撲,造成慘痛的損失,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孫子兵法地篇九云:‘故為兵之事,在于順詳敵之意,并敵一向,千里殺將,此謂巧能成事者也。’
說白了,領兵作戰這種事,就在于假裝順著敵人的想法,集中我么辦的兵力,兵鋒指向敵人要害的一處!即使是千里奔襲,也可斬殺敵將,這就是所說的巧妙用兵,多動腦子就能夠成就大事。都明白了?”
“明白了····”
“大點聲····”
“明白了···,明白了···”
“嗯!很好,齊隊官,我們洪山堡的口號是?”
齊武大聲喊道:“忠君愛民,戍邊抗敵···”
“很好,我們的精神是?”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豈曰無恨,與子同仇!”
“很好,今天我要再加上一條,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那就是,聞戰則喜,敢打必勝,有我無敵,無往不勝!”
“聞戰則喜,敢打必勝,有我無敵,無往不勝········”
“好,這才是我們洪山子弟兵的氣勢,出則像一把鋒利的利刃,此向敵人的胸膛,捅也要捅死他!砍,就要想農夫砍柴一樣,將他劈成兩半,都明白嘛?”
“明白了····”
“他娘的,沒吃飯啊,都給老子大點聲·····”
“明白了···,明白了···”
“好,我韓義再此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此戰若勝利,每人獎勵紋銀三十兩,殺敵一人者,獎勵紋銀十兩,身負重傷,可領取一百零撫恤銀!若是不幸戰死沙場,可領取五百兩紋銀的喪葬撫恤,你們的家人,會由洪山堡供養!”
“還有這等好事,大人這是真的嘛???”士兵們問道!
“乖乖,打完仗就有錢拿,殺一個匪寇就有十兩銀子,要是砍他個十個八個的匪寇腦袋,那就是幾十兩甚至上百輛銀子啊!這下他娘的發了·····”
“呵呵!要真是有這么多銀子,其他關防的兄弟們,估計會眼紅了,咱們剿個匪寇,就成有錢人,發財了,發財了·····”士兵們竊竊私語!
軍功賞罰制,最早見于戰國時,秦孝公為恢復秦穆公霸業,任用衛秧變法,全力推行,獎勵耕戰,全面實行軍功爵位賞罰制!殺敵一人,賜一爵位,若干銅錢,若干糧米!
近兩千七百多年的中原王朝,盡管歲月更迭,王朝易主,軍功賞罰制,仍然作為,一個邦國王朝,維護社稷安危,邦國穩定的重要標志!
在這個時代,大明的邊軍,待遇極差,單靠戰功獲得的賞銀,被一層層盤剝之后,發放到士兵手里的,微乎其微。加上邊軍被長期拖欠軍餉,這才造成邊患、匪亂不斷。
匪患裹挾著民患,民患的內耗,造成外患的不斷入侵。歸根結底,還是因朝廷里有一群商人的代言人,鼓勵皇帝和朝廷,不再向商人征稅,將所有的賦稅全部轉嫁到農民與百姓身上!如,遼餉、剿餉、練餉、九邊軍餉等,五花八門的賦稅餉銀,全都落到了本就不富裕的百姓身上,自然是官逼民反!
這就造成明代為什么總是剿匪剿不完,春風吹又生,天災只是一時,人患才是一世!只要不是殺良冒功,靠著殺人毛領功勞的,全部處以極刑,還有誰敢胡亂殺人,這就是以戰止戰的基本原則!
造成明末后期,稅收再度下降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幫自詡清流的東林黨眾,閹黨只會撈錢,東林黨與浙黨、齊黨等黨徒,既不會賺錢,又不會撈錢,不團結才被閹黨得了勢!一句話,誤國者,非大明之君,而是東林黨徒也!
對于韓義而言,東林黨的空談誤國,閹黨的擅權干政,他沒法管,也無權干涉,朝廷是個論資歷,論人望、論后臺的舞臺,自己還沒有這個資格!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洪山堡有更大的發展,自己手底下有一支真正能夠縱橫天下,剿除匪患、平定建虜、恢復海疆的虎狼之師!
“士兵們,我韓某人從來不打空頭支票,前提是你們要玩命的訓練,玩命的打仗,只有你們干掉了敵人,才會有封賞,若是戰死了,可就沒命花錢了!”
校場頓時一片歡呼,所有人都磨刀霍霍,等待韓義下命令!
群情高漲,韓義當即下令道:“現在我命令,所有人,二十里武裝負重越野開始·····”
“沖啊····,”
嘩····,百余名士兵,飛快的奔出校場,開始負重越野!
韓義對左右的胡念祖說道:“稍后你們幾個跟我去城關,去見方守備,順便套上幾輛馬車,以備運送輜重!”
“遵命大人,我等這就去辦·····”
所有人開始訓練,士兵來報,范永斗等商人求見。
韓義喃喃自語道:“來的還挺快,我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是先來了,請他們到中軍營帳見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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