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虧心事1
有只小手摸到他的頭,同時有個聲音溫溫軟軟的在他頭頂飄了起來。Www.Pinwenba.Com 吧“你不上班,到這來干什么?”他驀然把頭抬了起來,看著站在他車門邊的那人,溫溫婉婉地沖他笑著,小小的臉龐,在陽光下,五官的邊緣都鍍著陽光,眼睛里含情脈脈,瞳仁像發光的鉆石。
他直起了腰,振作了一下,勉強從唇邊擠出一個笑容,“我正好路過這,想過來看看你,看你還沒有夠鐘下班,就想在這等你。你怎么出來了?”
“你這輛車停在這,想不被人看見都不行,”可兒咽下了后面的話,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問了一句:“你怎么了?你有心事?”許橈陽放松了自己臉上的肌肉。他往椅背上一靠,“沒有。”他噓出一口氣,抬腕看了看表,注視著她,“可以走了么?我帶你出去吃飯。”可兒沉吟了一下,莞爾一笑,轉身往售樓處里面跑過去。
他注視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胸口的地方絲絲拉拉地牽起一絲酸痛的感覺來。
這回,許橈陽特別好,帶著可兒去吃涮羊肉。可兒吃的興起,看見許橈陽一如既往地坐在那兒,盤子里的東西空空如也,只是悶坐在那兒,一聲不響地抽煙。她從眼縫里瞄著對方, “許橈陽,”她說:“你今天好像有心事,為什么找我吃飯不說話?還這么好帶我出來吃涮羊肉?”
許橈陽撩起眼皮瞅著她,“你的嘴巴騰開空和我說話了么?”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盤子,放低了音量,溫聲說:“你還真愛吃,那以后我經常帶你出來吃。”可兒咬著筷頭,目光左右在他臉上走了一遍,“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許橈陽把眼瞇起來,“寧可兒,對你好一點點,你就適應不了了?沒出息。”可兒抿嘴一笑,“我覺得你今天不一樣,全身上下都不一樣。”
許橈陽盯著她,心里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他自認和往常沒有區別,但是,她就是捕捉到了他身上的那份焦躁與不安。慧黠的小女人,他的喉嚨莫名地干了,心口的地方仿佛有盆燒熱的油在那翻騰了起來。“可兒,”他欠了欠身子,直盯著她那張小臉,他澀聲問了一句:“你會跟我一輩子么?”
可兒低頭吃東西,頭都沒抬,不假思索就回了一句,“會,我一輩子都會跟著你,只要你不說讓我走,我就會永遠留在那兒。”許橈陽的喉嚨更干了。他更為迫切地往前湊了湊。他的臉色微微漲紅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熱烈了。“那,”他困難地說:“不管我讓你怎么傷心,你都不離開么?”
可兒抬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要看什么事了,”她心無城府地說:“除了女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離開。”她忽然微笑了起來,頗為信任地注視著他,“我相信你,你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許橈陽定定地瞅著她,她的眼珠那么清亮,表情那么單純,那笑容那么美好,表情對他那么信任。他嘴邊的話被咽了下去。除了這個,我還能有什么事讓你傷心的?
吃完了飯,許橈陽嘴邊的話也沒有說出來。一路送她回售樓處,看見她那高高興興的小模樣,他就更說不出來了。
一連有幾天的時間,許橈陽嘴邊的話都團在那兒,始終沒有講出口。每一次,她軟綿綿躺在他身上,在他前后左右膩味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想說出來,想要給她一個心里準備。但是,面對著那么一張和煦的笑靨如花的臉,他是怎么著都不愿意破壞那份和諧。他心里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他和可兒之間的那份和諧與安靜的日子漸行漸遠了。因為有了這個意識,他反而更舍不得破壞了。
天氣逐漸轉涼的時候,是九月份的下旬。當空氣中存著的那最后一份溫暖沒了影子,當大街小巷的綠木被那樣一抹了無生氣的青黃吞沒的時候,可兒知道,秋天是真正的來臨了。
早晨起來,可兒就覺得鼻子不舒服,感冒的癥狀毫無征兆地在她身上出現了。吃過早飯,林雪出乎意料地出現在了倚綠山莊。好長時間沒有見到林雪了,依然是牛仔褲,短靴子,藍色的小外套,充滿陽光的一張臉,帥氣而時髦。這份青春激蕩了可兒。
“我們去逛街吧!”林雪的提議,可兒沒拒絕。今天難得她休息,休息的日子如果沒有許橈陽就變得漫長了起來。她無法呆在家里數著時間等著許橈陽出現。何況,對于林雪,她就是有著一份說不出的好感,因為許橈陽,她對一切與他息息相關的人與事都充滿了感情。對林雪也是。
今天的林雪似乎有心事,她看著可兒的眼神有了深層次的東西。有好幾次,她似乎嘴邊都有話,但是,猶豫著沒有講出來。兩個人繞著東安市場里面無目的的轉著,從里面轉到外面,林雪的臉始終沒晴起來。
“你今天有點特別,”可兒終于注意到林雪的反常了,“以前你沒這么安靜。”“是么?”林雪應了一聲,她用那種窺視的目光注視著可兒。她依然還是那么漂亮,那青春洋溢的臉上怎么會看不出一絲陰霾呢?
陽光在頭頂明晃晃地照著,她們走到東安市場旁邊的露天的咖啡廳坐下來。林雪終于沒有繃住她嘴里的話,“可兒,”她吞吞吐吐地說:“我不喜歡邵佳佳,我喜歡你。如果你能嫁給我二哥多好。”
可兒愣了一下,隨即,嫣然一笑,“你別擔心,你二哥已經和她分開了。”林雪迅速抬眼去看可兒。她張大了眼睛瞅著她,難怪,她的臉色還是那么好,精神還是那么高亢,原來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兒,”林雪低著頭,手里擺弄著杯子里的吸管,挑著上面的那片檸檬。深思地問了一句:“你有多愛我二哥?”有多愛呢?可兒也埋下了頭。盯著杯子里那黃色的橙汁,她的唇邊綻開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你看見這橙汁了么?”她沒有抬頭看林雪,眼睛亮晶晶地注視著杯里的東西,“你二哥就是這被子里的水,我就是橙子,粉身碎骨地融進去,我已經找不回自己了。”
林雪揚起了下巴,看著她。她的眼睛里充溢著幸福,她的唇角含著的笑容里都是欣慰與滿足。她瞪著她,好半晌,她整理了情緒,表情第一次那么端正,那么嚴肅,“那,”她咬著自己的腮邊的肉,硬聲說:“如果二哥將來結婚了,你還跟他在一起么?”
可兒怔了一下,隨即,一笑,“他不會的,他答應過我。”林雪轉動著眼珠子,悄悄地瞅著可兒,研究著她,琢磨著她,末了,她搗著杯子里的吸管,戳著那枚檸檬片,吸著冷氣。還有什么可說的?她下面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怎么了?”可兒問林雪,覺察出林雪今天有點不對了。她觀察了她一會兒,末了,斜睨著她,自作聰明地問了一句:“失戀了?”林雪用手做打她的動作,“少來,愛情是個折騰人的玩意,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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