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親我是么
沉默了一整天,許老爺子終于回過神,醒過腔,那股怒火無遮無擋地爆發了。Www.Pinwenba.Com 吧他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地轉著圈子,臉色鐵青,手里的拐杖顫抖著敲個不停。許橈陽消失了多久,他就罵了多久,每天都罵,不解恨地罵,罵得許家的陰霾全部垂在了樓頂。
許老爺子氣,許經天也氣,縱他怎么敢想,也沒想到,他的這個兒子如此大膽,如此荒謬,結婚之日竟然來了個人間蒸發。以前,他想都不敢想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現在,許家成為了京城里大家議論的目標,他的氣絕對不比許老爺子少半分。
震怒之余,許家的老少兩代人沒忘用各自的方法去找人。首當其沖,魏軍和刑衛鋒作為許橈陽的狐朋狗友就被許老爺子和許經天提到了跟前。許橈陽這邊憑空消失,刑衛鋒沒想到魏軍參與了,他還在那幸災樂禍,興致勃勃地和魏軍在軍成公司里亂攪一通,低級趣味地猜著許橈陽的去向呢,許老爺子攜著李群像神兵天降地一樣地出現在他和魏軍的面前。
魏軍一臉的淡定,刑衛鋒一臉的茫然。在他們記憶中,還從來沒有見過許老爺子的臉色這么難看呢!好像算準了許橈陽的婚變,他們也有份參與。
許老爺子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去了,目光像利劍一樣死死地盯著魏軍看,“千萬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那個兔崽子藏到哪去了?”魏軍裝傻,桃花眼好脾氣地瞇在一起。“老爺子,許橈陽那么一個大活人,我們能把藏他到哪?何況,老爺子耳目這么多,又這么眼明心亮,誰敢瞞天過海?蒙蔽太上皇?”
“你少跟我打哈哈。”許老爺子臉一皺,目光直直地瞪著魏軍看,他眼里那份陰陰森森的光把一向膽大的魏軍看得都頭皮發麻了。
“我想知道,你在兔崽子去接親的過程中,突然人沒了,等到他從后門溜出去的那個檔口,你沒多久,又回來了。你離開的那一段時間,你去干什么了?”魏軍一怔,眼睛就瞪大了,他沒想到許老爺子竟然把他的行蹤搞了個門清。
“說吧!”許老爺子聲音又沉又粗,“好朋友結婚,你沒理由這么關鍵的時候不在場?你是去幫他找地了,還是去幫他找車了?火車站,機場都沒有他的資料,他沒有從這兩個地方走,如果他不是被你藏在北京哪個地方,那你就一定是把他送走了,往哪走了?南方還是北方?”
魏軍后背開始冒冷汗了,怪不得許橈陽這么顧忌他們家老爺子,一個八十幾歲的老人家還能如此眼明心亮,毫不糊涂。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就杠在那了。
他這邊沒說話,刑衛鋒在旁邊瞅了他一眼,忽然把話接了過去。
“許橈陽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他歷來就是獨斷專行,剛愎自用。我們都說過他多少次了,讓他聽你老人家的話,跟著黨,跟著你老人家的旗幟走,絕對錯不了。他事事偏要跟你對著干,你說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我跟您說,老爺子,如果許橈陽真的不想讓你們知道他在哪,他誰都不會瞞,第一個瞞的就是我們兩個。知道一旦他沒了信,你們第一個找的人就是我們兩個,知道我們崇敬你老人家,你老人家一瞪眼,我們尿都能淋出來,不等你老人家問,我們自己就得招了,他不可能讓我們知道。”
“所以,我還是得提醒你老人家,別在我們身上耽誤功夫了,別你拉著我們嘮家常這功夫,孫子安上一對翅膀,又跑出了十萬八千里。我前些日子還聽他說,要去美國找東子呢!你老人家得派人守住機場,別回頭,他趁你不注意,飛出國界了,到時候,真到人家洋鬼子的地方,那孫子就更收不回線了。”
許老爺子怔了怔,這個還沒想到呢!沒準他現在就躲在北京城,沒準他現在正在往機場趕呢!他心思一動,臉色就放松了,但是,他在放松之余沒忘剛剛問魏軍的那個問題。“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魏軍回過了神來,他撓撓自己那頭卷發,咧嘴一笑,“我這兩天剛跟我女朋友吵架呢,我離開那會兒,是迫不及待哄人去了。”
許老爺子把眼睛盯在他臉上足足有幾秒鐘的時間,哼了一聲,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我如果知道你小子敢騙我,我絕饒不了你。”“不敢,不敢,”魏軍立即拍起了馬屁,“哪能呢?你老人家睡著比我們醒都明白,我哪敢騙你呢!”
看著許老爺子面色松動了,好說歹說,把人送走了,魏軍松了口氣。那邊,刑衛鋒突然撲過來,直接將他按在沙發上,用胳膊壓住他的脖子,狠聲說:“說,陽子現在在哪?”魏軍手腳不動地被他壓在那兒,繼續裝糊涂,“我不知道。”
刑衛鋒沖他瞇起了眼,眼里陰險地壞笑,“你就跟我裝吧!你以為我剛剛把話接過來是為了拍老爺子馬屁?我是看你接不住了,給你時間讓你反應呢!老爺子看不出你心里有鬼,咱倆多久了,我看不出你來?”他加大了胳膊的力道,“說,不說,我直接殺你滅口。”
魏軍一使勁,撥開他的手,從沙發上坐起來,一邊捋著脖子咳嗽,一邊嘴里罵,“你孫子真下死手啊!”他起身到茶幾上倒水。“陽子指明不讓我和你說,誰讓你他媽的嘴巴比褲腰帶還松。”他倒了一杯水,放到嘴邊喝了一口。
“他媽的,”刑衛鋒看著他,伸長了腿,嘴里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這事你知道,我竟然不知道。”但隨即,他就樂了,眼睛放光了,“不過,這孫子真的膽大,逃婚這種事,都敢干。”他幸災樂禍地舔著嘴唇,“真是一物降一物,那個寧可兒柔柔弱弱,弱不禁風的,就把黑爺治的一愣一愣的,真他媽解恨。”
魏軍拿下水杯,看著他,笑罵了一句,“你說,陽子看見你這幸災樂禍的樣,會不會拿斧頭剁了你?”刑衛鋒迎視著他,繼續笑,“他現在沒這功夫剁我,剁我之前,他有沒有命活著還不一定呢?”
許橈陽和可兒在北戴河呆了十天。這十天,他們關了手機,與外界斷了一切的聯系,過著他們自己的日子。在北戴河的日子是甜蜜溫馨的,就像許橈陽說的,他們真的是在度蜜月。偶爾會有片陰霾從他的思想里飄過,但是,望著那嬌嬌俏俏的小女人,一臉的幸福如花,那片陰霾就迅速被他屏蔽了。
這其中,許橈陽唯一有聯系的就是魏軍。他從魏軍的嘴里知道,北京比他們比預想的還要混亂,大街小巷,街頭熱議,報紙,雜志,互聯網的料幾乎都是關于他這次逃婚事件的新聞占據頭條。因為這次逃婚,累及四海的股份都降了不少,但是,許橈陽就是許橈陽,在離開北京十天后,他帶著可兒洋洋灑灑地回來了。
把可兒安置在家,他片刻都沒耽誤,轉身想走。可兒膽戰心驚地攥住了他的胳膊,她攥的緊緊的,大眼睛惶恐地盯著他,聲音發緊了。“會怎樣?你爺爺會不會把你鎖上,用拐杖敲碎你的脊骨?會不會將你的腳筋挑斷?會不會直接拿刀捅了你?”她又眼淚汪汪的了,然后,她一把抱住他的腰,緊緊地抱著,心驚肉跳地說:“我不讓你回去,你爺爺一定會吃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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