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能玩多大
走到門口的地方,雅姨回頭看了一眼那陽臺上的人,像一只受了潮濕的小貓被遺棄在那兒,全身上下都看不到一絲活氣。Www.Pinwenba.Com 吧她心里的惻隱加劇,終于,忍不住了,她轉(zhuǎn)身返回來。半蹲在那兒,注視著可兒的眼睛,她溫聲說:“如果你真的想他,你就去找他,我看得出來,橈陽是愛你的。只要你堅持,他就一定會原諒你。”
可兒的眼睛又潮濕了?!翱墒?,雅姨,”她繼續(xù)看天,惘然地搖了搖頭,“我不能每次都去找他,我真的有點累了?!?/p>
“前一段時間不是很好么?”雅姨弄不懂了。她實在很想弄明白?!霸趺从謺彼兆×讼旅娴脑挕?蓛喊杨^轉(zhuǎn)過來了,迎著她的目光。“雅姨,”她沙哽地說:“你相信我愛他么?我沒有背叛他,我沒有和譚東城有曖昧?!?/p>
雅姨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有時候,你也弄不明白你對橈陽和譚東城的感情呢!”她小心翼翼地措辭,抬起眼皮專注地看她,“因為你畢竟太小,有時候弄不懂感情的方向也不奇怪?;蛘吣憧赡芡瑫r……”
“不,雅姨,”可兒打斷了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她搖頭,“我對譚東城不是那種感覺,不知為什么,他給我的感覺是奇怪的,我總覺得在他面前踏實,對他有種特別熟悉的親近感。我信任他,覺得有心里話可以和他傾訴。但是,我沒為他心動過。那種感覺和許橈陽的不一樣?!彼V定地說:“雅姨,你相信我,我愛的那個人是許橈陽,他讓我心動,讓我覺得親近,讓我沒了理智,沒了尊嚴,什么都沒了。我對他的感情包括對譚東城的那種,但是,不僅僅是那些。我沒有同時愛上他們兩個。”
雅姨松了口氣,“那就行了,只要你心里是明確的?!彼趾眯奶嵝蚜丝蓛阂痪洌骸拔覒{直覺,譚東城那個孩子也不壞,盡管你可能對他沒有那個意思,到底……”她繞開了那句話?!八?,你不想避忌也得避忌,男人有時候小心眼比女人還厲害?!?/p>
“雅姨。”可兒一臉深思地,“是不是有些事情發(fā)生了,一輩子都不容易讓人忘掉,陰影會在心里埋一輩子,會讓人成為驚弓之鳥?”雅姨沉靜地停了一會兒。隨即,她微笑著摸摸可兒的頭,直起了腰,安慰她,“相信時間,時間會讓很多事情淡化下來。你要對自己有信心?!?/p>
雅姨出了房間,把門關(guān)上了。可兒重新回過頭來望著天空發(fā)起了呆。信心?信心從哪里來呢?有三天的時間了,許橈陽沒打過一個電話,人也沒有來,幸福在她面前打了一個照面又無影無蹤了。
如果沒有那些照片,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叫譚東城的人,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但是,這些事情就這么發(fā)生了,抹不掉了。相信時間,時間會讓很多事情淡化下來。那是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
她聽到了自己心底的有個聲音,那么悲哀,痛楚地從傷口的地方溢出來:“他忘不掉,他不可能忘掉,實際上他這些日子根本沒有忘掉?!蹦锹曇粼絹碓巾?,帶著冷幽幽的回音從她的身體跳出,直沖向那陰霾密布的云層。雨珠撲過來,透過睫毛向她的眼珠上蒙過去。她心里一陣絞痛,捂住胸口的地方,她側(cè)身蜷著身子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被子。
譚東城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倒霉過,但是,在君豪的這一晚,他終于明確地知道,自己這輩子似乎都繞不開許橈陽了。同時在一個學校畢業(yè),同時做了一個行業(yè),同時喜歡一個女孩。即使和朋友找個地方娛樂一下,他都避不開他。能同時在一個娛樂場所碰面,是北京太小,還是自己太倒霉?
兩個人在走廊狹路相逢,身邊有各自的朋友。兩撥人面面相對,氣場卻只來源于中間的那兩個人。氣氛有片刻的時間是奇怪的,詭異的,冷森的。魏軍和刑衛(wèi)鋒在那一瞬間深切地體會出了什么是仇人見面。
許橈陽沉著臉沒說話,眼里的光像把錐子直接射向他對面的人。片刻的對峙之后,許橈陽先開了口。“譚東城不是一向清高么?怎么到這種地方來了?”
譚東城一笑,“我為什么不能來?偶爾我也流回俗怎么啦?”他瞄了一眼那偎在許橈陽身邊的女孩,嘴角上揚,笑了笑,“許少爺?shù)目谖妒窃絹碓街亓?,不知道你家里那位知道你現(xiàn)在正開葷呢會是什么反應?”
許橈陽揚起下巴,黑沉沉地瞅著他,“她不知道,你有這個興趣就通知她一下,讓她有時間可以過來坐坐,還可以兩間房竄竄。你可以名正言順地一睹芳容?!?/p>
譚東城一聳肩,繼續(xù)看著他笑,“那等會她來,你別怪我?guī)湍憬伊隋??”他的目光含笑著投向許橈陽身邊的女孩,“等下,給我們許少加點料,我看他有多大的膽子?能玩多大?”
魏軍在那邊瞄了譚東城一眼,皺著眉頭沖許橈陽一擺頭,“進房吧!跟小孩斗貧似的,有意思么?”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動武。身邊除了魏軍和刑衛(wèi)鋒,還有兩個銀行,兩個國土局的人。許橈陽寒著臉與譚東城錯開了。
整晚,譚東城都心浮氣躁的,一票人從包間里輾轉(zhuǎn)到大廳。許橈陽那房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坐在不遠的地方,圍著沙發(fā),一干人等喝的興起。跟著他的那個女孩像條藤蔓似的纏在他的身上。他受用的快活無比。一邊親著那個女孩,一邊沖譚東城挑釁地揚眉。
譚東城初始的時候還能沉住氣,可是,逐漸地,他有點氣不順了。家里有個那么好的女人,竟然還能在這放浪形???天,他又在親那個女孩了,天,他的手已經(jīng)不規(guī)矩了,順著那女孩的衣服就伸了進去,天,他像個色情狂一樣地已經(jīng)把那女孩壓到身體底下了。譚東城怒火萬丈了。
許橈陽直起腰,眉目帶笑地向他看過來,惡趣味地沖他嘟起嘴,做了一個親吻的動作。譚東城忍無可忍,完全沒有更多的思想自己這晚的情緒,他執(zhí)起電話沖著許橈陽也怪怪地笑。他帶著警告意味揚了揚手中的電話。
許橈陽瀟灑地沖他擺擺頭,示意他可以盡管打。譚東城直視著他,看都沒看那個電話,只是諱莫如深的沖著他笑,手那邊就真的把號碼撥過去了。
這個夜晚帶著詭異的色彩。從譚東城與許橈陽在君豪相撞的那個瞬間,一切就變得詭異了。倚綠山莊那邊,可兒從陽臺的地方移到了床上。放好了被子,洗了個澡,她意懨懨地躺在那兒,想要睡了。雨比下午的時候密集了許多,蕭瑟的涼意隔著陽臺的門都能滲進來。這樣的晚上讓她心里莫名地多了幾分脆弱,加重了她的那份憂傷。
然后,譚東城的電話打過來了。接到譚東城的電話,可兒有份猶豫,知道不應接,最好與他這輩子都不要聯(lián)系,不要見面,見了面也當做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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