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強脆弱并存2
“趕快收著,梁小姐這是遭了無妄之災,我心里也過意不去……”
梁晨曦心里冷哼著,剛才還想要將事情推到她身上,現(xiàn)在怎么就又遭了無妄之災了?
“對了……不知道梁小姐和靳言又是什么關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孟品言再度開口,當時霍靳言可是指明要與這個女人通話的……
“當時電話里不知說了些什么金錢菊紅玫瑰的,那孩子轉(zhuǎn)頭就不準備我們交贖金了,我心里就在想綁匪不就是要錢么,不交錢人怎么可能回來呢,如果按照靳言說的,恐怕我家方淮的命就沒了,所以我偷偷……”孟品言表情一頓,話的似乎有些太多了。Www.Pinwenba.Com 吧
梁晨曦沒想到,霍靳言竟然聽懂了當時自己說的話,本來是不交贖金的,如果不是因為霍方淮的母親,那幫人又怎么可能會突然發(fā)難,這樣想著,她的臉色也有些沉了下來。
可還不等她說話,病房的門從外面啪的一聲被推開……
霍靳言本就是高大的人,此時身形被走廊燈光無限拉長在瓷磚上,更顯壓迫。
孟品言萬萬沒料到他會在這里出現(xiàn),手抖了下,咬了幾口的蘋果沒抓牢,咕嚕咕嚕在地上滾了下去,不知是不是湊巧,就恰好停在霍靳言的腳邊。
霍靳言看也不看,踏腳踩上去,有種森冷的氣勢自骨骼內(nèi)流淌出來,逼得孟品言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只聽到一聲悶響,削的平整好看的蘋果竟在他腳下被踩的稀碎!
孟品言看到此景直接就一哆嗦,反倒是梁晨曦率先出聲。
“霍靳言,這東西我可不敢收,你還是給你父親送回去吧。”梁晨曦將剛才孟品言硬塞給自己的支票放到床頭柜上,表情清冷。
霍靳言徑直走到床邊將紙袋遞了過去,梁晨曦眼劃詫異,與他對看著,過了半響才接過來。
低頭一看,里面竟是套嶄新的女裝。
湖藍色是她從未穿過的,布料質(zhì)地柔軟,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三媽,看病人就要有看病人的規(guī)矩,說太多有的沒的,傷身。”
霍靳言聲音里的諷刺毫不掩飾,不知道剛才對話到底聽見了多少,孟品言也不敢多逗留,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是懂得,只是沒想到剛才還看著挺好糊弄的女孩,怎么轉(zhuǎn)而就變了張臉。
“還有……”霍靳言再度出聲的時候,孟品言剛好就站在那灘稀爛的蘋果泥前。
“回到家,你自己跟父親解釋錢的事!”
梁晨曦看著狼狽離開的孟品言背影,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她終于明白霍方淮腦袋不靈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來……這就是遺傳的效應。
看著旁邊開了口的果籃,梁晨曦是真的笑出了聲。
“剛才我說我家復雜,看起來你們家更復雜!”說話的功夫點滴是真的打完了,她摁響床頭鈴,護士很快就回來了,把針拔了之后,梁晨曦順便讓她將果籃拿走讓其他護士一同嘗嘗這‘國外進口’的‘高檔貨’!
“我的父親,娶了四位太太。”待到護士出去,霍靳言才回應。
俗話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zhàn)場,更何況是四個女人,這臺戲更是精彩紛呈。
“S市恐怕沒有人不知道。”梁晨曦摁了手背一會兒,等到血不流了后掀被下床。
“這衣服,我會還給你的。”之前因著那場意外,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不能穿了,此時穿著寬大病號服的梁晨曦身形著實有些單薄,看起來就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
“我沒有穿女裝的怪癖。”霍靳言的話音剛一落下,梁晨曦就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
“我是說,買衣服的錢,我不喜歡欠別人的,更不喜歡欠你的。”
話說著,梁晨曦提著紙袋就進了盥洗室……
待到梁晨曦換好衣服出來后,霍靳言手里的動作頓了下。
“不好看么?”梁晨曦覺察到他的異樣,攤開手遠遠站著,她不得不說他很會挑衣服,脖頸處的輕薄高領設計將傷口巧妙遮住,但還不會給人以熱的感覺。
至于手腕上的劃痕,她特意在進盥洗室后就將紗布給撤了下來,只要不仔細看,應當是看不出來的。
湖藍色的衣服將那窈窕的身形映襯的更為迷人,霍靳言輕輕別開視線,隨后又再度將視線落在梁晨曦的身上,那是種情不自禁。
“很好看。”他由衷的說,當初在店內(nèi)選這條裙子的時候,就模擬過她穿上的樣子,現(xiàn)在看起來,當初的想象連真人的十分之一都無法比擬。
梁晨曦被他看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玉鐲,你戴上,能暫時遮著傷口。”
霍靳言邁著長步走了過來,手里有個紅色的盒子,啪的一聲打開,質(zhì)地翠綠通透,一看便知是價格不菲的,梁晨曦剛想拒絕,卻見他已經(jīng)將玉鐲拿了出來,不由分說的套在了她手腕上。
玉是涼的,落在手腕,梁晨曦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疑惑。
他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是人總歸是要有企圖的吧?
只是至少到現(xiàn)在她還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看不出。
“好,我會連著衣服的錢一起還給你。”梁晨曦沒有扭捏,她也不想要回到家讓梁露白看見自己的傷口大做文章,畢竟她也不是鐵打的,在經(jīng)歷了白天那一遭之后,是應該好好休息了。
“我送你回去。”
霍靳言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做什么,只是想了想,最終只說了這么一句話而已……
梁晨曦走的很慢,而霍靳言不知是不是為了配合她的速度,放慢了腳步。
夜晚的醫(yī)院有些安靜,大理石的地板稍顯清冷,唯有兩人的腳步聲響著。
“當時情況特殊,我就只能隨口說一句,沒想到你竟然聽懂了。”或許是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梁晨曦找了個話題,卻是說的有些沒頭沒尾,后來想明白,想補一句,霍靳言卻已經(jīng)懂了。
“嗯。”他的話很少,嗯了聲后又沉默了下去。
很快,停車場便到了,梁晨曦并未看到自己的車,反倒是中控摁下時,霍靳言的車燈亮了。
“你的車我剛才回來時候見后面被撞了,所以直接送去修理廠,我開車送你回去。”
霍靳言的這個理由讓梁晨曦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她就是覺得那里不太對勁。
“安全帶。”霍靳言低沉的聲音傳來,梁晨曦這才想起自己上車忘了系安全帶,同時也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些什么。
車子平穩(wěn)行駛起來,梁晨曦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有些昏昏欲睡。
燈紅酒綠的夜生活剛剛才開始,街上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人,梁晨曦的視線落在窗外,突然回想起在前陣子自己同談安辰去拉斯維加斯洽談公事時的情形。
或許那已經(jīng)算是她成年后為數(shù)不多的與談安辰的歡樂時光,還要除卻那次激烈的爭吵。
“在想什么?”紅燈亮起,霍靳言的聲音傳來。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梁晨曦淡淡回應,她在看著窗外景色的同時,外面的人又何嘗不是在看著自己?
“梁晨曦,你知道你很難讓人看懂嗎?”有的時候驕傲,有的時候脆弱,大部分時候冷靜,但也有沖動,她就像是個矛盾的綜合體,引得旁人興趣,希望能夠?qū)⑺x懂!
“霍靳言,我不是一樣也看不懂你嗎……”梁晨曦微微側(cè)頭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你是在說我們很配嗎?”偶爾,霍靳言也會像是這樣開開玩笑。
“……”梁晨曦看著他,剛才她的話哪里讓他誤會了,她改還不行嗎?
豪車緩緩停在梁晨曦家門口,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女人此時正睡著。
湖藍色的裙擺有些許褶皺,雪白細膩的小腿皮膚露在外面,長發(fā)將半張臉遮住。
霍靳言將車熄了火,將安全帶松開靠著椅背,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晨曦的呼吸聲很均勻,從他的角度隱約能夠看到那小巧的鼻頭上冒著層薄汗,將車窗闔上,打開了空調(diào),很快就到了適宜的溫度。
她的手垂著,通透的玉鐲與她肌膚相互呼應,很漂亮,也很適合她。
霍靳言沉默的看著梁晨曦的手,女人的手天生就要比男人的小,就連骨骼也纖細許多,鬼使神差的,他緩慢朝她垂下的手指伸去……
直到握住的瞬間,霍靳言才真正明白,那手到底是有多么小。
像是怕她醒來很快的放了,只是眼神未曾移開過,似乎是在考慮是否要叫醒她。
正這樣想著的時候,梁晨曦動了下,隨后睜開眼,再看到熟悉的景象時,打了個哈欠。
“已經(jīng)到了,霍靳言謝謝你送我回來。”梁晨曦邊說著邊拉開安全帶開了車門,剛醒來時有種淡淡的迷糊,霍靳言不著痕跡的收入到眼底。
原來她剛睡醒時是這樣的。
剛想要摁門鈴,雕花鐵門卻從里面被打開,提著垃圾袋的梁露白不知在想什么笑的很開心,在見到門外的梁晨曦時,笑容瞬間凝滯了下來。
視線在梁晨曦與不遠處那輛黑色豪車上來回游移著,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次,也是這輛車!意識到這一點,梁露白不由的對豪車主人有了興趣。
見到梁露白,梁晨曦瞬間清醒了過來,看也未看的越過她,走進了門內(nèi)。
不知道她走了多遠后,梁露白才小聲的冷哼了下,隨后視線又一次落在漆黑的車窗內(nèi),雖然知道不論自己怎么看都不可能見到里面的人長什么模樣,她還是忍不住猜測車內(nèi)的人同梁晨曦是怎樣的關系……
霍靳言并沒有朝梁露白的方向看一眼,本想倒車離開,可是看向后視鏡的瞬間卻發(fā)現(xiàn)放在后座的屬于梁晨曦的皮包。
他把這件事,給忘了。
梁露白把垃圾扔到外面后,有些不甘心的在往車那邊看了眼。
卻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門邊,此時倚靠著個男人,高大俊美惹人心動,梁露白的心突突的跳動著,待見到那男人抬頭望向自己的瞬間,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是他……
她自然是記得他的,當時在商場里,他帶著孩子,是與安辰不同類型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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