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玩家,NPC,穿梭其中的小孩兒,叫賣,打鐵,食物熟透后的升騰,裊裊的白煙,慵懶的蠕動般上升到天空。
此時,他穿了一身破舊的亞麻黑色長衫,腳上一雙黑色布鞋,背后是那把他的劍,名曰:石壁。
像極了一個,流浪的劍客。
二十個銅板,買了兩葷兩素四個大包子。
“滋”的一聲,肉餡的,他小聲嘀咕。
冒出一些油湯,他哧溜一下,兩口把包子吃下。
置身于繁華的熱鬧中。
很久,沒有這樣的感受了。
等級榜上已經沒有他的名字了。
他大口大口把剩下的三個包子吃掉,又買了一碗白粥,依然喝光。
拿出一個手絹,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油漬,然后放回背包。
站起來,緊了緊綁住后背掛劍的系帶,向著九離城的傳送點走去。
今日,他要殺的人已來。
今后,我只練殺人劍。
從幽穹山脈回來后,就和雪戰天兄妹碰了面,聽到他們的講述,才知道那個陵墓的兇險。
和我們分開之后,前面一樣是被黑霧彌漫的通道。然后遇到了第一個墓室,里面是十個棺材,有十個僵尸,全都是五十二級的高級存在!
就這一戰,讓他們損失了九個人,重傷十五人!隊伍里唯一的符咒師的尸人也折損了,也算運氣好,保住了對方三個僵尸的尸體,現在在死氣陰氣比較重的地方溫養訓化這三個僵尸呢,不然也僅僅就是尸體而已。
接下來的墓室簡直讓他們絕望!一個五十六級的僵尸王,十五個五十三級的僵尸將領,此一戰全軍覆沒!
還好臨死前撿了一把暗金器的刀,也不算太虧了……
其實是虧大了!
看著一臉無奈苦笑的雪戰天,我也感嘆我的好運,于是簡略的說了下我們的經歷,他連嘆,運氣太背了!
處理完這一切,我們也要返回天游城了,再次去拜訪了幽穹傭兵團,依然得到上次的回復,我也只好悻悻而歸。
一行人簡單的吃了點飯,就匆忙的向傳送點奔去。
天游城還有一個待解決的任務啊!現在有了這兩尊大神,這個任務應該很好完成了,迫不及待啊!
到了傳送點,才讓我們傻了眼,這兩個僵尸不能通過傳送陣傳送!!!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也是NPC,不是寵物不能放進寵物空間,然后若姐說,自己一路走走玩玩回天游吧。。。
希望下次更新,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吧,若姐無奈的說了句。
二哥龍幽自然陪著若姐,我們笑著說,就當你們游戲里的第一次蜜月吧!
二哥挽著若姐的手臂,笑的像個孩子。
他們一直這樣,若姐害羞不愿伸手攬著二哥。所以我們就常常看到二哥這個平常沉默不語的男孩,或挽著手臂,或低頭趴在肩上,又或者小心翼翼地把發燙的食物吹涼,然后放進若姐的碗里。
若姐不許他當眾做些太“出格”的事。即使這樣的事情,大街小巷,屢見不鮮。不許就不許,無論什么,二哥一直是笑著點頭。
像條點頭搖尾的哈巴狗兒,可愛而認真。
假如你對愛情有些失望,二哥這樣的愛情就在你身邊。也許愛情讓你在深夜痛哭,在街角買醉,也許你也曾一人千山萬水,奔赴。
然后,像條狗一樣離開。
我沒辦法用太唯美的語氣說出他們的愛情,他們平淡的就像溪水流過巖壁,千百次的沖擊,留下淡淡的痕跡。
嘿,我今天要給狗兒洗澡,刷刷毛。
她會給你準備好水,毛巾,然后給你一杯你最愛的咖啡。
她去上班,你洗好狗,出門,買菜,順手摘了一朵小白花。
嘿,送你的。她下班,抱住他,給他了一個甜甜地吻。
謝謝親愛的,她笑著說。
他也在心底,悄悄說。
簡單的吃完,她去洗碗,他去書房,埋頭。
深夜,驚醒,他不在身邊。
起身,做了碗雞蛋面,熱了熱剩下的小米粥,一杯熱白開。
她把一切放在桌上,沒有說話,笑著看他。
輕輕地摸摸他的頭發,輕輕抱抱他。
他在耳邊,謝謝你,親愛的,還要一會。
她返回,從新躺在床上,溫暖的笑了起來。
謝謝你,親愛的。她在心里悄悄地說。
我寫這些有些發酸的東西,不是想讓大家對愛情繼續保持單純美好的幻想。
單身也好,熱戀也罷,也許此刻的你失戀,哭的像條無人問津的老狗。
一切的一切,讓我們回歸平靜,婚姻使愛情墜入平凡,甚至會有被踩踏的風險,不是每一個人生下就會過上那種有錢人的生活。
有大大沐浴在陽光下的游泳池,二十四小時看不完摸不完的妞,一排排豪車飛機,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傭人管家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天一天,你躺在柔軟的床上,不必去想明天。
我們都是凡人,我們要有勇氣去面對這平凡的身份,不去一味的追尋轟轟烈烈。
柴米油鹽醬醋茶,這是愛情的歸宿,也是生活的最簡單的原點。
假如你們都沒準備好,那么,請在給彼此一點時間,
二哥和若姐,他們都懂。
那么親愛的你,冰心當年送給鐵凝的話,今天再提一次:不要找,你要等。
那么無論你現在什么狀態,什么身份,這里祝大家健康,平安。
假如你耋耄之年,身邊有個她,不要謝我。
假如,你孤獨終生,也不要打我。
送走了若姐和二哥,然后就要摁下“確認”鍵,一起去下個傳送點。
一道寒氣,霎時在我后脖頸處炸開!
那時也顧不上什么形象,立刻倒地一個驢打滾,躲開這致命的一擊。
我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刺殺之人。
瘦削,手上一柄石灰色的長劍,似乎無鋒。破敗麻衣,雙眼冷冽幽深,他一看著我,并不說話,提劍再次向我殺來。
吞龍刃,在手。小一,橫插腰間。
無數的人開始圍觀。一個小男孩擠出一個腦袋,看著這一幕。
頭上,有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無風不起浪,無鋒有寸芒。
一處一處,在我身邊炸裂開來。
快,這人手里的劍猶如一條灰褐色的小蛇,纏著我的刀,不退讓一步。
左手小一,右手吞龍。很不習慣,雙手皆有刀,但不這樣,我必敗。
一個照面,三把武器,一觸即開,一點光芒,一閃而逝。
喝口可樂,就像喝一杯濃烈的酒。
深深發出,一聲來自靈魂的叫聲。
表情夸張,嘴角裂開想要大聲呼喊,想要大口吃肉。
面前只有一杯涼白開,連一根煙把兒都沒有。
背對背,再次拔刀,沖刺。
我身上的輕甲,碎成一片片的碎片,掉落在地。
周圍的人,發出一聲噓聲。
那人,完好無損。
我不理。
揮舞,一劍,兩劍,三劍,吞龍刃脫手,直直插在石板地。
我的身上,遍布細微的傷口,鮮血一絲絲,流出。
我把身上的布衣扯下,露出赤裸的上身,扯出一點碎布條,慢慢把小一綁在右手上。
這一刻,身上的血液順著健碩的身體滑落。
落在黑色的褲腰上,融為一體。傷口傳來一些麻痹,腦袋開始脹痛。
有毒,劍上。
這一刻,我感覺小一發出了一些光芒。
今天,我們共同浴血奮戰。
最后一次,我說。
我彎腿,直腰。眼神犀利,盯著他,右手橫刀。
他,雙手握劍,豎立在胸前。
用起來不是很順手吧,他說。
那是剛剛,現在,很好。我說。
你的劍,很重吧。還能在來一次嗎。我說。
他點頭,說,嗯。
我搖搖晃晃,毒素讓我有些站不穩,我聚精會神,開始向前奔跑。
他很慢,或者很快,我看得不太清晰了。
圍觀的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眼。
九方鬼,低低嘀咕了一聲,一只蝴蝶飛來。
趴在我的身上吸允我的傷口。
一道溫暖的力量,瞬間到達我的腦海,那一瞬我,清醒。
有我,無他劍。
無我,有我劍。
一抹光亮,同時亮起。
小一,正中他的心臟。
我的一臂,悄然落地。
你贏了,他說。
你很強,我說。
這時,我再也撐不住,就要倒下,九方小鬼鉆入我的腋下,架住我。
你是誰,我說。
張家,山鬼。他閉眼。
希望不再相見。我說。九方鬼扶著我,遠離。
那不可能。他喃喃道。
有人,想占些便宜,無風無響,身首分離。
面面相覷,散了。
大雨,傾盆。
他艱難的站起來,以劍為杖,一步一步,微瘸著走向墻門,走向遠處的田野。綠色的麥田,剛剛發出一些細嫩的牙兒。
你怎么放他離去,他置你于死地。九方鬼說。
我笑笑,你不會放過他,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九方鬼嘿嘿一笑,大哥哥,你很善良。
借你之手殺人,也算的上善良?
他一本正經道,說,是。
天空下起了大雨。
那只蝴蝶,躲進了他的懷里。
雨幕,微涼。
山鬼走到一片麥地旁,收起手中的劍,再也堅持不住,重重倒下。
二十年心事,說與山鬼聽。
無數的爬蟲,躲在泥洞里的鼠蛇,啃食尸體。
失敗了,他對著那頭說。
那頭,沒有太多的情緒,一聲嗯。
他切斷通話,再次取出山壁劍,掛在后背。
他看著雨幕,整了整衣服,穿上蓑衣,再次踏出腳步。
消失在九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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