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弋陽不讓姜蜜出去見小蘿莉的姥姥,不是因為她見不得人,而是自家娘子見了許老夫人還不得給她行禮?這個小心眼又護(hù)短的男人打定主意要給自家娘子出氣。Www.Pinwenba.Com 吧
“你要是想聽啊,你就坐在屏風(fēng)后面就是了。”冷弋陽也知道越是不讓姜蜜去聽她就越介意,為了許老夫人破壞夫妻感情多不值得。
紅寶石屏風(fēng)后面有一張軟榻,姜蜜就側(cè)身躺在上面,然后讓小曼給自己打扇,“上午舅媽來了,下午姥姥又來了,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猜不透啊猜不透。”
姜蜜隨意地看了看屏風(fēng)上面的畫,原來上面是雙面繡,一面是齊射,一面是行軍。
小曼沒有聽清姜蜜在嘀咕什么,只是看到許老夫人來了便輕咳一聲提醒姜蜜。
這邊,許老夫人被丫鬟引進(jìn)門,心里也是有些懊惱,要是以往將軍府的下人早把她迎進(jìn)去了,哪像現(xiàn)在,還要通稟一聲。
許老夫人走進(jìn)門,而冷弋陽坐在位子上喝茶,就像是沒看到她,而許老夫人更加肯定是自己那蠢貨兒媳婦惹惱了冷弋陽。
按說,許老夫人是長輩,該著冷弋陽行禮的,不過,冷弋陽就是擺架子一般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fā),許老夫人本想冷弋陽給自己行禮的時候便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沒想到冷弋陽壓根不理她。
“額,賢婿,不,賢侄啊。”許老夫人雖是內(nèi)宅婦人,往日別人敬她是守城將軍的丈母娘,但是現(xiàn)在不給她臉面的卻是冷弋陽,心里更添幾分對兒媳王氏的惱意。
“許老夫人,您怎么來了?坐,看茶。”冷弋陽揮揮手,讓丫鬟給許老夫人上茶,而他自己一點兒也沒有挑起話頭的意思。
許老夫人一進(jìn)將軍府就忘了自己來將軍府的本意了,現(xiàn)在被冷弋陽晾了晾就想起了這茬,“賢侄啊,你也知道你大嫂這個人有口無心的,若是說錯了什么話惹惱了新夫人,請你多多擔(dān)待啊。”
冷弋陽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就是不接話茬。
許老夫人又接著道,“你大嫂平時最疼曉雪了,憐惜她一出生就沒了母親,她說那番話也是好意啊。”
“其實呢,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煩請許家人記住一點,我的女人不是誰都能欺負(fù)的。”冷弋陽冷冷地開口,而許老夫人在冷弋陽的威懾下打了一個冷顫。
“是,你說的是。”許老夫人甚至不能為自己辯駁什么了,只是暗暗祈禱冷弋陽給許府留幾分面子。
冷弋陽端起茶,“我看許老夫人貴人事多,我就不耽誤你了,來人吶,送客。”
端茶送客,許老夫人心里嘆口氣,轉(zhuǎn)身出了將軍府,回到許府直接告誡王氏要謹(jǐn)言慎行,不要給許府招來禍端。
王氏被婆母告誡,不僅面子上過不去,心里也是不服氣,到了晚上委婉地給許老夫人之子許衡上眼藥,誰想到她不僅沒得到許衡的安慰,還被他呵責(zé)了。
“你吼我!你竟然吼我,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心疼曉雪嗎?可憐妹妹這么早就去了,剩下曉雪一人被繼母欺負(fù)啊。”王氏哭起來也不管屋子里的丫鬟是不是看笑話。
許衡聽到她哭很是心煩,留下一句話,甩袖去了書房,“管好你自己吧。”
王氏坐在凳子上用帕子捂著臉流淚,心腹嬤嬤趕緊吩咐丫鬟去看許衡去哪個姨娘房里了,接著把其他丫鬟都轟出去,對王氏勸道,“夫人,您別難過,既然老爺不讓您管這檔子事兒,您就別管了。我瞧著啊,這里面有貓膩。”
“什么貓膩?我心疼她侄女有錯嗎?難道真叫侄女被后娘欺負(fù)了他才高興?”王氏始終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了,雖說她是有點兒私心,但大體上還是為曉雪好啊。
嬤嬤嘆口氣,“夫人,您不覺得老夫人對冷將軍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嗎?”
王氏狐疑地看了一眼嬤嬤,想了想中午許老夫人聽說她去找新夫人的茬時的神色和話語,小心翼翼地用唇語對嬤嬤說:“討好?”
嬤嬤點點頭,還是決定跟王氏透露一些許府跟冷將軍的事。
冷弋陽是世襲的將軍,而且被皇上欽封的鐵帽子,也就是說只要冷家不謀大逆,將軍的位子就會一代代的傳承下去,直到冷家后繼無人。
許家小姐許嬌年方十六,名滿全城,多少青年才俊求娶都被許嬌拒絕了,冷弋陽也不例外。
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冷弋陽慣用的便是以權(quán)壓人,許嬌先是死活不同意,一哭二鬧三上吊,各種手段都試過了,最后還是嫁入了將軍府。
八個多月之后許嬌生下一個女兒,就死掉了。
據(jù)說,冷弋陽對這個女兒百般疼愛,只要她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包括她想要姜家大小姐當(dāng)她的娘親,冷弋陽也同意了,沒多久就上姜府提親去了。
按理說,冷弋陽逼婚,后來人家女兒掛掉了,冷弋陽應(yīng)該愧疚才對,但是看今天許老夫人的態(tài)度倒像是許府做了什么對不起冷弋陽的事一樣。
“你說會不會妹妹……。”王氏小聲說出自己的猜測,卻被嬤嬤捂住了嘴,“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嬤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母親跟相公怎樣,我就怎樣。”王氏心里打鼓,真要是自己想的那樣,冷將軍惱怒自己挑撥離間也是應(yīng)該的,唉,都怪自己太笨了。
“嬤嬤。老爺可是在書房?讓春喜那丫頭給老爺做些宵夜送過去。”王氏想明白了也就不敢再生氣了,籠絡(luò)好自己的丈夫才是最重要的。
吃過午飯之后姜蜜就有點兒瞌睡,硬撐著聽完冷弋陽和許老夫人的談話,就再也受不住了,直接睡過去了。
冷弋陽等許老夫人走了還沒見姜蜜從屏風(fēng)后面走出來,以為她又鬧什么小別扭了,于是走到屏風(fēng)后面,沒想到這丫頭睡的正香,小曼在一旁給她扇扇子。
小曼看到冷弋陽過來一驚,趕緊跪下行禮,冷弋陽抱起姜蜜回到了房間,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拿扇子給她扇扇風(fēng),天氣是有點兒悶熱。
扇了一會兒,冷弋陽就在屋里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好奇之下走到姜蜜的梳妝臺前,發(fā)現(xiàn)梳妝臺上有一個放著珠釵首飾的小匣子,冷弋陽想到睡相甜美的姜蜜不由地笑了笑。
冷弋陽記得自己在第二天清早讓素素給她了一套頭面,估計是在那個匣子里收著呢,后天回門可以帶上,應(yīng)該會很好看。
梳妝臺旁邊有一個小書架,放滿了話本、游記之類的,冷弋陽翻了翻發(fā)現(xiàn)還有志怪小說、醫(yī)學(xué)札記、美食實錄,沒想到姜蜜的愛好還挺廣泛。
冷弋陽拿書的時候不小心將一本書拿掉了,撿起來一看是《水光瀲滟》,心道,是關(guān)于風(fēng)景游覽的還是園林布置的?
隨意翻了兩下,冷弋陽就被勾起興趣了,坐在梳妝臺那兒看的津津有味。
姜蜜做了個夢,一下子就驚醒了,也就是突然睜開眼睛的那種,接著迷茫地看著四周,發(fā)現(xiàn)冷弋陽坐在梳妝臺那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總之感覺怪怪的。
姜蜜穿上鞋,走過去發(fā)現(xiàn)冷弋陽正在看書,掃了一眼竟是很羞人的一段文字,趕緊把書奪過來,放在背后,也不想想到人家看都看了,再藏有什么意義。
其實姜蜜也有一點兒尷尬,那啥《水光瀲滟》是那時候她跟素素去舊書攤淘書淘的,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啥書,翻了幾頁以為是什么奇聞異事就買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看呢。
當(dāng)時買了四五本書,書攤老板是按照數(shù)量收錢的,也沒看到那是啥書。
要不然丟人就丟大發(fā)了。
冷弋陽坐在凳子上,直愣愣地盯著她看。
“看我……做什么?”姜蜜臉上出現(xiàn)一坨紅暈,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毛毛的。
“不給。”冷弋陽直接拒絕了,他還沒打算好呢,“哎,你那書……。”
“我是無辜的,我以為是奇聞異事就買了下來,我還沒看過,真的!”姜蜜一聽冷弋陽提那本書的事就飛快地為自己辯護(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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