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已經(jīng)獲得了“林美鈿”的記憶,心里也踏實了許多,早上用過一些清淡的粥,酸爽的小菜,姜蜜就起身梳洗一番,看著鏡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扯扯嘴唇。Www.Pinwenba.Com 吧
石家在青城一算富戶,這個倒不是因為大兒子石青云是官,而是二兒子石青山做生意掙的錢,讓家里的日子好過許多了。
所以,可想而知,“林美鈿”的生活也算悠閑自在,尤其是在婆婆去世之后,再也沒人敢欺辱她了。
兩個兒子同歲,大兒子已經(jīng)成親半年了,而二兒子還沒有成親,姜蜜的記憶里石青山是有一個叫宋離的心上人,“她”一點兒都不喜歡那個女孩子,只因為“她”覺得宋離是商家女,整日拋頭露面的,少了女兒家的涵養(yǎng)和矜持。
石青山又極為喜歡這個宋離,所以與“林美鈿”的關系弄的很僵。
“春雨,不要插這么多金釵了,顯得老氣。”姜蜜看著鏡中人的打扮,總覺得老了十歲,“林美鈿”的長相屬于清秀型的,濃妝艷抹過后反而顯得惡俗,倒不如清雅一些。
春雨是石青山買來的丫鬟,十三四歲,手巧又機靈,可惜是個啞巴。
姜蜜現(xiàn)在是上無老,中間也沒有妯娌、小妾、丈夫出來膈應人,兒子們長大了,所以心情舒暢,萬事無憂,眼角都感覺帶著笑意,林嬤嬤見了直夸姜蜜年輕了。
“老夫人,大夫人來了。”夏荷走進屋,輕聲說道。
姜蜜想起這個大夫人其實有點兒害怕的,暴力女還是離遠點兒的好,“讓她進來吧。”
夏荷一直低著頭并沒有看到姜蜜今天的裝扮,但只是聽聲音就覺得姜蜜少了一些戾氣。
“給娘請安。”李氏屈膝給姜蜜行禮,其實已經(jīng)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了,沒想到林美鈿沒有像往常那樣挑刺,“多謝娘寬仁。”
李氏坐在姜蜜一旁,心里想著該怎么給姜蜜道歉,不經(jīng)意間看到林美鈿今天的裝扮,不由地眼前一亮,呆愣著看著姜蜜。
“我臉上有東西嗎?”姜蜜拿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并沒有問題,“怎么了?”
李氏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想起今天來姜蜜這里的主要目的,“娘,是兒媳婦魯莽,無意中傷了娘,請娘不要跟我這個小輩計較。”
林嬤嬤一直看李氏不順眼,尤其是當兒媳婦的還抽了婆婆一鞭子,簡直觸及嬤嬤的逆鱗,“大夫人如此巾幗不讓須眉,別說青城了,就是整個大齊國都是獨一份的。”
李氏瞪了林嬤嬤一眼,還好她還記得自己理虧,忍了忍,低聲道,“媳婦知道錯了,請母親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媳婦吧。”
姜蜜深覺得自己這個婆婆既不能像以前一樣來硬的,但也不能太軟和了,不然被下人當成是軟弱可欺,那以后這日子沒法過了。
雖然石家跟將軍府是沒法比的,但好歹上上下下還有二十幾口人,而這管家權在李氏手中,姜蜜跟她硬碰硬起來也沒什么好處。
“好了,其實我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談不上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只是我也不愿意再次遭受無妄之災了,否則我真得帶著嬤嬤去庵里住了。”姜蜜相信李氏能夠聽得懂她的話。
李氏一直覺得自家婆婆是個挺粗鄙的人,不說農(nóng)家女出身,就說那平時說話做事都顯得小家子氣,所以被這么個人挑刺,不難堪才怪了,但是現(xiàn)在卻覺得她似乎有什么東西變了。
“慧兒。”李氏接過丫鬟遞來的匣子,打開并放到姜蜜面前,“母親,這是娘家嫂子送我的玉鐲,我瞧著正適合娘您戴呢。”
林美鈿看了一眼,很普通的玉鐲子,成色一般,放在京城也就值100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對姜蜜這個將軍夫人或者說是家財萬貫的地主家的女兒可不算什么。
李氏見姜蜜瞧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而且眼睛里很是平靜,一點兒也不像往常那么貪婪,“娘您就別跟我客氣了。”
“既然是兒媳婦好意,我就收下了。”姜蜜語氣平淡,瞧不出是欣喜還是嫌棄。
李氏見她將鐲子收下了,心里腹誹姜蜜裝腔作勢,面上卻親切地拉著姜蜜的手,“娘,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改日得空了再來與您閑聊。”
姜蜜將手抽出來,因為李氏是學武的,手勁兒大得很,“夏荷,去送送大夫人。”
夏荷將李氏送到門口,被李氏身邊的慧兒塞了二錢銀子,“大夫人您別擔心,老夫人沒什么不適,昨天二爺來看過老夫人呢。”
夏荷收了李氏的銀子,自然要告訴李氏她想知道的。
“夏荷,好好伺候娘。”李氏滿意地走了,夏荷抿嘴一笑。
變成另一個人,姜蜜有些迷惘了,何況她現(xiàn)在是一門心思養(yǎng)老的“老夫人”了,在將軍府她還有自己的嫁妝、府里的一部分產(chǎn)業(yè)可以打理,但是現(xiàn)在呢?
在她的記憶力“林美鈿”嫁人的時候,林家還很困窘,嫁妝什么的基本上算是沒有。
“老夫人,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轉轉吧。”林嬤嬤想說姜蜜呆在屋子里別憋壞了。
姜蜜卻想著去街上逛逛,“嬤嬤,我們?nèi)ソ稚习伞!?/p>
林嬤嬤愣了一下,也沒有表示反對,最后姜蜜帶著嬤嬤還有春雨出門了,并讓夏荷去支會李氏一聲。
在襄城的時候,姜蜜很少出門,所以對古代的街市并不了解,即使嫁人之后,冷弋陽并沒限制她的自由,她也只是想在家照顧寶寶。
現(xiàn)在她突然想出去看一看了。
石府所在的地方離街市不遠,姜蜜興致勃勃地看著小販販賣的物件,甚至對于糖人她都很好奇,不過,姜蜜只看不買,所以小販都耷拉著臉,心里腹誹姜蜜看著挺有錢的,沒想到這么摳門。
“這是鐵匠鋪。”姜蜜喃喃道,接著往下一家走,“胭脂鋪,嬤嬤,我們進去。”
這里的胭脂鋪規(guī)模雖比不上京城,但是擺放的胭脂種類很多,“姑娘,這胭脂多少錢?”
姜蜜拿著一盒茉莉花胭脂問道,那姑娘看看姜蜜,結結巴巴地說道,“伯母……。”
姜蜜愣了一下,仔細回想,才記起這姑娘就是石青山的心上人宋離,“宋姑娘,真巧啊。”
阿離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嘴,“這家胭脂鋪是我家開的。”看了看姜蜜手中的胭脂,“伯母喜歡這盒胭脂就當阿離送伯母的吧。”
姜蜜搖搖頭,“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
看到阿離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姜蜜又道,“宋姑娘不如給我介紹介紹其它胭脂吧,我不是很懂。”
阿離的臉色好轉,阿離為人比較單純,直白點兒就是很呆,但一跟生意扯上關系,那就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伯母,你膚色偏白,可以用這種櫻紅的胭脂,顯得更精神呢。”
“嗯,聽你的。對了,你幫春雨和嬤嬤挑兩盒胭脂。”姜蜜對阿離說道。
嬤嬤聽后趕緊擺手,“老夫人,這可使不得,老奴這把年紀了,還用什么胭脂啊。”其實林嬤嬤只比姜蜜大幾歲,看起來比姜蜜大很多。
阿離笑道,“嬤嬤您不老,只是黑一點兒,要想變白啊可以用珍珠粉敷臉。”
林嬤嬤勉為其難地收下來,心里對阿離的印象也好了許多。
春雨是個啞巴,而且是那種主人讓她做什么她就會做什么的人。
姜蜜又挑了幾盒胭脂,既然送了林嬤嬤和春雨就不能忽視其他的丫鬟,要不然會引起丫鬟的不滿,姜蜜雖然不害怕她們,卻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伯母,慢走。下次再來啊。”阿離笑著對姜蜜說道,等姜蜜三人走了,阿離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一直對她冷言冷語的姜蜜今天特別的和善。
阿離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我沒有做夢……我沒有做夢哎。”
姜蜜逛了很多地方,逛累了,而且已經(jīng)是中午了,姜蜜就想著去飯館里吃飯。
“老夫人,咱還是回府吧,這里看起來很不干凈。”林嬤嬤皺著眉毛,“而且這里的飯菜很有可能不好吃。”
姜蜜笑著說道,“沒事兒,我們就嘗嘗吧。”
姜蜜點了幾個飯館的招牌菜,跟嬤嬤和春雨一起吃完,沒想到這個飯館看起來普通,菜品的味道還不錯。
“這幾位客官,一共一錢銀子。”伙計收了錢,還送姜蜜一盒點心。
姜蜜慢悠悠地走回石府,卻見丫鬟看到她時一臉慶幸,“老夫人,您可回來了。”
“怎么了?”自己出去這一會兒就出了什么事不成?
“這……奴婢也說不好,就是二爺回來了,發(fā)現(xiàn)您不在,就去大夫人那里大鬧了一番。”丫鬟的臉上滿是驚恐。
姜蜜疑惑地看向林嬤嬤,林嬤嬤也不知道是猜不出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咱們先進去吧。”
丫鬟看到春雨手上這大包小包的,心里生起一種濃濃的違和感,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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