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謝景然三更才睡,這一天的清晨便是姜蜜先醒來的,睜開惺忪地睡眼,姜蜜飛快地親了謝景然一口,甚至還很心虛地看了謝景然一眼,怕他像那天一樣突然醒來。Www.Pinwenba.Com 吧
謝景然突然伸出一條胳膊攔住姜蜜的腰,閉著眼睛說道,“醒啦。”
姜蜜臉上一紅,怎么回回都被抓個現行。
“正好,我們的賬還沒有算完呢。”謝景然睜開雙眼,姜蜜卻注意他眼底的烏青,伸出手指戳一戳。
謝景然握住姜蜜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不管你昨天晚上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都不會允許你反悔了。”
誰要反悔了,姜蜜抽出手來,卻見謝景然坐起身來,順便將她也薅起來,三指朝上,指天為誓,目光堅定,“我謝景然愿意娶李蕓為妻,不論生死都要護她一輩子。”說完便看著姜蜜。
姜蜜還在想她不會是叫“李蕓”吧,看來他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了,也對,若是不調查清楚便將人放到身邊,那姜蜜才要懷疑這人是愚蠢還是另有目的了。
等會兒……李蕓?名字里也有個“云”,這是巧合還是怎么的?
謝景然對于這時候都還能神游太虛的姜蜜感到不滿,捏捏她的臉,“蕓妹,該你了。”
姜蜜一臉嫌棄地瞅了他一眼,她可不可以覺得自己其實是個替身?人生為什么如此的艱難?
怪不得小白會說自己是個悲劇。
姜蜜直接在他手掌上寫道,“李蕓是誰?”然后便一臉委屈地看著謝景然,仿佛她說不出個四五六自己就跟他沒完。
謝景然是很難理解姜蜜的想法的,他便直接告訴姜蜜,她便是李蕓,說著還一如往常地拍拍姜蜜的腦袋。
姜蜜很是郁悶,你造嗎,你每次喊李蕓的話我會覺得你是在喊別人,但是她又不能解釋她并不是李蕓,或者準確來說……好吧,姜蜜便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名字。
“快點,該你啦,說好的,不能反悔。”謝景然沒有發現他面對姜蜜時格外的有耐心,若是陳珂見了,肯定會傲嬌地表示:督主,你若是啥時候對我們像對夫人這般有耐心,我們一定會開心屎的。
每當陳珂他們做錯了事,或是做的事沒有達到謝景然的要求,謝景然便會冷哼一聲,“你們這幫蠢貨!”心里默默地為東廠的前途擔憂一番。
不過,他們也很明白,當督主還愿意罵你蠢貨的時候說明你還有救,若是督主只是冷笑一聲,你的東廠職業生涯恐怕會畫上一個并不完滿的句號了。
這樣想想,督主對他們還算很不錯滴。
“我姜蜜愿意幾生幾世都嫁給他為妻,不離不棄,生同衾,死同穴。”姜蜜在心中默念,其實她也知道再也找不到像謝景然這般對自己的人了。
姜蜜以為兩人發兩個誓,在上帝的見證下共勉之,便是結束了,萬萬沒有想到,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謝景然便開始與姜蜜約法三章了。
。
第一,謝景然只能有姜蜜一個女人,別的不管是姬妾還是外室統統不能有,明面上的也不行;第二,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管發生什么,謝景然都必須相信她,不能亂給她扣帽子。第三,她不想整天呆在府里,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適當的放放風。
謝景然好笑地看著姜蜜,他都不知道該不該再一次提醒一下她,雖然閹人都喜歡找個對食什么的,但他對其他的女人絕對沒有多余的興趣。
至于第二點,謝景然早就將姜蜜的事打聽地一清二楚了,能有什么事兒。
第三點嘛也好說。
不久之后,謝景然便會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尤其是對于第二點,要知道男人的醋壇子打翻了,可是要酸死人的。
“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讓你把你剁碎了喂狗!”謝景然湊在姜蜜的耳朵小聲地說道。
姜蜜只覺得耳朵癢癢的,并沒有將謝景然的話放在心上,且這事兒對她來說是為人、妻子基本的要求,有什么可忐忑的。
處于為了使心里平衡一些,姜蜜扭住謝景然的耳朵,往耳后吹了一口氣,之后便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蕓妹,你終于是我的了。”謝景然握著姜蜜的手似是深有感觸。
姜蜜趴在謝景然的肚子上,一筆一劃認真地寫道,“你也是我的。”
兩人相視一笑。
姜蜜又在謝景然的手心里寫道,“講講我以前的事,感覺我們以前是認識的。”
謝景然頓了一下,便半是懷念,半是傷感地講起了過去的事,他只講到了李蕓被謝氏賣給了人牙子那里,至于后面的事,他一個字都不想提,但那些場景卻像是刻在他的心里。
姜蜜也覺得李蕓這娃的確很可憐,命運多舛,雖然小白跟她說過,不論她變成了誰,那個人都是她的轉世,但姜蜜還是無法將自己與那人聯系起來。
她似乎從未提過她在現代的事,她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爸爸是高中老師,媽媽經營著一家商店,十二歲之前她和弟弟都處于蜜罐中,十二歲那年,爸爸為了救他的一個學生被車……都說她性格里有些圣母,但她爸爸傳遞給她的最重要的東西,便是真誠和善良。
雖然她努力適應社會上的激烈競爭,但這些東西她還是無法忘記。
盡管爸爸離開了她,她卻覺得她依然很幸福,所以她很難理解,為什么她的其他幾世都這么命苦。
“別怕,有我在。都過去了。”謝景然摟住戚戚然的姜蜜,只當她是害怕了。
姜蜜隨即反應過來,什么時候她也變得這般多愁善感了,擦擦眼淚,對著謝景然笑了笑。
“后來呢?”
“督主,宮中來人了。”這時候門外的小侍突然說道,謝景然一笑,心里忽然覺得有時候皇上找自己還真的是很會掐點。
謝景然換好衣服,便進宮去了,對于皇上找他有什么事兒他心知肚明,或者說,皇上和貴妃娘娘找他。
轎子中的謝景然冷笑著,都說李芷聰慧,謝景然卻覺得她是自作聰明,蠢人在宮中是活不下去的,但自作聰明的人下場只會更慘,何況那位娘娘的手段可不是她一個宮女可以想象的。
貴妃娘娘居住的翊坤宮富麗堂皇,是南詔國歷代皇后的居所,但在有皇后在位的情況下,貴妃便能夠讓皇上不顧祖宗家法入主翊坤宮,可見貴妃不是什么善茬。
說起來,貴妃與謝景然也算是淵源頗深,所以若是讓謝景然在貴妃和皇上之間做一個選擇,那么謝景然必定會選貴妃。
“奴婢參見皇上、貴妃娘娘。”謝景然把姿態擺的很低,即便他現在已是權傾朝野的東廠督主,一方面是為了讓皇上放心,另一方面也是在給皇上警示,只要皇上還是個聰明人。
說起皇上趙玨來,他身上的故事也算是傳奇,幼年時是先帝不受寵的兒子,卻在皇位之爭中保全性命,更被朝臣力挺坐上龍椅,成為九五之尊。
他不是個有野心的皇帝,卻也不是笨蛋,當上皇帝他能保全性命,還能享樂一生,何樂而不為呢,所以他只是個偶爾貪圖享樂的皇帝。
他不去管朝堂上的派系之爭,不管皇子們之間的爭奪,天下本來就是弱肉強食,能者居之的,他所維護的只是他的利益。
所以謝景然有時候會想,趙玨的親娘是不是跟皇上或者說官家有仇啊,把兒子養這么歪,真不知道是朝臣之幸,還是朝臣之不幸啊。
唯一肯定的是,絕對是他的幸運。
若是碰上一個猜忌心十分重的皇帝,恐怕他就沒有這么安逸了。
謝景然一面權傾朝野,一面給自己找后路,被冠上了宦官專權的他,想來是沒有什么好下場的了。
趙玨三十來歲,形貌昳麗,眉眼之間自然有一種威嚴的氣勢,一身黃袍顯示著通身的氣派,半摟著閑適地靠在他身側的貴妃,看到謝景然行完禮便說道,“愛卿不必多禮。”
趙玨沒有直入主題,而是東拉西扯一堆,謝景然倒無所謂,耐不住的人是貴妃,只見她嬌媚地拉拉趙玨的衣袖,嬌滴滴的聲音讓趙玨直接酥了骨頭,“皇上,說正事,臣妾都等不及了。”
貴妃柳氏,是太傅之女,出身尊貴,以她的家世便是為皇后也不為過,可惜錯就錯在家世太好了,趙玨的“擁躉”怎么會同意這樣身份尊貴的世家女子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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