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姜蜜的眼神太過幽怨,謝景然大笑道,“再也沒有女子像你這般大膽了,人家聽到宦官嫌棄都來不及,就你還不怕死地往上粘。Www.Pinwenba.Com 吧”
誰讓你這根粗腿很粗,大樹底下好乘涼呀。
謝景然看到姜蜜寫下“因為你大樹底下好乘涼”時心里有一絲悵然若失,為什么不能是因為在意我呢?不過這個可笑的念頭只在轉瞬間便消失了,只不過它只是暫時的消失了,卻總在午夜夢回縈繞在謝景然的心頭。
直到謝景然憋到內傷,大半夜醒來壓倒姜蜜,逼著姜蜜心里是鐘情他的,姜蜜先是很敷衍,后來實在受不了了,便告訴他,雖然沒有對他一見鐘情,但是對他日久生情了。
第二日,想出對策的姜蜜便火急火燎地讓人將蔻丹找來,不過,小侍卻說,婁勇替蔻丹拒絕了她。
這又是鬧哪樣?
后來聽小侍說蔻丹在婁勇的房里,姜蜜一琢磨,哎,蔻丹不愧是蔻丹,直接將婁勇吃干抹凈了,干得漂亮!
果然第三日,蔻丹便來了姜蜜這里給她說這個喜信。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的心也沒好到哪兒去。”姜蜜跟謝景然感嘆,絲毫沒注意聽到謝景然無辜躺槍了。
謝景然直接壓倒姜蜜,湊到她耳邊問道,“你說誰沒好到哪里去?”
姜蜜討好地笑了笑,表示絕對沒有說他,他的心最是堅定不移、天地可鑒了。
離成親還有四五日的時候,謝景然便送姜蜜去了城郊的莊子上待嫁,本來應該提前一個月去的,但是謝景然那種視規矩為無物的人會這么乖乖聽話嗎?自然是不會的。
謝景然的莊子位于京城的東南方向,恰好東南方向有一座有名的祁山,據說山上風景優美,九月的時候還有漫山遍野的紅葉,姜蜜聽謝景然說的時候便怦然心動了。
謝景然笑言,“等成親過后,你便可以去山上看風景,不過,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你確定爬的到山頂?”
不是有滑竿嗎?
“那路太窄了,滑竿可上不去。”謝景然這么一說姜蜜便覺得是在騙她的,既然那個祁山那么有名,怎么可能只有條小路。
謝景然看到姜蜜懷疑的目光,扇扇手中的折扇,“這里從前確實有條大路,不過發生了件傳奇的事,那條路就成了天塹。”
姜蜜十分的好奇,天塹她知道,什么傳奇的事?難不成是天女下凡?
只聽謝景然轉移話題,開始說這莊子外面一望無際的農田,四月田里的油菜花啊,七八月荷塘里的荷花啊,零零總總說了許多,但姜蜜哪里吃他這一套,他不說她就非要聽,她不僅有強迫癥,還有好奇心,或許這也是強迫癥的一種。
謝景然倔不過她,便給她講了那里的傳說。
話說地主的姑娘愛上了一個窮書生,地主棒打鴛鴦,還要將那姑娘嫁給京城大官,那姑娘寧死不屈便與書生逃往祁山,后面既有地主家來押解她回去的奴仆還有京城大官的人,那姑娘與書生走投無路之下便準備跳山殉情,就在他們準備跳下去的時候,天空中落下一個悶雷,忽然風雨欲來,地動山搖,仆從面前就橫出一條深溝,漸漸地變成了天塹,而那書生和姑娘便幸福的生活在了祁山,沒有人能夠上山去抓他們。
姜蜜聽完這個故事有種淡淡的憂傷,那什么天塹,不就是幾千年的地殼運動嗎?中華文化上下五千年,難不成五千年前就有了京城?
人們的智慧還真是……看到一條溝就能想這么多。
好吧,姜蜜知道自己的想象力都被扼殺了。
關鍵是,“你為什么對這個傳說諱莫如深?這有什么好對號入座的?”看謝景然的樣子便知道他又在對號入座了,話說是誰編的這么瞎的傳說,不出現女媧、哪吒、共工什么的能夠被稱為神話故事嗎?什么書生姑娘,那純屬暗諷,話說編故事的那人你能不能對你的讀者負責一點兒?
謝景然剛開始怎么也不肯說,后來經不住姜蜜的軟磨硬泡,終于說出實情,他的的確確是在對號入座,因為那傳說中的“京城大官”名叫嚴敬。
姜蜜:……所以呢?
“敬”在西南方言里用作姓氏時讀作“gou”,嚴敬就是“閹狗”。
姜蜜:……呵呵,好冷。
謝景然攤手,是你非要知道的。
姜蜜覺得還是謝景然多想了,不過以謝景然的警覺性,這事兒似乎有那么一絲的可能,不過,“這傳說不是很多年前流傳下來的嗎?”
謝景然搖頭,“是上個月。”
姜蜜默然,這么說來很有可能是他的政敵干的,不過,這樣有什么用?子虛烏有的事又不能抹黑他。
等會兒,“那地主家的二缺姑娘不會是我吧?”
謝景然不說話,就那么瞅著姜蜜,雖然姜蜜覺得這是他的政敵用來打壓他編造的,但是他卻覺得是有人要阻撓他娶姜蜜,這個傳說之所以在京城流傳,只不過是給他個警示。
現在只是個開胃菜,大頭還在后邊。
“天地良心,謝景然真的沒有強搶民女,老天爺呀,你趕緊打個雷把那胡編亂造、心懷不軌的人用雷劈死吧。”姜蜜只是這么想想,并沒有真的想去詛咒誰,誰知當天晚上,謝景然告訴她,他們剛剛查到是誰在造謠,一個悶雷下來,那人就被劈死了。
姜蜜默哀,她再也不敢隨便胡說八道了。
“這樣的話線索也就斷了。”謝景然說完便沉思著,到底是誰想跟他過不去。
“你別想啦,反正咱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管別人怎么瞎猜測呢。”姜蜜總覺得這事兒不太好挖,而且謝景然也沒必要為了這么點兒小事兒耽誤了正事。
謝景然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姜蜜將這事兒放下,心里卻覺得一定要永絕后患。
所以說,謝景然這人就是心思深。
八月二十五日,宜婚配,謝景然坐在高頭大馬上,身著紅色喜服,胸前掛著朵大紅花,頭上頂著烏紗帽,春風得意地從大半個京城繞過,后面長長的迎親隊伍敲鑼打鼓從街道走過。
姜蜜手里握著熟透了的蘋果,頭上頂鳳冠,鳳冠上蓋著紅紗蓋頭,面露喜色,每一次成親都是不同的心境。
京城的百姓充分發揮了喜歡湊熱鬧的特點,全都聚集在街道兩旁,好奇地望著迎親隊伍,好奇的有,羨慕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也有。
“多可憐的閨女的,大好年華就要葬送在一個宦官身上,這輩子就這么毀了啊。”一位大娘哀嘆地說道。
瞬間便有許多八婆的人群詢問,那位大娘煞有介事地說道,“你們沒聽說過啊,那姑娘本有個心儀的書生,她爹棒打鴛鴦,為了榮華富貴竟然將她嫁給了一個宦官!”
“啊?真有這么回事兒啊?祁山的那個傳說是真的?我還以為是說書的胡編亂造的呢。”
“哎喲,我也聽說了,這不是造孽嘛。”
“你們幾個不要命啦,那可不是普通的宦官,那是東廠督公,權傾朝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皇上都得讓他三分呢。”
立即有人嗤笑,“再權傾朝野他還不是宦官,你說一個太監你娶個如花似玉的閨女回去做什么?看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那叫對食。唉,可憐那姑娘了,不僅沒辦法跟心上人在一起,還要被一個宦官糟蹋,真是……世道不公啊。”
一個面相俊美,薄唇、桃花眼的公子癡癡地望著遠去的隊伍,心里默念道,彩蝶,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等我。
旁邊還有個彪形大漢和一個溫文儒雅、較為年長的公子,那位年長的公子拍拍俊美公子的肩膀,安慰道,“長卿,別擔心了,彩蝶姑娘會平安無事的。”
“大哥,我好后悔,若是當初沒有聽信我娘的話到臨城去,彩蝶就不會被娘趕出去后下落不明,現在也不至于落到閹賊手中。”
那年長的公子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是伯母騙了你,她跟彩蝶有誤會。放心吧,大哥都安排好了,不日你就能夠跟彩蝶團聚了。”
“也不知道二弟現在在東廠大牢怎么樣了。”
“放心吧長卿,大哥已經安排妥當了,保證萬無一失,到時候……。”篤定的模樣給了史長卿莫大的信心,他相信他能夠救出彩蝶和隋妙堂。
景紜閣是作為新房用的,這里的裝飾都是煥然一新的,姜蜜靜靜地坐在景紜閣內,心里萬分期待,其實肚子也有些餓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了,便吩咐晴兒給她煮一碗面。
吃過面后,姜蜜便乖乖地坐在新床上等著謝景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謝景然推門而至,后面還有婁勇他們幾個強烈要求鬧洞房,謝景然眼睛一瞪,
幾人便一哄而散了。
謝景然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姜蜜跟前,用喜秤挑起蓋頭,只見姜蜜畫著精細的裝扮,臉上兩坨紅暈也不知道是胭脂還是姜蜜羞澀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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