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心里焦急萬分,眼看就要到她的住處了,還沒有想到辦法將那三個丫鬟支走,總不能像上次一樣把她們三個都打混吧。Www.Pinwenba.Com 吧
忽然看到姜蜜驚慌的表情,顧清婉忙問,“姐姐怎么了?”
姜蜜指了指自己的頭上,顧清婉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姐姐你想說什么?我不懂。”
姜蜜真想白她一眼,還是婉兒配合的一聲驚呼,“那根蝶花金簪不見了?!那可是夫人最喜歡的簪子!怎么辦?也不曉得丟到哪里去了。”
雯兒瞬間了然,配合地拉喪著一張俏臉,“奴婢該死,竟然沒有早點兒發現。”
姜蜜對顧清婉使了使眼色,好在這時候顧清婉開竅了,“啊,不如這樣,我先帶你們夫人去換衣服,你們三個沿途找找看,三個人要快一些。”
婉兒和雯兒猶豫不定地對視一眼,都不應答,見到這場景,顧清婉便說道,“這簪子可是你們夫人最喜歡的,若是丟了你們擔待的起嗎?”
婉兒和雯兒連忙齊聲說道,“夫人恕罪,奴婢這就去。”兩人轉身走了,而馮夏冬,額不,是倩兒,倩兒依舊杵在那兒不動彈。
顧清婉就不高興了,就沒見過這么不眼力見兒的丫鬟,“你還不去,還愣著干嘛?!”
姜蜜趕忙扯扯她的袖子,搖搖頭。
倩兒解釋道,“夫人的意思是,自己人。”
顧清婉狐疑地看著倩兒,這丫鬟長得也著實美貌了些,而且嬌滴滴的,跟大家小姐一樣,一點兒都不像是奴婢。
二缺的腦回路總是很正常人不同的,顧清婉瞬間腦補了很多,這位姑娘與她彩蝶姐姐是一同被那個閹狗搶去的,兩人同病相憐、心心相惜,于是……打住打住,還是正事要緊。
“你們快跟我來吧。”顧清婉就這么拉著姜蜜在院中狂奔到了她的閨房。
推開門,再關上,顧清婉拉著姜蜜走進內屋,輕聲喊道,“王公子、史公子你們出來吧。”
姜蜜心中“噔”的一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菇涼,你閨房里藏了男人你還要不要嫁人了?你還要不要聲譽了?
只見兩個青衣男子從房梁上跳下來,其中一人神色各位激動地三步并作兩步走跑上來就想要抱住姜蜜。
好在姜蜜反應夠快,縮在了顧清婉的身后,要不然等謝景然知道了,她就別想消停。
那人疑惑又憤懣地盯著姜蜜,那眼眶瞬間就紅了,看到他這樣,姜蜜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觸動,而是,若是剛剛那個演技浮夸的丫鬟是群眾演員,估摸著這個就是男豬腳了喂!
“彩蝶,我是長卿啊,我是你的長卿啊。”那眼淚噙在眼眶中要掉不掉的,別提多催淚了。
姜蜜依然縮在顧清婉身后,警惕地盯著那位什么長卿的。
“史公子,你別刺激彩蝶姐姐了,她離開你之后受了好多苦,就盼著你能早點來救她,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你的蹤影,恐怕她早就心涼了啊。”顧清婉簡直比史長卿還能白話,姜蜜都不知道自己啥時候跟顧清婉說過自己“盼著你來救她”這話。
“彩蝶,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若是我沒有被我娘騙去臨城,你就不會……都是我的錯,我發誓,從今往后保護好你,不讓你受一點兒委屈。彩蝶跟我走吧。”史長卿伸展懷抱等著姜蜜,額不,“彩蝶”像往常那樣投入他的懷抱,但注定他是要失望了。
姜蜜凝望著他,眼睛里閃現絲絲淚光,卻堅定地搖搖頭。
“彩蝶……。”史長卿心疼地喊了一聲。
連倩兒菇涼都看不下去了,“史公子,夫人她說,女子出嫁從夫,她已是督主的人了,便只好與你……。”倩兒沒有再說下去,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不忍心說出口。
史長卿看了一眼倩兒,便將目光轉到姜蜜身上,并沒有在意倩兒的存在,“別這樣說,彩蝶,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倩兒心里默念,督主,我啥都沒聽到啊!
史長卿感情用事沒將倩兒放在心上,而那位同來的年長些的王公子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自打他一出來便注意到了倩兒,這個女人的出現十分的可疑,便目光如利劍一般掃向倩兒,“你是誰?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倩兒絲毫不懼怕那目光,只是還得表現的正常些,只見她怯怯地說道,“奴家名叫楚倩兒,與夫人一同來的。”
“楚倩兒?”王公子卻不是那么好打發的。
顧清婉看不得她們這般磨嘰,趕忙說道,“你們有話快說吧,姐姐太久沒有回去會被懷疑的。她的兩個丫鬟還有外面,很快就會來了。”
史長卿忍著心痛,顫著聲音問道,“彩蝶,清婉跟你說的謝府和東廠大牢的地圖你帶來了沒有?”
姜蜜深深地望了史長卿一眼,滿是眷戀和依賴,從袖中拿出一張牛皮圖紙,抿了抿嘴唇,緩緩地伸出手遞給了史長卿。
王公子飛快地接過圖紙,欣喜地打開圖紙,驚疑地問道,“怎么只有一張?謝府的呢?”
史長卿同樣疑惑地看著姜蜜,只見姜蜜傷心欲絕的模樣,便想著將她摟在懷里好生安慰一番的,但姜蜜卻一直躲在顧清婉背后,只要他敢動一下,她便往后縮一分。
倩兒替姜蜜解釋道,“夫人知道你們是想帶夫人一起走,但夫人不能走,所以便只給了你們大牢的地圖。”
王公子很想喊:誰XX的是專門去救你的!他這話他又不能當著面說,不然肯定把史長卿惹火。
“為什么?彩蝶?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嗎?你難道忘了曾經我們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史長卿成功地塑造了一個用情至深、面對與鋁盆友的別離悲痛欲絕的形象,但姜蜜絲毫不會為之感動,反而覺得“看雪看星星看月亮”這臺詞有些耳熟呢?
“夫人跟奴說過,與史公子在一起的時光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她已經不奢求能與公子雙宿雙棲了。”說到動情之處,楚倩兒還冒著被謝景然掐死的危險用惺惺相惜地目光凝望著姜蜜,然后姜蜜用著眷戀而又傷感的眼神回望,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氣息在空氣中飄散著。
“不,彩蝶,我不止希望我們有美好的過去,還希望我們有美好的將來。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娘和如婳,我保證我會讓她們接受你的,以后你生了孩子,如婳也不會抱到她身邊去。彩蝶,雖然我給不了你正妻的地位,卻能保證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來,彩蝶,到我身邊來,我今天就帶你離開這里。”
史長卿看到神色激動的姜蜜便以為她終于因為自己而動容了,便張開雙臂想要將姜蜜用在懷里,可是他哪里會知道姜蜜不是動容而是動氣。
原本她覺得化名“彩蝶”的李蕓應該跟史長卿是真心相愛的,雖然她不能讓她們在一起,卻在心中保留一份對這對苦命鴛鴦的同情,盡管她這么想顯得十分的多余,但是現在她才明白,鬼丫的兩情相悅,明擺著是勾搭成奸,賤男和小三是姜蜜最為唾棄的一類人。
姜蜜依然縮在顧清婉身后,時不時地用傷心的眼神瞟一眼史長卿。
楚倩兒擔憂地看了一眼姜蜜,督主,夫人要給你戴綠帽子了怎么破?
“史公子,你不要再逼迫夫人了,這些日子夫人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每日被督主欺凌糟蹋,夫人也想跟公子雙宿雙棲,可是……我了解夫人,她已經不是個完好的女人了,她已經被玷污了,她……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心愿便是能夠再見到史公子你,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都覺得人生無憾了呀。”
楚倩兒菇涼忍住惡心說出這些肉麻的話,他真心佩服相處這些話的姜蜜,也不知道督主跟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這般你儂我儂【肉麻】。
“不,彩蝶,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兒我都喜歡你,都愛著你,以后我也會更加珍惜你。”史長卿哪管姜蜜是不是被玷污了,是不是不完美了,他只知道他愛著她。
“夫人,史公子對你的赤城之心真可謂是天地可鑒啊,你就成全了史公子的一片真心吧。”楚倩兒也勸解著姜蜜快跟史長卿私奔吧。
姜蜜搖搖頭,哭著轉身跑開,拉開房門正好看到了匆匆趕來的婉兒和雯兒,悄悄地對兩人使個眼色,婉兒便道,“夫人,你為何還未換上干凈衣服?顧小姐呢?”
雯兒應和,“是啊夫人,你衣服都濕透了,若是生了病,督主會責罰我們的。”
楚倩兒捧著一件披風走了出來,遞給婉兒,解釋道,“沒想到顧小姐與夫人身量不合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衣物,先給夫人把披風披上吧,謹防著了涼。”
顧清婉一跑出來便聽到楚倩兒的這句話,“沒想到顧小姐與夫人身量不合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衣物,先給夫人把披風披上吧,謹防著了涼。”
她趕忙走上前十分歉意地對姜蜜說道,“真是抱歉了姐姐,改日清婉一定親自到府上給你賠罪。”
她們說話的這點兒功夫,婉兒和雯兒已經將披風披在了姜蜜身上,基本上是從脖子包到了腳踝。
姜蜜側過臉微微對顧清婉一笑,那眼眶的微紅還是觸動了顧清婉那顆敏感的心靈,她只覺得愧疚和難過極了,為什么相愛的人不能夠在一起?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折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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