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心跳加速,吐槽自己就是個半吊子,空有武功,卻沒有實戰經驗,若是遇到小毛賊還好說,若是兇悍的賊匪,自己就可以去黃浦江喂魚了。Www.Pinwenba.Com 吧
“謀殺親夫啊?”只見已被竹簽子劃了一個拳頭一般大小的洞的窗子被人從外面被推開,露出一張兇悍的臉。
姜蜜呆愣地站在那里,這丫的是鬧哪樣?有門不走,爬窗戶?偶像劇不是你這么演的,好嗎?
不理會已經驚呆了的人,侯二爺推開另一扇窗,躍入屋內,輕飄飄地說道,“這窗戶也太不結實了。”說完便盯細細地打量著姜蜜,“女大十八變啊,爺這是賺到了!”說著還捏了捏姜蜜嬌嫩的小臉蛋。
姜蜜臉上的表情都要裂了,她似乎覺得這一世的人的性格真讓人吐血三升啊,你腫么可以這樣對不起你那張兇悍的臉呢?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沒從謝景然那里適應過來。
姜蜜只覺得侯二爺繞著自己轉的那幾圈要把自己折磨瘋了,至于自己為何一直杵在那兒不動,主要是自己腿軟動不了啊。
“……。”姜蜜總覺得心里毛毛的,主要是侯二爺看自己的眼神太可怕,自己就跟那待宰的羔羊的一般。
“哎,你為什么不說話啊?”侯二爺發現自己進來這么久,只是一個人在這兒唱獨角戲,而姜蜜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湊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往她脖子那兒看了看,沒有易容的痕跡;往她后腰摁了下,沒有被點穴;抬眼一看,臉紅了。
“腿軟了,動不了。”姜蜜聲若蚊蠅,恐怕只有她自己聽得到,不過,侯二爺還是聽到了,二話不說,一把撈起姜蜜抱在懷里,走向繡榻,將姜蜜放在榻邊上。
侯二爺抄起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而后抬起姜蜜的腿,便自顧自地給姜蜜揉了起來,揉完一條揉另一條,直到姜蜜喊停。
“看到爺還心慌?我又不會吃了你。”侯二爺一邊揉著姜蜜發麻的小腿,一邊嘟囔道,昨天晚上不是挺大膽的嘛。
“我沒有怕你,只是不知道是誰才害怕。”把那句“好好的門不走非要爬窗戶”咽了下去,人生如此艱辛,就不要拆穿了。
姜蜜手中依舊死死地攥著那把長劍,她一定是太緊張了,才不知道松手,還是第一次主動應對這種喊打喊殺的生活,在謝府的時候,若是有人偷襲,也一定會被謝景然解決好,她一定是被謝景然保護的太久了。
“你來找我有事嗎?”姜蜜將自己的裙擺理了理,假裝不經意地問道,目光掃過侯二爺的灼灼雙目,飛快地低下頭。
侯二爺捏住姜蜜的小腿,狠厲地看向姜蜜,“怎么?昨天說過的話這么快就忘了?你的腿都被爺摸過了,后悔也晚了。”
感覺到那雙手捏住腿肚子有向上的趨勢,姜蜜連忙收回腿,卻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侯二爺那雙寬厚的手挾制住,姜蜜甚至能隔著里衣感受到他手上的薄繭,心中一顫。
白滑細嫩的小手撫上那大手時,侯二爺覺得心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身體總比大腦反應快許多,等侯二爺看著姜蜜驚恐的雙眼時他已經翻身壓倒了姜蜜,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
忽然王聚覺得背后冷颼颼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接著就聽到房內侯二爺的暴怒聲,“給老子滾蛋。”
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對視一眼,都不見一絲尷尬,侯二爺說道,“下樓去。”
“做什么?”姜蜜疑惑地問道,卻瞄到了侯二爺耳朵邊上明顯的紅色,抿嘴一笑,原來是還會害羞啊。
“提親。”姜蜜已然發現侯二爺的反應,即便是此時他怎么鎮定,她也覺得好笑。
“哦。”或許是姜蜜的反應太過平淡,侯二爺狐疑地看了姜蜜好幾眼,姜蜜卻自顧自地整理衣衫,不過經過剛才那番折騰,襦裙還是變得皺巴巴的了,頭發也有一絲亂,“你先下去吧,我要換衣服。”
等姜蜜把裝衣服的包袱拿出來,就見侯二爺依然鎮定自若地坐在床邊,姜蜜腹誹,不用這么猴急吧?
“我不猴急,你有什么我看不得的?”先是否定后是疑問。
姜蜜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把那話說出來,好吧,估計侯二爺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姜蜜轉身到了屏風后面,無視侯二爺的存在,將胡服穿好。
換好衣服,姜蜜又坐在梳妝臺前,自顧自地將發髻梳起來,然后戴上胡帽,看了看銅鏡中的虛影,也看不出好賴來,轉過身來問侯二爺的意見,哪想到侯二爺很不給面子地搖搖頭。
姜蜜頓時有些氣餒,為毛她覺得挺好的啊,只聽到侯二爺惋惜的聲音,“好好的姑娘扮男裝,穿胡服,像什么樣子。”
要不是你,我的襦裙會變得皺巴巴見不了人嗎?魂淡!
“不然……就這樣吧。快下去吧,正事要緊。”姜蜜垂頭喪氣地跟著侯二爺下了樓,結果一道樓梯口就嚇了一大跳,好家伙,這么些個人是鬧哪樣?
而且各個臉上都是兇悍的模樣,大哥,你們是黑社會鬧事嗎?
最令姜蜜驚恐的是,原本兇神惡煞的人們一看到姜蜜轉瞬就擠出一下夸張的笑容,就像是你見到有人拿著把砍刀向你兇神惡煞地沖過來,而后在你面前站定用砍刀削了個蘋果遞到你手上。
“二夫人!”幾人站定高聲喊道。
姜蜜攥了攥手上的長劍,每當她心慌或是氣憤的時候都下意識地攥緊手中的劍。
“你還有大夫人?”姜蜜轉頭問道,面上帶著笑,心里卻在打鼓,自己絕對不會當小三,當小妾的!
侯二爺當著眾人的面一把摟住她的小細腰,湊到她耳邊說道,“大夫人是周大爺家的,與爺無關。”
“真的?”“爺不屑于騙人。”侯二爺高傲地揚揚頭,像極了一只高傲的孔雀,仿佛姜蜜說的那番話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以姜蜜以往的尿性,她一定會不合時宜地拽住一個人問:你家老大有幾個女人。不過現在的她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且相信侯二爺沒必要騙她,她身上也沒什么東西值得侯二爺惦記。
“我相信你。”姜蜜一副小女人的姿態莞爾一笑,而后低下頭。在別人看來,姜蜜已經窩到侯二爺懷里了,而實際上并沒有。
侯二爺對著王聚使個眼色,王聚立即指揮儀仗隊吹吹打打,甚至在客棧外面還放起了鞭炮,接著一大箱一大箱的聘禮就被抬進了客棧大廳。
客棧內原本吃飯的百姓都很有眼色的躲在一邊默默觀望,而外口的百姓恨不得脖子再伸長一些,以求看得到現場直播。
“老身翻遍黃歷,發現三天后就是個大好日子,宜婚配,宜出行,二爺您看呢?”媒婆是個三四十歲的大姐,穿了一身大紅的衣裳,臉上畫著濃妝。
侯二爺點點頭,“姚姑娘你覺得呢?”
既然侯二爺都點頭了,姜蜜還能說什么?雖然三天實在太趕了,不過反正她們都成了這么多次親了,也不必在意這些細節。
姜蜜點點頭,“都聽二爺的。”絲毫沒有女兒家應有的矜持和羞澀。
提親的人走后,無視侯二爺的探究的目光,姜蜜便上樓去了,眼睛余光瞥到侯二爺跟著自己上來了,轉過身疑惑地問道,“我都答應了,你跟著我是怕我逃婚不成?”
“姚欣言,你走了為什么回來?”侯二爺探究地看著姜蜜,審視的目光像是要把姜蜜看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聽到侯二爺沒頭沒腦的話,姜蜜顯然一愣,接著聽到那句典型的黑話更是摸不著頭腦,暗暗揣測,難道自己和他其實是仇家?
姜蜜尷尬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轉,笑道,“我們進去說好吧?站著久了,腿都有些疼了。”
侯二爺瞥了姜蜜一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屋里走,“嘭”地一聲將門關好。
姜蜜掙扎了一會兒見掙脫不開,便央求地看著侯二爺,她在賭侯二爺會心軟,果然他見她齜牙咧嘴的樣子便身體一僵,將她放開。
隨意地坐在座椅上,侯二爺示意姜蜜也坐,看著她坐下后,便低聲說道,“既然走了,何必再回來?”見姜蜜低著頭不說話,便一拍桌子,低吼道,“你給爺說話!別以為不說話就沒事兒了!你說!”
侯二爺的聲音低沉有力,具有一種穿透力,穿透人的心臟,引發內心深處的恐懼,姜蜜見此,心中的確產生了惴惴不安的情緒,她小聲地說道,“我不認識路,順著官道就走到了泉州,見天色已黑……就……。”說著說著,聲音便有些沙啞,眼眶也紅了。
她很害怕,少了謝景然的保護,她該怎么生存。
“不許哭!”侯二爺瞪著眼,擰著眉毛,看著姜蜜,眼睛里閃過一絲無奈和痛楚。
“憑什么不許我哭!你憑什么吼我!”姜蜜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侯二爺好好說話,她還會表現的柔弱些,但現在看來,侯二爺顯然不是憐香惜玉的性子,便學著侯二爺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行啊姚欣言,長本事了。”侯二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每當這時候,他的手下就會極為恐懼,這是侯二爺發怒的邊緣了。
“我要是沒本事,哪有膽子嫁你?”姜蜜絲毫不懼他的冷笑,反唇相譏。
侯二爺不怒反笑,瞪著姜蜜,連說三聲“好”,一把掐住姜蜜的后頸,湊到她面前幾公分的位置,“你自己說過的話不會不記得了吧,你說:我姚欣言變成狗才會嫁給你這種無恥敗類!寧愿變成牲畜也不愿意嫁給我!你說你讓我怎么不懷疑你回來的目的。”
姜蜜瞪大了眼睛,輕聲地“汪”了一聲,眨眨眼,問道,“這樣可以了吧。”
侯二爺錯愕地看著姜蜜。
姜蜜重復問道,“我都學狗叫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吧,脖子好痛。”
侯二爺失魂落魄的松開姜蜜的脖子,怔怔地看著她,顯然沒從剛才的刺激中恢復過來,竟然會有人心甘情愿學狗叫?!
姜蜜后勁一痛,忽然想起了一些事,狐疑地看了一眼侯二爺,“你故意放我走的?”
侯二爺已經從怔忡中恢復過來,聽到姜蜜的疑問,淡淡地笑道,“不然你覺得以你的三腳貓功夫怎么從侯府逃出來,自然是我故意放水。沒想到啊,不吃不喝絕食好幾天也不肯嫁給我,被我這么一放,便主動跑回來嫁我。早知道,爺早就把你放了,然后找些人盯著你,若是你真的跑了,爺就讓他們打斷你的腿把你抬回來。”
“哦,你對我情根深種啊。”姜蜜感嘆地說道。
侯二爺忽然臉頰發紅,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說狠話也變得“色厲內荏”了些,“才……才沒有……你少自作多情了。”
說著還別扭地別過臉去,眼睛余光卻往姜蜜這邊瞄。
姜蜜捂嘴偷笑,毫不大意地揭穿了他,“你的臉紅了,這總歸是裝不出來的。”煞有介事地感嘆一聲,“啊,還真沒有想到啊,若不是回來,我還不會知道有人對我愛的這么深沉呢。早知道啊,我就早點兒回來,不會在外面風餐露宿那么久……嗚嗚嗚……。”
侯二爺實在忍受不了姜蜜的調侃了,便動嘴把她的嘴巴封上,世界終于安靜了,他的心卻更亂了。
姜蜜成為姚欣言之前,姚欣言便來到了泉州,姚欣言一身女裝吸引了侯二爺的注意,她看小巷里的乞丐餓得茍延殘喘了,那些小孩兒更是骨瘦如柴,她便主動將身上的銀子和干糧給了她們,卻還是給自己留了些銀子。
她的善良舉動并沒有引來乞丐的感恩,而是引來大波乞丐的哄搶,就連她頭上的玉簪也被搶走了。
侯二爺親眼所見,本不欲多管閑事,卻在姚欣言昏倒的那一刻動了惻隱之心,讓人將其送回了侯府,吩咐大夫給姚欣言好好診治,讓丫鬟好生伺候著。
但姚欣言真是個狼心狗肺的女子,侯二爺救了她,她卻在聽說侯二爺便是泉州城內的惡霸拔劍相向,她平生最恨欺凌弱小的惡霸,即便是侯二爺救了她,她也不會感激他,畢竟正邪勢不兩立的。
侯二爺也是個欠虐的,姚欣言越是不待見他,他就越是要往她跟前湊,姚欣言每次都對她沒什么好臉色,但他還是一往無前。
直到他跟姚欣言說要娶她當娘子,姚欣言不屑地說道,“我姚欣言變成狗才會嫁給你這種無恥敗類!”接著便開始了絕食的日子,任何人和她說話她都不予理會。
侯二爺變著法兒討好她,她都無動無衷。
姚欣言才幾天時間就像是瘦了一大圈,侯二爺終究還是心軟了,便吩咐府內的家丁和守備被姚欣言熟視無睹,而命當初伺候姚欣言的丫鬟假意放姚欣言走。
起初姚欣言并不相信,但架不住那丫鬟指天發誓,若是騙了姚欣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思量一番過后才在丫鬟的幫助下順利地逃出了侯府,接著在布莊買了身男裝,便偽裝成男子成功地混出泉州城。
姚欣言哪里知道就連當天守備的城門守衛都是侯二爺特意安排的,與其說侯二爺是惡霸,倒不如說他是地頭蛇,地頭蛇更為準確。
他的確是一時心軟救了姚欣言,也是因為一時心軟放了姚欣言,但他絕對想不到姚欣言還會回來,并且那般主動。
以前那些日子可是對他避如蛇蝎的,女人當真都是善變的啊。
他怎么會明白這就是愛了,他只是不想看到姚欣言那副樣子,干脆眼不見為凈。
他不是做不出強占姚欣言的事,只是他自認為沒有對姚欣言愛的那么深,若是給他碰上了愛慘了的女人,不論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她搶到手,強留在自己身邊。
兜兜轉轉,原來那個人還是姚欣言。
也不知道是姚欣言太倒霉了還是姜蜜太幸運了,她在岔路口的時候爬上樹觀察地形,一不留神姜蜜便穿越了過來,而姚欣言也消失在了這個世上。
所以說,緣分真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姚欣言,你后悔已經來不及了。你若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侯二爺捏著姜蜜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
姜蜜瞪著侯二爺,毫無預兆地撲到他懷里,親上了他的下巴,忽然覺得他的下巴長得十分地好看,雖然侯二爺長得其實不怎么樣,連謝景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但最重要的不是相貌,而是是否順眼。
看你不順眼,你就算長得跟天神一樣,我也對你沒有好感;看你順眼了,你就算長得再普通,在我心里也是最帥的,無人能及。
姜蜜默默吐槽侯二爺的“威脅”,好害怕,她好害怕。
謝景然常常說:你敢背叛我,我就把你用東廠大牢的碾子碾得血肉模糊。
顯然更血腥,但謝景然常常掛嘴邊,姜蜜也不覺得害怕,因為她知道謝景然根本不可能傷害她,她看得出來,他不允許別人傷害她,更加不允許自己傷害她。
這倒不是她自戀,而是這么多年相處下來的默契,只要他一個眼神,她就能領會他的意思。
侯二爺自從被姜蜜調戲過后,無論他惡狠狠地說些什么,都顯得有些色厲內荏,別說姜蜜不害怕他,就連未來的兒子侯小二都不害怕他,要不然也不會膽大包天地在他衣服上尿尿。
不過,侯二爺在外人面前的威嚴還是有的,姜蜜也不會在外人面前讓他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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