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人家敬你,其實不過是因為人家看你一個周大爺的遺孀,懶得跟你計較罷了。Www.Pinwenba.Com 吧”姜蜜站起來走到周王氏跟前,湊到她耳旁說道。
周王氏怒急攻心,也顧不得現在是什么場合便揚起手往姜蜜臉上招呼,手還沒碰到姜蜜就被姜蜜抓住了。
“周夫人太沖動了,我隨意說兩句你就想著打人了?”
“你無恥!”周王氏憤恨地望著姜蜜,周圍人都以為周王氏面色難看是因為失了面子,殊不知姜蜜抓住周王氏的手法大有門道的。
“我哪里無恥了?你不也說了嘛,什么樣的鍋配什么樣的蓋,既然如此,你應該對這些早有準備的才是啊。”
姜蜜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周王氏。
其實姜蜜敢反唇相譏,只不過是因為她知道周王氏再尖酸刻薄也不敢直接像鄉野村姑一樣打滾撒潑,若是周王氏說不過姜蜜,便直接爆粗口,姜蜜自知恐怕是說不過她的。
不過真要到了那時候姜蜜也就直接動手了,有些東西非武力不能解決。
“這是怎么了?”侯二爺粗狂的聲音傳來,周王氏立即跟見到救星一樣看向侯二爺,眼睛里還閃著淚花。
前面說過,侯二爺長相粗獷,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周王氏也就這時候能夠忍住心中的嫌惡瞧侯二爺一眼,若是往常,即便是一個眼神,她都懶得甩給侯二爺。
侯二爺面色如霜,卻也瞧不出息怒,但那種威嚴勁兒讓人不由地心生懼意。
姜蜜看到侯二爺過來,心中一嘆,咋就這么剛剛好呢?但抓住周王氏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平靜地看著侯二爺。
周王氏卻早已淚雨漣漣地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只不過把自己的過錯隱去,只說姜蜜的錯處,末尾還補充一句,“侯二,我們家月兒知書達理,怎么也比這個女人好上百倍啊。你怎么就舍了月兒呢。”
侯二爺并不搭話,只是面色如常地瞧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姜蜜,“怎么回事?”
姜蜜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而侯二爺并沒有等著她的答復便淡淡地對周王氏說道,“大嫂,拙荊初來乍到,對泉州不熟悉,你多擔待。”
周王氏冷哼一聲,擔待個毛線啊,沒看到這女人還抓著自己的手嗎?
“爺,她欺負我。”姜蜜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那個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告狀的啞巴了,便委屈地看著侯二爺說道。
侯二爺沒有理會周王氏的目光,而是笑著勾勾姜蜜的鼻子笑著說道,“她怎么欺負你了?”姜蜜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恐怕是周王氏被她欺負吧。
“她說我長得跟窯姐兒似的。”姜蜜挑了個她最氣憤的一句話,呸,你才窯姐兒,你們全家都是窯姐兒!
侯二爺凌厲的目光掃向周王氏,“大嫂不是在為大哥守節嗎?怎么還有功夫串門?川子,送客。”直接攆人了。
周王氏面色非常難看地離開了,而姜蜜放下挽著侯二爺的手,慢悠悠地走到貴妃椅上坐下,默不作聲,心里卻覺得難受的很。
侯二爺對于姜蜜的行為并未感到生氣,而是覺得欣喜,走到姜蜜跟前直接把她撈在懷里,“喲,小心肝,生氣啦?是不是覺得爺沒有為你出口氣啊?”
姜蜜窩在侯二爺懷里默不作聲,心里卻別扭的很。
“大嫂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大哥走了,她心里難受,不知道該怨恨誰,后來便覺得爺搶了她相公的位置,所以才變得這般陰陽怪氣的。”侯二爺說這番話的時候格外的溫柔。
姜蜜嘟囔了一句,“借口。”卻被侯二爺聽了個清晰,姜蜜緊接著便聽到侯二爺嘆了一口氣。
憑姜蜜的經驗,這女的這么尖酸刻薄,才不是一句“大哥走了”可以解釋得了的。
侯二爺拉著姜蜜回了房間,這才說起周王氏與周大爺以及另外一個人的故事。
周王氏本是泉州一商戶家的女兒,因為她家世好,長得也出眾,十三四歲就有許多男子托媒人上門說親,但周王氏眼光太高,她實在看不上這些男子。
一晃到了十八歲,周王氏與長相英俊的駱洪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可惜當時的駱洪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王家怎么會同意。
周王氏便與駱洪相約私奔,可惜那日駱洪卻沒有來,周王氏也不幸被醉酒周大爺擄回家強占了,周王氏當時便想撞墻而死,卻被周大爺攔了下來,周大爺看周王氏長得貌美,便想娶她為妻。
周王氏原本是不肯的,后來聽到周家閑談的丫鬟說駱洪跟陳家姑娘的婚事,兩人也就是說順嘴說的,畢竟兩人成親的場面實在太熱鬧了,讓人忍不住感嘆。
之后,周王氏心灰意冷便答應了周大爺,都失、身于他了,還能如何?
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年,周大爺一直待周王氏很好,但周王氏一直不冷不熱的,直到駱洪家中落敗,駱洪投靠了在泉州小有勢力的周大爺。
那時候,朝廷的統治還有威嚴,太守便是泉州城的一把手,就連太守都與周大爺交好。
周王氏開始對周大爺上心了,有意無意地在周大爺面前打壓駱洪,后來周大爺被人追殺而死,周王氏也成了遺孀。
那時候,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坐上龍頭老大的位置,侯二爺也不例外,不過當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卻成了周王氏怨恨的對象。
怨恨他周大爺尸骨未寒就坐上了那個位置,況且以前周大爺對侯二爺不薄,簡直就跟親兄弟一樣,但是侯二爺竟然做出這種事怎么能不讓人怨恨。
姜蜜聽完只覺得三人的故事完全可以寫一本虐、戀情深的書,不過姜蜜卻對周王氏同情不起來。
不過她被周大爺強占這一點的確令人同情,姜蜜聽謝景然說過,在刑部大牢里有一種人最容易被打,那就是因侮辱婦女被抓入牢中的人。
不過,對于其他的事,姜蜜只能說,虐、戀情深就是要的這種狗血梗,她敢賭一個土豆,駱洪絕對是因為某種苦衷而不得以沒有赴約,周王氏那么恨他,之后了解了真相肯定便分分鐘原諒了他。
只不過,白駒過隙,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很多事都變了,到底駱洪是楠竹還是周大爺是楠竹都難說,畢竟跟兩個人都能湊成一部不同風格的狗血劇情。
姜蜜抬頭望向面色如常的侯二爺,仿佛覺得他講的那個侯二爺并不是他,忽然看到侯二爺扳著她的腦袋目光定然地凝視著她,“你會怕我嗎?”
其實侯二爺想知道的是姜蜜如何看待他,不管是兇殘還是暴虐還是忘恩負義,他都不介意,只是問這樣的問題顯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跟謝景然相比,雖是平常人,卻比謝景然更加自負,人們都說,越是自負的人就越是自卑,而侯二爺的自卑被他隱藏在某個角落,連他自己都不曾記得了。
他不曾經歷過非人待遇和奇恥大辱,他父親是山賊,母親不詳,他從小被灌輸的東西就不包括“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但是遇到了姜蜜,他忽然有些在意了,想要去在意了,卻在說出口的那一刻退縮了。
他從來沒有追究過姜蜜為什么嫁給他,對他來說,手段不重要,原因不重要,結果才是重要的,只要他能夠把姜蜜得到,他都不會去在意旁的事。
他也不在意自己為何在見到姜蜜的第一面起便“草率”地做出要娶她的決定,盡管他從不曾認為這種決定很草率。
他年近三十,卻不曾對任何一個女子上心,不是他對某人念念不忘了,而是他從來沒有在意過“情”這種東西,沒有任何女子像姜蜜這樣忽然就闖進他的心里。
“我很怕你。”姜蜜輕輕地說道,看到侯二爺明顯失落的目光莞爾一笑,“怕你不幫我,任別人欺負我。”
侯二爺忽然開竅了,姜蜜是故意的,便燦然一笑,“我很高興。”
姜蜜疑惑地問道,“為什么高興?”
“這樣就能證明你是屬于我的。”侯二爺就像個孩童一般,護食情節特別嚴重,不過姜蜜是不會在意這些到底是占有欲還是愛。
“我也很高興。因為你也是屬于我的。”姜蜜跨坐在侯二爺腿上,摟住侯二爺的脖子笑靨如花。
侯二爺麥黃色的臉色變得很紅,姜蜜自然是明白這是出于什么原因,卻依然毫不大意地誘惑著侯二爺。
終于侯二爺一把抱起體態輕盈的姜蜜往榻上走去。
姜蜜忽然被抱起,嚇得驚呼,輕捶侯二爺的胸口,“你做什么?”
侯二爺定定地望著姜蜜,聲音沙啞地說道,“你說呢?”
“我癸水還沒完呢。”姜蜜小聲地說道。
“我知道。”侯二爺緊緊地摟著姜蜜,湊到她耳旁說道,“我只是想好好抱抱你,好好地抱抱你。”
姜蜜冷哼一聲,“抱也可以啊,你先解釋一下那什么月兒是個什么玩意?”
侯二爺呆萌地看著姜蜜,慢悠悠地說道,“不是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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