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窗外蟬叫鳥鳴,格外清晰。
康雅躺在床上,精神緊繃,忐忑不安,手心止不住地冒汗。
在今天之前,她對夜晚的認知不過是每晚的噩夢。問過陸半仙才知道,哪里是噩夢,分明是厲鬼來找她,將她帶入幻境!
每晚都來,無一例外。所以,今天呢?
和康雅有婚約的鬼魂顯然十分猖狂,對自己的實力也非常自信。哪怕白天受了輕傷,晚上卻還是囂張地出現了。
他隱匿痕跡,察看確認只有康雅一個人在家后,才出現在康雅的床前。
不得不說,他還是挺謹慎的。雖然猖狂,但對劉皓琨還是很忌憚。
康雅忽然覺得室內的空氣變冷,接觸到靈異世界,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后,康雅再也沒有以前那么心大。她將驅陰符攥的緊緊的,企圖從那上面求取溫暖。
“雅雅,我來接你成親了!”
今日的受傷讓鬼魂有了緊迫感,他不顧吉時,決定提前簽訂婚書。
閉著眼睡覺的康雅聽到這句話,身體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正當鬼魂靠近康雅的時候,他身上忽然多了一張符紙,然后動彈不得!
身為鬼魂,都是別人看不見他。他竟然被看不見的東西動了手腳,鬼魂心里大驚,不詳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劉皓琨撕下身上的隱身符,行跡顯現。
“你!”惡鬼心里大驚,是今天取出桃木劍傷了他的人!鬼魂早記恨上傷了他的劉皓琨,對他印象非常深刻。
“康老師,沒事了!”劉皓琨對康雅說。
從康雅不規則的呼吸聲,劉皓琨就能判定她沒睡著。也是,明知道今夜鬼會找過來,還能睡著,那可不是一般的心大!
康雅仿佛沒有聽見劉皓琨的話,繼續裝睡。
劉皓琨解決得太快,讓康雅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甚至懷疑,自己所聽到的,是不是鬼魂在模仿劉皓琨的聲音,或者說幻覺?
“信士。”
緊接著,陸半仙也開口了。見康雅沒有反應,陸半仙看向劉皓琨,“信士不會是睡著了吧?”
康雅精神高度集中,側耳傾聽房內的動靜。從兩人的說話方式及內容,是劉皓琨和陸半仙不假。
劉皓琨他們就在房間里,如果發現不對勁,她及時求助就好!康雅做足心理準備,試探性地睜開眼。
“皓琨,他呢?”
康雅只看見劉皓琨和陸半仙,而那句“雅雅,我來接你成親了”分明顯示鬼魂來過。
劉皓琨看見康雅疑惑的眼神,瞬間明白她在問誰,然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氣。
在康雅看來,是空氣沒錯。
大部分陰氣都被驅散,康雅身體狀況好了許多,陽火不低,自然看不見鬼了!
不過,一張符紙貼在空氣上,康雅立刻反應過來。
想到和鬼魂處于同一空間,還是覬覦她的鬼魂,康雅心里毛毛的,額頭涔出細汗。
“你是誰,別多管閑事!”
鬼魂從康雅劉皓琨等人的互動看出來,他們是特意守株待兔,目的是他。
被禁錮束縛的感覺,讓鬼魂無力而惶恐。
“解除掉你和康老師的婚約,我放你一條生路。”劉皓琨對鬼魂的話充耳不聞,說道。
“生路?”鬼魂聽見劉皓琨的話,不屑地說。“我都死了,還要什么生路?”
“人死如燈滅。”劉皓琨看向鬼魂,面無表情地說:“燈芯未斷,便可續燃。可如果燈芯斷了,再多的香油都沒有!”
說完,念動口訣,桃木劍瞬間放大。
鬼魂眼底閃現出驚恐的神色,桃木劍的威力他見識過。僅僅是少許余威,就能傷了他。要是桃木劍直接用到它身上,它還不魂飛魄散?
“你不能這樣,我,我沒干壞事。你讓我魂飛魄散,要損陰德的!”鬼魂急忙對劉皓琨說。
“我能。”劉皓琨無動于衷,“你和活人結冥婚,還沒有干壞事?解除婚約,我放你去輪回。”
“你以為你是誰?輪回投胎,排好長的隊!你說送就送?”鬼魂聽見劉皓琨“自大”的語氣,不禁出聲嘲諷,看劉皓琨臉色冰冷,他很是心虛,連忙轉移話題,“我和雅雅三媒六聘,一樣不少,怎么就干壞事了?”
“解不解除?”劉皓琨不理會他的吐槽,繼續逼問。
鬼魂被這樣威脅,面子上有點掛不住。自從他成為鬼,都是人對他畢恭畢敬,什么時候輪到人來逼問他?
“就不解除!”他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我和雅雅走得合法程序,你就算讓我魂飛魄散,雅雅也是我的人!”
“既然你不愿意,我送你回歸天地!”劉皓琨舉起桃木劍。
“等等!”鬼魂叫住劉皓琨。
劉皓琨的動作停頓,“改變主意了?”
“我就是告訴你一件事,我和雅雅已經簽訂好婚書,你要是殺了我,雅雅也不會好過,桀桀桀!”鬼魂臉上忽然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他心里有緊迫感,哪怕付出一定代價,都強行提前簽訂好婚書。在到達康雅臥室的那一刻,婚書簽訂成功,就剩下拜堂成親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皓琨聽陸半仙科普過簽訂婚書,鬼魂再魂飛魄散的悲慘后果,頓時對鬼魂的厭惡值急速上升。
“你活著的時候,應該聽過一個詞,叫生不如死。現在死了,我再教你一句話:魂飛魄散才是解脫!”
說完,劉皓琨拿起被陸半仙加持過的柳條。
柳條上加了料,相當于鞭子加了鹽水辣椒水。
劉皓琨狠狠抽打著鬼魂,鬼魂沒想到劉皓琨會有這樣的操作,目瞪口呆,疼痛得抽搐。
他被符咒頂住,躲都沒法躲,硬生生的承受著劉皓琨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
康雅看見這一幕,有些擔心劉皓琨的心里狀態,更多的,卻是解氣!
還以為自己擔心學生成績,心里壓力過大,才會夜夜噩夢。她憔悴不堪,崩潰至極。后來才知道,居然是惡鬼作祟!
“你有本事用桃木劍!”鬼魂終于撐不住了,對劉皓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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