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皓琨看陸半仙大驚小怪的樣子,略帶嫌棄的走遠兩步,沒有回應(yīng)陸半仙的問題。
陸半仙卻不肯輕易放過劉皓琨,繼續(xù)追問確認。
“我自己畫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又不是很難!”劉皓琨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卣f,讓陸半仙聽了,只想打人。
“有桃木劍,還會畫對鬼起作用的真言符?我錯了,大佬,收我為徒吧!”陸半仙對劉皓琨說,毫不猶豫背叛自己師門。
他總覺得自己對劉皓琨的認知還算客觀,可每一次,劉皓琨都會刷新他的看法,每一次,他都會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看了劉皓琨!
能到達劉皓琨現(xiàn)在的成就,絕不是鴻運當(dāng)頭那么簡單!就算是鴻運當(dāng)頭,陸半仙依然想拜在劉皓琨門下。
要知道,僅僅是對鬼起作用的符咒,就將多少人拒之門外!
劉皓琨詫異地看著中年的陸半仙,他沒聽錯吧?陸半仙要拜他為師?不是一直想自己當(dāng)他徒弟的嗎?怎么忽然反了?
“我不收徒弟。”劉皓琨搖頭,拒絕道。
要收一個年齡比自己兩倍還多的徒弟,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我說信士……不,皓琨,不,不對……師父,你我是真的有師徒緣分,我一早就算出來了,只是不小心顛倒順序而已。師父,你鴻運當(dāng)頭,受上天眷顧,可不能違背天意啊!”
陸半仙湊到劉皓琨身邊,討好地說。
他曾經(jīng)對劉皓琨說過,他們有師徒緣分。當(dāng)然,那時是為了收劉皓琨為徒,瞎編的。
如今看來,似乎還真的有師徒緣分!
劉皓琨有沒有被陸半仙說服,陸半仙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被自己說服了!
他和劉皓琨,絕對有師徒緣分。師徒鎖死,誰也不能拆!
“我真的不收徒弟。”劉皓琨看著陸半仙,欲言又止。在他的想象中,要收徒弟,都是收幾歲的小孩子,哪有收比自己大一倍的徒弟的?
“師父,你好好想想,別輕易做決定!師父,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慎重,千萬慎重考慮!”陸半仙厚臉皮地勸著。
“我慎之又慎,十分慎重,考慮清楚了!”和當(dāng)初拒絕拜師一樣,干脆利落。
“不對,師父怎么可能拒絕我這么優(yōu)秀的徒弟呢?師父拒絕,那就一定是沒有想清楚。”陸半仙拒絕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莫名熟悉的臺詞,讓劉皓琨想起了陸半仙曾對他說,不愿拜師就是沒想清楚。
果然,不管是想做師傅,還是當(dāng)徒弟。陸半仙還是陸半仙,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流氓邏輯,名不虛傳!
劉皓琨滿頭黑線,他本來不準備傷害陸半仙的。可既然如此,也別怪他不客氣了。
“講真,你年齡不太適合。我找徒弟,至少有找一個有潛力的吧,你看你都定型了,年紀是我兩倍。有你這樣的徒弟,我真吃不消!”
劉皓琨以為自己會看見陸半仙被打擊到有些頹喪的臉,可事實證明,陸半仙仍然是他陸半仙,只見他眼睛發(fā)光,看著劉皓琨。
“師父,你是嫌我年紀大嗎?”
劉皓琨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看不懂中年人,嫌棄陸半仙年紀大,讓他很開心?
“嗯。”劉皓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想要破滅陸半仙的“強顏歡笑”、“不肯接受現(xiàn)實”。
誰知陸半仙忽然摘掉墨鏡,動作之迅速,幅度之大,將劉皓琨嚇了一大跳。
“你沒事吧?”劉皓琨擔(dān)心地看著陸半仙,擔(dān)心陸半仙被打擊過頭。
他雖然不想收陸半仙為徒,可接觸天祥寺之后,陸半仙或多或少幫過他,也是個好人。
陸半仙不知道自己被發(fā)了好人卡,他興奮且迫不及待地要證明自己。
只見他摸出包里的裝備,一番搗鼓,一個陽光青澀的青少年出現(xiàn)在劉皓琨面前。
劉皓琨看著突然變臉的陸半仙,不禁呆滯。
什么情況?
“師父?”因為害羞,陸半仙臉頰有些紅,“師父你好,我叫陸正揚,今年十七歲!”
“你……什么情況?”劉皓琨遲疑問道。
“師父,我這不是道家傳人嗎?天祥寺的和尚不安分,作為正義使者,我當(dāng)然要為民除害,扶危濟困!”陸正揚一臉自豪地說。
神他么正義使者!一股濃濃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
“我是說……你為什么打扮成那副樣子。”劉皓琨很無語。
陸正揚羞澀笑笑,“師父,不打扮成中年人,別人是不會相信你的。而且,他們總喜歡捏我的臉,或圍著我拍照。師父,我扮的是不是特別像?我告訴你,我可是按照我爸的樣子裝扮的!”
去掉偽裝的陸正揚,臉皮似乎也忽然變薄。很容易臉紅,非常害羞。
最后一副求表揚的樣子,饒是劉皓琨這個男生,都覺得有點可愛。
陸正揚十七歲,比他還小一歲,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但情況還是得先問清楚。
“我看你經(jīng)常在天祥寺擺攤,不用上學(xué)嗎?”劉皓琨問。
陸正揚只是個青少年,原先的不靠譜似乎都有了解釋,但也有讓人費解的地方。
陸正揚乖巧搖頭,“師父,該學(xué)的我已經(jīng)學(xué)完了。師父,你是要念大學(xué)了吧?你收我為徒,我一定瞻前馬后,貼心貼肺為師父做事!”
是個天才?那悟性應(yīng)該不錯!
聽到陸正揚完成學(xué)業(yè),這是劉皓琨腦海中浮現(xiàn)的第一個想法。
“你跳級辛苦嗎?”劉皓琨關(guān)懷性地問了問,順帶再更進一步了解陸正揚的情況。
“跳級,什么跳級?”陸正揚一臉呆萌地看著劉皓琨。
“該學(xué)的已經(jīng)學(xué)完,不說碩士博士,本科至少該念完了吧?你才十七歲,沒有跳級?”
陸正揚一本正經(jīng)地對劉皓琨說:“沒有本科。”
“那大專?高中?”劉皓琨問。
他不是看不起陸正揚的意思,而是他如果真的收陸正揚為徒,就必須了解陸正揚的情況,才好更好的教他。
教徒弟,不能只教畫符步驟方法,或者其他技能什么的。
眼界,思維,都需要好好教導(dǎo)!
陸正揚認為不到大學(xué)本科,就把該學(xué)的都學(xué)完,顯然認知有點兒局限。
學(xué)習(xí)不好不打緊,不想學(xué)也沒關(guān)系。不是所有人都要當(dāng)高材生,但必須得有相對客觀正確的認知。
在劉皓琨看來,哪怕是碩士博士,也不能人人都說把該學(xué)的都學(xué)完了。
什么是該學(xué),什么又是不該學(xu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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