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夢蝶被那玄真尋到,確實驚惶了一陣。Www.Pinwenba.Com 吧只是她從橫波仙子那里知道了三世之前事情的原委之后,倒也不再像原先那么恐懼,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然而這種內心的安定,卻又讓她猶豫不決起來。那人苦心等待她許久,從前她未見他時,還可以說昔日的那個輕羽仙子,與她李夢蝶并沒有干系。如今見了他那癡情樣子,聽橫波仙子講他等了她許多年,這又讓她有些心軟,想著若是不說一聲就逃走,似乎也確實有些過分了。
她就這么想著,混亂著,不知時間為什么會過得這么快。枳花明來找她,她閉著門,不許他進去,說自己心里煩。
她推開窗看著天,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就連這溫暖的顏色也讓她感到不悅,然而她不知道還能看些什么。她一直看著,直到月上中天,她知道該睡去了,也就上了床榻,心里想著睡著了也就不會再煩惱。
與此同時,在北冥,帝君也在安睡。他此時仍在閉關修行,然而這段時間卻并無什么成效。他自己知道是因為自己的雜念太多,太多。因此渴望從睡眠之中獲得安定。
然而這卻并沒有什么用處。即使是睡著了,他的夢里也全是她。就在前一天的晚上,他夢見自己帶著她游遍了北冥,十分歡喜。只可惜在夢中她剛剛給予了他輕輕一吻,他就醒來了。
夢醒之后,他只覺得頗為惆悵,全然沒有意識到夢中的她就是他想要摒棄掉的那些雜念。
這一夜,他又睡了。仍然在作著關于她的夢。他夢見自己穿著大紅的喜服,而她蒙著蓋頭站在他的面前。他看不見她的臉,可是他知道那眼前的人就是她,絕不會是別的人。他知道這一日他要和她成婚了,他滿心歡喜,絲毫不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夢中的婚宴有許多賓客,來賀喜的那般多,仿佛都是些相似的相貌,一擁上前灌他酒吃,他也記不分明。好容易擺脫了那班人,回到布置好了的喜房,看見喜房中點著的一雙紅燭,燭火輕輕搖著,映著房間里她的影兒,一明一暗。
她乖乖地坐著,像個泥娃娃,一動不動,好生乖巧,讓他恨不得一把將她揉在懷里。
可他還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激動,把那大紅的蓋頭只一挑,她那垂著眼睛含羞帶怯的樣兒,就出現在他眼前了,真真是好看。她也不抬眼,只用幾不可聞的細細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清夢。”
他欣喜若狂,這是他的蝶兒,這真是他的好蝶兒。平日里朝思暮想,此時見了,卻又情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先動手替她除去頭上釵環。小心翼翼,生怕刮著她一點頭發。
她怯怯的,由著他擺弄。他見狀笑道:
“有什么可害羞的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輕輕搖頭:
“今天,不一樣。”
“娘子說的對,倒是我錯了。今天是不一樣,今天,你是我的娘子。”
他說著,一下把她抱起來,她嚇了一跳,驚呼一聲。他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驚叫。他靈活的舌頭在她口中肆虐著,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酥軟起來。
他把她壓在床榻上,伸手去解她大紅的喜服,那衣帶結的好緊,他索性用力扯脫了。她也去拉扯他的衣帶,兩人急急的,反倒更亂,費了好半天功夫,也不知最后到底是怎樣才把衣服脫去的。
然而當他醒來,她并不在他的身邊。
這到底只是他的一場春夢。
然而這場夢讓他開始迷惑,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修成大羅神仙么?
不,不對,他從來就沒想當過什么大羅神仙。只是那些人希望他能成大羅神仙罷了,認為他若是修煉成功,便可為天界添得一大助力。
他被那些人封在北冥,替他們料理了這么多年爛攤子,何苦非要遂他們的心?
雖然在這里清修還沒到兩個月,不過,已經是時候離開這里了。因為……對她的思念,已經不能稱其為雜念,對她的想念早已成了比修行還要重要千百倍的事情。
該去人間尋覓那真正想要的了呢。
他輕笑一聲,推開蓋住巖洞入口的石板,走了出去。
耀眼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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