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意識清零,葉子進入了熟睡,高強度的奔行,加上心靈上的疲憊,讓葉子很快的進入到了一種人我兩忘的狀態。
菩提樹下坐菩提,心如止水人不戚。臥杯獨盞冕中酒,夢回首蠱夢依舊。我自問酒不問仙,半世逍遙半世顛。不問喇嘛不問佛,青州濁酒夢普陀。
熟睡中的葉子,嘴里呢喃著這首詩,還有靈兒的名字:“靈兒,靈兒,你在哪里?”
是啊,葉子的腦子里想著靈兒的靈魂,很可能漫無目的的飄蕩著,像孤魂野鬼一般,找不到回家的路,看不到繁華的人世間。
不知道會飄向什么地方,葉子也不知道,靈兒到底還有沒有意識,因為這都是他所沒有接觸過的領域!一個完全荒唐,但又真實存在的領域。
漸漸的葉子的夢,有了變化,夢里的他,艱難的在一個白雪皚皚的雪山上爬行著,向下望去云霧繚繞,完全不知丈高幾何,空氣的稀薄,還有刺骨的寒風。
我去!這也太離譜了吧!一夢上珠峰,這不是要命嗎?
再美的風景,也是要有命欣賞的,何況葉子的心思只有一個,找到自己的愛人。
縱使知道,這一切只是夢境,也會覺得是那么的真實。
臉上被風薅的通紅,每一秒鐘都是徹骨的煎熬,手腳不聽使喚的攀爬著,劇烈的疼痛還有劇烈的運動,讓本就稀薄的空氣,更加的讓人窒息。
葉子拿出簡易氧氣瓶,深深的吸了一口,總算緩過一口氣來,抬頭看看離山頂已經不遠了,不過想起那句望山跑死馬,葉子也就不在多言了,萬一看到的終點離自己不遠,卻沒有發現自己居然在起點,這就很尷尬了!
突然山頂出現一個女人!是靈兒!她在山巒上跳舞,那是一種怪異的舞蹈,至少在葉子的認知中,并沒有出現過!
葉子拼命的往上爬著,這一刻的情景,讓葉子已經忘記了下面是萬丈深淵,也忘記了,這是珠峰不是爬樓機。
葉子一個沒踏好,保護繩索緊緊的拽著葉子,手里的固定錘重重的揮下,想要止住目前的頹勢。
葉子掉了下去,飛速的云霧中,穿梭著,眼睛死死的望著山頂的靈兒,不久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睡夢中,驚醒的葉子滿天大汗,喘著粗氣,嘴里卻說著:“找到了!找到了!在珠峰!”
葉子嘴里叨叨著,旁邊的人,注視過來,眼里充滿了憐憫還有同情。在他們的眼里,此時的葉子,是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可憐人。事實也不盡相同,只不過一個是永久的,另一個只是暫時的罷了。
葉子起來拍了拍屁股,走到昨天哪位工作人員旁邊詢問道:“請問珠峰在那個方向。”
工作人員:“您要去珠峰嗎?正好,現在有一個救援隊要去珠峰外圍,我幫你去問問,是不是可以帶你過去。”
工作人員隨后就去旁邊的帳篷里,攀談起來沒多久,就走了過來。
工作人員:“他們同意帶上你,你稍微準備一下,大概四十分鐘左右,會有專門的直升機,送你們過去。”
葉子笑著謝道:“麻煩你了,女士。”
工作人員笑了笑走了,葉子不知道的是,工作人員賠了不少笑臉,才幫葉子搞定了這個問題,在工作人員的眼里,能夠幫助這個可憐的男孩,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葉子活動了一下手腳,整了整頭上的亂發,這幾天發生這么多事情,讓葉子老了好幾歲。
拿出手機,琢磨著告訴表哥。畢竟珠峰埋葬了多少人,誰也說不清楚,算是為自己留個遺言。萬一讓表哥說中了,再不就掛了嗎?到時候冤有頭債有主,做鬼也不能放過他。頓時葉子被自己腦子里的想法嚇到了,果然和表哥接觸久了,分分鐘透漏著作死的趣味。
撥通表哥電話,那邊響了大概三四聲。才傳來了表哥慵懶的聲音。
表哥:“大半夜不睡覺,你打什么鬼電話?你要作死啊!”
葉子:“額,好像大概確實是去作死。。。”
表哥:“頓時氣笑了,你小子大半夜貧什么嘴,你那邊天亮了!我這邊貓還叫著春呢!有話說,沒話我就掛了!靈兒沒告訴過你,我有起床氣嗎?”
表哥后來想了想,尷尬的道:“算了你說吧這么晚找我干嘛?”
葉子:“表哥,我就是和你說一下,剛才我做了個夢,夢里看到了靈兒在珠峰頂上,所以我現在要去找她,我知道現在的她,嚴格意義上,是另外一個人。但是有些事情,哪怕知道也要做,不然我會后悔的。”
表哥那邊半天沒有回應,十幾秒鐘后,傳來了鼾聲。。。
葉子苦笑的掛斷了電話,嘴里說道:“大概我腦子壞掉了,居然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打電話給表哥。。。”
過了兩三分鐘,葉子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表哥的電話,趕忙按下了接聽鍵!
表哥:“那啥葉子不好意思啊。。睡著了,手機砸臉上才醒過來,你等等啊我去洗把臉,精神精神。”
然后就聽到了下床聲,然后過了兩三秒鐘,聽到撲通一聲,電話傳來罵聲,哎呀我去,這是誰啊,扔了一地香蕉皮,可摔死我了,我這翹臀啊,尾巴根啊,不靈蓋啊,都沒事啊。。。
葉子的臉抽搐著,這這這也太能演了吧,這隨隨便便都能上春晚啊,這是中戲畢業的嗎?
葉子的臉上充滿了無奈,和生無可戀。自己給表哥打電話干嘛?這不是造孽嗎。。。
表哥:“葉子,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說我壞話,小心以后我告訴靈兒。”
葉子:“哪能啊表哥,你想多了。”
表哥:“呦呵,沒有詐出來,今天詐家里張阿姨,嚇得她以為我學了讀心術。她也不想想,平常她們背后怎么說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趁機嚇唬嚇唬她,指不定哪天跑我爺爺那去嚼舌根,那我還不得天天被大鞋底子抽啊,雖然現在也是天天被抽,但是作死這事情,不能加以他人之手啊。你說對勁不?”
葉子那個汗啊,再次心中怒罵自己閑的沒事,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嘴上陪著笑臉打著哈哈道:“對勁,對勁,表哥說的太對了,一點毛病沒有,表哥你洗完了嗎?”
表哥:“嗯,馬馬虎虎吧,這會特別精神,你說你現在要去爬珠峰?靈兒在山頂?對吧!”
葉子:“是的,我從機場跑到了藍嗶尼莊園,到處都沒有發現靈兒的蹤跡,然后就靠在菩提樹下睡著了。然后我就做了個夢,我前邊告訴過你,我最近的夢,都是帶著走向性的,在夢里我在爬珠峰,山頂看到了靈兒,在跳著一種特別奇怪的舞蹈。”
葉子沒有說出最后自己,一個沒弄好,掉下去的事情,第一,這沒有實際的意義,第二表哥指不定要嘲笑自己到什么地步,記住永遠不要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琢磨一個作死病晚期患者的人生。
表哥:“那這樣,我一會給你發一個電話號碼,我朋友經常玩這些極限運動,什么攀巖跳傘滑翔翼這類的吧,我記得他好像有尼國當地一個向導的聯系方式,我發給你,到時候你和他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到你。”
葉子頓時感覺這個電話打的好啊,充分的從根本解決了問題。
葉子:“謝謝表哥,這事情就麻煩你了。”
表哥:“你也注意一點安全,畢竟我妹妹能不能活著!主要在于你,你要掛了,我妹妹不就成寡婦了?額好像不太對,好像你如果掛了,我妹妹連當寡婦的機會都沒了。”
葉子趕忙阻止道:“表哥別說了,寡婦沒啥好當的。。。還是都活著好。”
表哥琢磨了半天說道:“還真是這么回事,那行說好了,活著回來,還有找不到靈兒就算了。還有一年的時間。如果現在你也出了事情。那可真的是萬劫不復了,你也知道,我家老爺子,自從我姑姑失蹤以后,把全部的愛都放在了,我妹妹的身上,可憐的我是天天挨揍啊。”
葉子:“表哥你挨揍,好像和靈兒沒有關系吧?”
表哥:“額,也對,總之吧!就是老爺子不能再受到,如此大的打擊了。你上去看看,有最好,沒有看到,也沒關系。安全的回來,咱們從長計議。這一段時間我也找人打聽打聽有沒有厲害一點的和尚道士陰陽仙兒,應該這幾天就有消息了,你一定要畏縮發育別浪知道嗎?”
葉子趕忙道:“內什么,表哥啊,我知道了。馬上我就要跟救援隊坐直升飛機去珠峰外圍了,你抓緊把手機號發給我啊。“
表哥:“知道了,然后捏著鼻子輕聲道,您有新的短訊請注意查收。。”
葉子強忍著,砸手機戳破自己耳膜的沖動,如是道:“好的表哥,先這樣吧!我這信號不好,喂你說什么?怎么聽不到了?嘟嘟嘟。。”
葉子掛了電話,頓時覺得這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表哥:“回國以后要給葉子換個手機了,這信號影響我發揮啊。”
表哥給葉子發去了電話號碼,備注了名字,還告知了葉子,這個人在中國留過學,所以交流是沒有障礙的,然后就繼續趴窩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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