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是這樣,我呢接了個活兒,我原來跟過的一個老師要出書,但是他是手稿,他不想直接給出版社,打算先找個人給他整理成電子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就是這么要求的,我別的都還行,電腦真的不行,我就想到你了,我是信得過你的,另外知道你之前是戲文系的,所以想麻煩你給整理出來,價格方面好商量。Www.Pinwenba.Com 吧”
章靨的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話還沒出口就覺得不該問,于是話鋒一轉,“知道時間期限,我怕我最近拍戲,這個速度上……”
“這個不著急,春節之前弄出來就成。”
仍舊是老實靦腆的笑了笑,“那可以,手稿您什么時候給我?”
“我用快遞遞到你家?”
“那個我們家不是北京的,您遞到學校吧。”
“也行,我留個地址。”
“這件事兒,交給我,別的不敢說,不能給您干砸了。”
狗哥點了點頭,“你辦事兒,我放心。”
一個班三十多個學生,雖然有些人還在外面拍戲趕不回來,但是二十**個也不算少了。熱熱鬧鬧的一個教室,班長正在指揮著眾人布置。
“可惜笑兒回不來,他的字兒最好看了。”
這個不怕,說著胡安一下子竄到桌子上把投影儀打開,幻燈片上面的兩個藝術字端端正正的打在黑板上,“描一下不就行了。”
“嘿,這招兒我怎么就沒想起來呢,班長行,還就是班長行,你給描一下吧。”
胡安沒好氣兒的看著偷懶的海子,可是又沒什么好辯駁的,畢竟人家海子有身高“優勢”。他跳下來正要畫,海子又湊過來,“誒,頭兒,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了?”
“表……”白字兒還沒說出口,便被胡安一把捂上了嘴。
“保密不是跟你說好了。”
“至于這么緊張嘛,我們又不是剛認識。”
章靨的劇組大概要跨年了,但是他的戲卻可以在12月底結束,就這幾天了,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班里面的圣誕節活動。海子神神秘秘的讓他務必回去,心里面倒是有點兒浮躁起來。那次拉架把后腰撞了一下,晚上都只能趴著睡,現在終于也要雨過天晴,這兩天都不疼了。三天連場夜戲,章靨演的田小妖過來跟這幫老同學告別,說是要到美國去了,估計還是有很多人記得當年的出國熱潮吧。醉酒之后幾個“老”年輕人就走在這個小區的街道上,唱著老蘇聯的歌曲,不知道是不是人們都有一顆懷舊的心,這么大聲的破鑼嗓子竟然都沒有居民出來罵街。
酒后吐真言,其中一個兄弟把田小妖的舊聞抖落出來,此時有一場很重頭的“打”戲,田小妖掄著酒瓶子往上沖最后被其他人拉回來,接著幾個哥們兒哭成一團。
試了好幾遍,因為不用真打所以用了真的酒瓶子,這下笑兒可是笑不出來了,他戰戰兢兢地握著酒瓶子,生怕砸了誰,但是發飆的戲收著又演不了那么真,到底還是要爆發的嘛。
豪哥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出現在了中戲的校園,怒不可遏的沖到了女生宿舍,“苑苑你給我出來!”
一個大老爺們兒闖進女生宿舍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還大呼小叫的,什么情況?周子琪被叫聲驚醒,猛的坐起來,包子則已經躥下床去,“你是誰?找她干嘛?”
“你能,你厲害,我還以為你是個什么清純的小姑娘兒呢,現在這世道真是拼不過你們這些賤人,逮著人就睡啊!還要不要臉了?”直接越過包子的視線,豪哥指著還在屋里的苑苑大喊大叫。
包子就算再困現在也能反應過來了,聽見別人罵自己的小姐妹當然心中不爽,猛的關門,差點兒撞殘了豪哥的鼻梁。“苑苑,怎么了?”
周子琪反應比較快,她趕緊的打電話給宿管阿姨,也是,都鬧成了這個樣子,宿管又怎么會沒有收到消息,前腳關門,后腳阿姨就沖上來了,指著豪哥一頓臭罵,“你一個男孩子闖人家女孩兒的房間,我可以喊警察來的。給我出去!走不走。”阿姨后面還跟著兩三個保安,雖然如果真的動手怕是打得過,但是豪哥也不是為了打架來的,罵完了,苑苑的名譽恐怕也要毀了,那么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苑苑,你給我等著。”放過狠話,豪哥挺胸抬頭的往樓外走了。
而宿舍里面的苑苑卻不知所措。
“你沒事兒吧。”包子小心翼翼的問了這一句,苑苑的眼淚就像是決堤了一樣的噴薄出來。
周子琪撂下電話往下面一看,“誒呦,這是怎么了。”說完恨不得從梯子上跳下來,包子喊她,“你慢點兒。”
兩個人對著苑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電話鈴拯救了所有尷尬的人,海子來的,“我是負責通知的,你們今天別忘了咱們班的聯歡啊。”
包子也不知道事情能發展到什么地步,糾結著要不要推了,可是這種事情,瞞多一天是一天。
“嗯。就這事兒是吧,我知道了。拜拜。”說著趕緊按了停止鍵。
海子本來還想聊幾句,這不是包子的風格啊,“胡老大,你確認那事兒沒走漏什么風聲吧?”
“肯定沒有啊,你要是沒說,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啊。”
“那包子怎么這么快掛電話了,我還沒說什么呢?”
胡安拍拍海子的肩膀,“兄弟,您還想跟人家說什么啊?”一用力把海子摟過來,鼻子都快碰上了。
“停停停,你可是直男,別動我腦子。”
“少惡心我。”說著放開了海子不再說話,但是也心生疑惑,難不成她們宿舍的小姐妹們之間又出了什么問題。
給幾個幫忙布置教室的同學訂了飯,胡安自己出去拿了,這幾天門口的小飯館兒忙的不行,離得太近的人家就不給送了。
剛剛走出來兩步便聽見有人嚼舌根,起初還沒有在意,聽著聽著,一個小姑娘說了,“看見那個傻大個兒了嗎?”
“誰啊?”
“就是他們這屆表演班,現在的女孩兒就這樣,算了,反正這個圈子指不定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啊,反正我可不能年紀輕輕的就被人家當失足婦女。”
“唉,本來對這個苑苑我還是挺看得上的,上次雷雨里面演的繁漪不是挺好的。”
“她還演過繁漪啊,怪不得嘍。”
胡安不解的沖這邊兒看過來,兩個女生的眼神跟他對上自然的低下頭來,其中一個還吐了吐舌頭。
“好了,一共是一百二十一,收你一百二。”
“謝謝老板。”
拎著兩兜子的盒飯,胡安往教室那邊走,一個戲文系的小師妹過來拍拍他,之前有過話劇的合作,所以還算是熟絡。
“師兄,你們班苑苑那件事兒你知道了嗎?”
“我正想問呢,怎么了?”
“有一個男的今天早上去女生宿舍大吵大鬧的說苑苑姐私生活不檢點什么的,罵的很難聽的。”
“有這種事兒,不應該啊。”
“對啊,我覺得苑苑姐不是那樣的人,你安慰安慰她。”
胡安心說了,這也張不開嘴說啊,自己什么樣的身份地位要去安慰別人。但是出了這么不好的事情,影響一定也很差,苑苑之后在戲劇學院還怎么做人啊。
“謝謝你,我知道了,謝謝啊。”
“嗯,也沒什么,就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