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規(guī)則
“這個是什么節(jié)目啊?”
常德明嗑著瓜子,一邊兒順手指著電視上面的“演而優(yōu)則唱”,小草兒隨口答道,“是個選秀節(jié)目,就是讓演員去比賽唱歌兒。Www.Pinwenba.Com 吧”
“哦,是個反串啊。”
“爸爸,能不能不說的那么土啊。”
常老師一臉的歡喜,根本沒有在意女兒的奚落。
“那你是誰的粉絲啊。”
“爸,你好潮啊,粉絲這么高難度的詞兒都知道。”
看來還是父女之間的關系容易處好,現(xiàn)在說話都沒大沒小了。
“當然知道,我還知道我的粉絲叫明迷。”
“那我的粉絲一定叫草迷。”
笑過之后,電視上突然出現(xiàn)了傷感的橋段,選手們紛紛在家鄉(xiāng)遇見了那個改變了他們生活軌跡的人,然后禁不住就落淚,聽見某個選手說自己從小父母就相繼過世,突然淚腺就崩潰了。
父親在后面遞過來紙巾,看著女兒哭的這么可憐,想起了自己當年是多么的任性,如果好好成家立業(yè)就不會有這種事發(fā)生。
鏡頭輪轉,歌兒也唱了幾首,章靨大大的笑臉直眉楞眼的出現(xiàn)在了電視上,因為還不想讓父親知道自己在交往,小草兒推說要去拿飲料喝就走到了冰箱附近。
章靨大聲的喊著,“我回來了。”
鏡頭向章靨喊的方向轉動,一片還勉強算得上壯麗的田地過去之后就是很平常的村莊,小土坡帶著小門小院。每家門口都有那么幾只很兇狠的狼狗,章靨帶著記者往前走,攝像機很不穩(wěn)定的忽上忽下,弄得常德明有點兒暈眩。
“我小時候就是在這里長大的,天天去荷塘邊兒玩兒,可開心了。”
暖化過的畫面總算是有幾分唯美的樣子,章靨甩著帽子高高的跳起來,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好像他在對所有人說,雖然我是農村出來的,但是我并不差啊,我的家有你們看不到的幸福,可是老戲骨怎么會看不出這里面的人說錯話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都是假話,這間房子好像不是很熟悉不是因為很久沒來過,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來過,章靨這個偽造的身世勾起了他幾次都沒有勇氣想的故事。
苑苑正在跟新一部劇的導演談論劇本,偶然看見了老熟人沈導兒,今時不同往日,在圈兒里面大概都知道了她是歐光耀的人,所以交流起來都還是有所顧忌,總會收斂一些,連昔日的沈導兒也不例外,見到她也不好意思打招呼,只是過來跟大導兒交代兩句就走。
“誒,沈導演,是你嗎?”
“哦,是苑苑啊。”被意外的點中還真是有點兒尷尬。
“這次很高興又能跟你合作呢。”
“是啊,是啊,合作愉快。”
大導兒挑著眉毛看沈導兒,他也很知趣。“那沒什么事兒我先走了,再見啊。”
沒有理這個話茬兒,大導兒接著在跟苑苑討論劇本的細節(jié)。
討論完了,苑苑說自己走就行,不用人送了,大導兒也沒有過分的要求自己派人去送,苑苑走下樓梯,一轉彎,看見了神情慌張的沈導兒。
“您,這是。”
“我請您吃飯。”
“不必了,而且現(xiàn)在我節(jié)食,什么都不能吃。”
“我求求您了,給我個機會,饒了我吧。”
眼前的這個人突然從一個猥瑣自負男,變成了受人欺凌的小媳婦兒,反差還真是有夠大的,苑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其中的變故她也不知道。
“你說什么?我完全都聽不懂。”
隨行人員趕緊拉走了苑苑,帶著她離開了這間公司,晚上,歐光耀準時的打來了電話。
“怎么?今天順利不?”
“嗯,挺順利的。”
“有沒有注意減肥啊,但是蔬菜汁還是一定要喝的,實在熬不住就睡一會兒”
“你還說,又不敢睡太早,怕起來臉腫,可是不睡又很餓。”
“臉腫拍一拍就消下去了嘛,沒關系的。”
“你當我臉是饅頭啊,能捏一捏就行那我減什么肥啊。”
“好吧,等我回去幫你做做大運動量的健身運動你就會自然瘦了。”
“色鬼。”
“喂,我說的可是幫你買一部跑步機啊,你想哪兒去了。”
“壞死你了,不跟你說了。”
又絮絮叨叨的過了半個小時,歐光耀終于放下了電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姓沈的那個小子估計沒有跟苑苑說什么。
大導兒慢條斯理的講述著劇情,苑苑聽得也很認真,這次歐光耀請了這么大名氣的導演,她心里面還真是挺知足的,只不過吉吉的事情就更遙遙無期,她好不容易了解到的線索就這樣又斷了。上次摸到沈導兒想順著往上找,可是現(xiàn)在,總導演換了人,你隔著十萬八千里怎么再打聽。
工作人員進來放茶水,導演有時間看了看手表,“時間有點兒久了,來,大家休息一下,我們一會兒繼續(xù)。”
上廁所的上廁所,抻腰的抻腰,苑苑不由的往導演這邊兒坐了坐,拿出一個畫滿了亂七八糟東西的“本子。”之所以還叫它是本子,因為勉強通過形狀還是能看出來的。但是它實在是夾了太多東西,。
“這是我們剛才討論的那個段落。”翻了幾頁之后指著本子說,“然后這是另一個,我是覺得這兩個情節(jié)有些類似,但是她處理的卻完全不一樣,雖然對手不同,可是我也覺得這么大的反差是不是有一點點突兀。”
導演蹙起眉仔細的看著,然后戴上眼鏡又前后的翻著看,想了想,“誰跟你的劇本?”
“就是第一次走的時候,您的工作人員給我的。怎么,已經改動了嗎?對不起我不知道。”
“然后你就把這個本子看成這樣了?”
“嘿嘿。”
導演的眉頭緩緩的開解了,“來,那你給我說說,你覺得到底是什么樣兒的對待方式更適合你這個人物呢?”
“我其實也不是很肯定,自己第一感覺比較喜歡前面那種,可是想了想又覺得后面那個更符合人物,所以還是后面這種吧。”
“具體說說。”
這次的見面讓導演對苑苑的印象有所轉變,至少應該是一個很認真的演員吧。工作人員送她出門,好像是不經意的問道,“沈導兒去哪兒了,怎么沒見他?”
“沈導兒,可能是去現(xiàn)場打前站了吧,選景什么的,很多事情做。”
“哦。”
苑苑沒有繼續(xù)接話,而是打聽了一些什么妝什么時候做,衣服設計到了哪一步的問題,幾句話下來也算是親民。
“那苑苑姐再見,我們到時候去接您。”
“別太客氣了,就叫我苑苑吧。”
“好,那再見。”
沈導兒有問題,這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燭光晚餐,這家餐廳可真是有夠高檔的。
“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嗎?”
徐冰拿著刀叉象征性的切了很久卻沒有將羊排放入口中,聽完這句問話索性直接將刀叉往桌子上一放。“今天做的就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大廚。”
“大廚呢就沒有換,只是很少跟某人吃飯了,有些不習慣吧。”
“你就是喜歡用這種眼神看人,知不知道,小姑娘都喜歡這樣啊。”
“不光是小姑娘吧,我看老姑娘也是這樣了。”
徐冰白了他一眼。“我還是姑娘嘛?”
歐光耀用餐巾擦了擦嘴,“多大了,還是那么犀利。”
徐冰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用手隨意的捋了下滑下來的頭發(fā)。
“怎么了,嫌棄我了?”
“現(xiàn)在好像是某個人嫌棄我了吧。”說著掏出一顆煙,點燃,纖細白皙的手指在唇邊劃過。煙圈吐的十分好看。
“怎么會?我怎么敢。”
“當初說捧我上位,現(xiàn)在上位了,成功了是吧,你以為做生意簽單子呢,完了一單就下一單嘛,又找個女人,還讓我跟她好好相處,你玩兒什么?”
歐光耀起身走到了長長的桌子對面,微笑了一下。可是徐冰卻毫不領情的轉過頭去。
“別這樣,一時的,何況你有男朋友還能這么紅嗎?”
雙手從后面環(huán)過來,打開拒絕的雙手,下巴慢慢的摩擦著徐冰的頭發(fā),很是熟悉的樣子。
“都說不是小姑娘了,你以為我會信你?”
甩開歐光耀的手,徐冰走的非常堅定,這頓飯吃的真不爽,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嘛。
回到家里,一片漆黑,伸手去開燈,竟然沒有摸到開關也就作罷。坐在沙發(fā)上面,無端端審視起了自己的一切。
一樣的心狠手毒,一樣的智謀過人,他們本來才是最應該在一起的一對,就像是龍鳳斗里面的賊公賊婆,可是為什么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公平,他為了錢和事業(yè),自己為了名聲和權利就輕易的放棄了人最難堅持的愛情。
歐光耀沒有回家,只是駕著車子返回了公司,西餐其實總是吃不飽的,他拿了一碗泡面,倒上開水回憶起了初次見面的場景。
那個時候沈導兒來找他,對他說出了事兒,是一個小女生。他還大笑說沈導兒沒出息,一個小女孩兒就耍的他團團轉,可是聽著故事他就笑不出來,幸虧是個有明星夢的小姑娘,要不然他的江湖地位也該不保。
徐冰那個時候剛出道,跟同屆的一個女孩兒及鬧不和,言語上面的攻擊已經是家常便飯,互相看不順眼,有一次那個女孩兒在公開的地方爆料她跟某個大老板上床,說的人盡皆知,再也忍不下去徐冰就給影視圈最好色的導演沈導兒打電話。怪不得沈導兒這么多年就還只能是個掛名兒的副導演或者執(zhí)行導演了,一直就不上進啊。
沈導接到這個奇怪的電話心生疑惑,徐冰同自己合作的時候可是非常的矜持,一點兒都不想要潛的人,徐冰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上,介紹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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