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
他即便是想報復自己也不用接受這么大的災難啊,當章靨顫抖著說“你真狠”的時候,常德明心里面突然開解了,不是天災,是**啊,當凌雁秋來阻止自己自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一切了,是不是,她害了章靨,可這是為什么?凌雁秋知道什么?她又不知道自己跟章靨的關系,也不知道章靨是自己的私生子吧。Www.Pinwenba.Com 吧
本來腰間還帶著毒藥,但是常德明卻在看見章靨這樣的時候放棄了死亡這樣的想法,他要活著,活著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公道。
都說父親同母親感受到孩子的感情的時間不一樣。因為母體跟著小朋友一同十個月從無到有,從小到大,直至成為一個真正的生命,然而父親卻不同,他們要在跟孩子一點一滴的接觸中才慢慢的懂得什么是父子親情,常德明反應太遲鈍,直到他看見兒子活活的被一場巨大的,難以承受的災難毀成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知道了什么是父愛,他知道了什么是心疼。他給小草兒的太多,可是對于章靨卻太少了。
黃德元在辦公室里面暴跳如雷,“你們到底是怎么做安全工作的,我要你們賠償我們,等著收傳票吧?!?/p>
電影的制片方也只能是很無奈的表示遺憾,黃德元知道這件事最后一定會不了了之,因為對方的勢力太大太強,他雖然現在是上躥下跳的爭取權益,可是大佬一出面,賣幾分面子過來,自己到頭來只能是忍氣吞聲,誰叫人家財雄勢大,家底子又硬呢。
小樹兒在一邊兒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煙蒂很長很長,卻還是沒有掉下來?!拔铱?,章靨不行了,現在電影還沒開始,章靨就拍了一個禮拜都不到,不如換個人,我覺得他們能賣咱這個人情?!?/p>
小樹兒雖然是支招兒,但是話里話外卻是十分的無奈,他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這些了,多一點兒,多一條,多一個亮點都沒有。黃德元雙手撐在桌子上,“那是我們近些年來最好的苗子了,你說讓誰去頂?”
“你以為我愿意?!彼坪跏遣抛⒁獾綄Ψ降纳矸?,后面的一時意氣全部吞進肚子里。
“黃總,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了,要不,我們連這個機會都失去,章靨是不是太可惜?!?/p>
黃德元直起腰來,用手整了整領子,“你說的也對,從旗下的藝人里面挑一個好點兒的,把角色填上吧。就說我說的,讓電影公司接著,這些事兒,你去聯絡?!?/p>
終于,長的不能再長的煙蒂落下了,似乎是不干重負,卻也像是如釋重負。小樹兒走出辦公室,不知道是為什么,總覺得他好像沒有那么的傷心,至少現在沒有。
小草兒找了一個私人的醫院,等著消息,旁邊的女孩子有的捂著肚子等候著,還有的在默默的流淚。
甚至一個中年婦女指著鼻子罵人,看樣子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既然事情已經這樣,又遇到了賤男,父母在踹上兩腳,真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流產之后還能不能好好的過下去。
“18號。”
小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號碼,緩緩的起身去拿化驗報告。醫生看著她,“已經兩個月了?!?/p>
“哦?!?/p>
看著小草兒一點兒開心的樣子都沒有,卻也不好下定論,“他不想要還是你不想要???”
“我……”
“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兒的啊,動不動就來,還不知道節制,一下子有了孩子又不想負責任?!?/p>
小草兒白了一眼醫生,回嘴道,“我沒說不要,我是沒想好怎么告訴他。”
“嗨,這事兒啊,要是他想要,你怎么告訴他都是好事兒,他非得把你捧上天不可?!贬t生說得容易,關鍵是他什么想法兒,自己不是不知道嗎。
肚子里面有了寶寶,單位估計是干不下去了,回家跟爸爸也不好解釋,可是,怎么告訴章靨呢?
“小姐,到了。”出租車已經停了一會兒,看見這姑娘實在是沒有反應,司機才叫了她一聲兒,“誒呦,對不起,多少錢?”
“三十五了您吶。”
“謝謝?!闭f著手里面遞出去一張一百的,就下車想走。
“姑娘,多給了,我這兒還沒找您錢呢?”
“哦,謝謝啊?!?/p>
漠然的把錢揣在了口袋里,這短短的幾步路卻走得格外漫長,臺階在小草兒的視線里面變得模糊,眼前一黑,有人扶住了她。
“小草兒?”
睜開眼睛,卻看見是父親,“爸?”
“你怎么上樓也不小心一點兒?剛才去哪兒了,手機也沒帶?!?/p>
因為著急掩飾自己,小草兒一點兒也沒有留意到父親的眼睛似乎帶著血絲,好像是哭過。
“沒有,我剛才公司來了個電話說有點兒急活兒,剛才早上起得早又沒有吃飯,所以……”
“那還不趕緊回家吃東西?!?/p>
“哦,好啊。”
小草兒跟在常德明身后,看著他已經不是那么矯健的身姿,小草兒的心里不免緊張。
回到家,手機還老老實實的呆在桌子上面,沒有信息來,也沒有接受到什么微信,小草兒想給章靨打個電話,好歹這件事兒,也算是跟他有關,但是手機一直是處在關閉的狀態,也許是拍戲手機沒電了,之前不是就聽他說進了新的劇組,或者是導演不讓開機也說不定。
正好,還沒有太想好怎么解釋,睡上一覺,明天再問吧。
常德明在廚房里面,看了看材料,覺得來個西紅柿雞蛋面,看著小草兒的臉色,估計是例假不調了,一個孩子已經這樣,另一個別難受了才行。道不出真相的他真是難受的要命了,水開了,“咕咚咕咚”的冒著氣泡,切面直接放進去,常德明開始打雞蛋,切西紅柿。熗鍋,收汁,把面和鹵子放在一起,點上兩滴香油,滿屋子都是香噴噴的氣息。
“來,趁熱吃了,睡一覺。”
小草兒看著眼前的面條,幾乎有了錯覺,這老頭不是知道我有了吧,這完全是坐月子的配置啊。常德明摸了摸小草兒的頭,“看著我干什么?你低燒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趕緊吃了,發發汗?!?/p>
“謝謝爸。”
折騰一天,也是餓了,反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眼下吃飽了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孩子負責。
瞥了一眼手機,幸好在之前把上面的消息刪除了,否則這閨女一下子沖到醫院去怎么辦???還不得鬧翻了天,章靨在圈子里面跟凌雁秋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如果是真的,豈不是要羞死人了,想到這兒,他覺得他不應該在被動下去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在此一舉。
看著小草兒睡下,常德明在陽臺抽起了煙,他要約凌雁秋見面,要見面。
“胡安,我餓了?!?/p>
“走,吃飯去。想吃什么,我請你?!?/p>
“那,章靨怎么辦?他在北京沒有家人?!?/p>
“現在他睡著了,他們公司也派了人管他,我們吃個飯,然后再回來?!?/p>
簫音跟在胡安的身后,經過行李的時候胡安自然的把它拎了起來,路上只有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再聽不見有轱轆摩擦地面的聲音。
醫院的外面是小巷子,跟中戲的很想,很多病人的家屬家里面都不富裕,只能在旁邊的小吃攤兒解決饑餓困難,現在是冬天,而且還在年里面,客人少很多了,攤主也收攤早,不過看見這兩位還拿著行李,又是從醫院出來,就把剛剛準備關掉的煤氣擰開。
“兩位,吃什么?”桌子上面簡陋的一張菜單,胡安拿起來對著圓桌上面的燈看了看,“素三鮮的餃子您看還有嗎?”
“呦喂,您吶,就一份兒了。”
“那再來碗牛肉面吧,其他的……”胡安掃了旁邊的食品架子,幾乎已經不算是有什么東西了,“您看著來個拼盤兒,餓了?!?/p>
憨憨的一笑,老板看著胡安也是個和氣人,“得嘞,您二位等著啊?!?/p>
“還記得我喜歡吃素三鮮?!焙嵰舻淖旖遣唤浺獾木W上勾了勾。
“我當時奇怪,為什么一個那么愛吃肉的女孩子竟然喜歡吃素三鮮餡兒的餃子。”胡安隨手把桌上的水給簫音倒上了。
“我爸爸喜歡吃。”
胡安頓了頓才開口,“今天就這么多,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做吧?!?/p>
分開一年了,卻可以以這么簡單的方式在一起交談,不知道算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來了您吶?!?/p>
熱騰騰的餃子,面條還有分量很足的一大個拼盤,一眼掃過去,里面有花生米香腸兒,還有丸子粉條黃瓜條,滿滿的一盤子眼瞅著都要溢出來了。
“謝謝您啊。”
“沒事兒,慢慢兒吃,不著急啊?!?/p>
夾起一筷子面條就直接吸溜進去,看著是餓極了,簫音當然也不會在胡安面前扮斯文,把餃子丟進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起來,餃子剛剛出鍋兒,還很燙,簫音就一邊兒用手在嘴前面扇著風,一邊兒又夾了點兒涼菜進去減低溫度。低頭再看,餃子盤里面多了幾塊兒肉。
胡安的牛肉面里面卻絲毫的牛肉都不見。
“老習慣了,你現在這么瘦,是不是都不吃肉了?!?/p>
胡安抬起幾乎埋在了面條里面的腦袋,看著簫音對著牛肉塊兒發呆。
簫音一口吞下去一大塊兒,費勁的嚼著,“這個不錯誒,很有嚼頭兒?!?/p>
看著簫音這樣吃,胡安才又低下頭,繼續呼嚕呼嚕的把整碗面都吃完了,不修邊幅的打了個飽嗝。
老板看著桌上的東西被兩個人消滅的差不多了,有意的沖著胡安笑笑,“怎么你們是家人來……”看病兩個字說出來可能是顯得不太吉利,老板也沒有點透,就是沖著醫院的方向點了點頭。
“是來看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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