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臨之前
圣教皇島,教皇殿,冥想廳。Www.Pinwenba.Com 吧
短鳴響起,秘道打開,掛著純黑披風的圣騎士美力特迦爾出現在教皇弗里奧一世面前。
“報告教皇陛下,失蹤了十二年的波勒王國公主蘇菲婭·馬丹有消息了。”
教皇微微一震。
美力特迦爾抬起頭,“一個多月前,居住在法耶魯帝國的甘博基人因為受不了帝國當局的迫害,舉族遷往南方的波勒王國。他們在拉默爾山區受到一名亡靈巫師襲擊,這時一名跟隨甘博基人行動的少女牧師突然出現,打敗了那個亡靈巫師,事后經過確定,這名女牧師就是前波勒公主蘇菲婭·馬丹。”
“繼續說。”
“一個多月后,當甘博基人的車隊來到波勒王國的卡洛圭爾鎮時,蘇菲婭與甘博基人分道揚鑣,其后在卡洛圭爾鎮遠郊,蘇菲婭受到一名近年來新晉的賞金獵人的襲擊,她把這名賞金獵人打敗,現在正陪同該人在卡洛圭爾鎮上療傷。”
“消息準確嗎?”教皇問。
“經過多方確認,絕對準確。”
教皇想了一想,問道:“這么說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另一伙人在打蘇菲婭的主意了?”
美力特迦爾沒有作答。他知道教皇是在自言自語,同時也是思考著某些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美力特迦爾最好是保持沉默。
“美力特迦爾,立即派人調查那一伙人到底是什么人?會不會是被她打敗的那個亡靈巫師派來的?”教皇下令。
“遵命,美力特迦爾立即去辦。”美力特迦爾點了點頭,“對了,教皇陛下。那個流亡公主雖然現在仍停留在卡洛圭爾鎮,但我們留在那里的情報人員說,她有離開的跡象。用不用派人去把她抓回來?”
“不需要。”教皇搖了搖頭,“那里畢竟是波勒王國,不是法耶魯帝國那種可以讓我們隨時進行調動的地方。調動大批人手必然會引起波勒當局的注意。那個都里斯不是個普通的人物。”
教皇的話語中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憤怒。都里斯·希斯特,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存在,這個無法被中央教庭控制的王者,給教庭準備了若干個世紀的“計劃”帶來多少的變數?算了,這個麻煩還是留待以后解決。
“教皇陛下。我有一個疑問。”美力特迦爾說道。
“說。”
“如今冥獄典獄官卜約斯一伙四處在大陸上活動,他們不僅在輝煌大陸興風作浪,還把觸手伸向星河大陸。報告稱,在西蘭和梅丁兩國交戰的戰場上,發現有亡靈巫師收集尸體的事件。這一伙人對于我們管治下的教光明教社會是一個威脅,以我們中央教庭和圣殿騎士團的強大實力,為什么遲遲不把這一個不穩定因素消除呢?”美力特迦爾問。
“卜約斯一伙目前仍立足未穩。多死幾個人對于我們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這種冷血的話居然從被稱為“神之化身”的教皇口中說出,“就算我們不出手,也會有人代替我們解決這個麻煩的。”
“可是教皇……”美力特迦爾還想說什么。
抬一抬手,教皇打斷了他的話:“美力特迦爾,你今天的問題夠多的了。”
“請原諒,陛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美力特迦爾立即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算了,你回去吧。朕需要冥想。”教皇揮揮手,示意美力特迦爾退下。
美力特迦爾站起來,行了一個禮后,轉身往秘道入口退去。
“等等!”教皇的話讓美力特迦爾停下了腳步。
“有何吩咐,尊敬的教皇大人。”美力特迦爾在秘道入口停下,轉身面向教皇。
“七罪之塔的守衛已經找齊了嗎?”
“目前仍然缺‘傲慢’一層的守衛,其他六層的守衛已經就緒。不過現缺的那個人的合適人選已經物色好,只等適當的時機。”
“嗯,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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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耶魯帝國西部某荒廢小鎮。
“你還真有臉回來!”尸骨王座上的冥獄典獄官卜約斯話里帶著怒氣。
“我的任務失敗了,請主人給予懲罰。”拉齊魯又膝跪在地上,他的右半身已經完全被火焰燒成骨架,能以這樣一副身體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圍繞著尸骨王座的磷火突然全部向拉齊魯聚集過去,圍繞著拉齊魯那副殘破不堪的身體急速地旋轉。
“呀--”拉齊魯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極端苦痛。像他這樣的亡靈巫師,不怕**上的創傷,卻怕精神上的折磨。
半小時后,酷刑結束,拉齊魯逐漸蘇醒過來。
“這……”看著自己被完全修復好的身體,拉齊魯感到不可思議,旋即,他明白了是什么回事,“謝謝主人。”
“現在還是用人之際,給你個機會戴罪立功吧。”黑色面罩后面傳來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我們的敵人并不簡單,中央教庭不急于出手對付我們,一定是想等到我們跟敵人兩敗俱傷時,坐收漁利。哼!教皇這個老驢。拉齊魯,由于金龍一族插手,你原來的任務不必再進行了。現在交給你另一個任務。由于我們的活動,圣殿騎士團的部隊駐扎在法耶魯帝國各地,你的任務就是挑拔圣殿騎士團與帝國的矛盾,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可是……”拉齊魯有點為難。
“當日你和山克在星河大陸不是成功使西蘭王國和梅丁王國開戰嗎?有了這個經驗,下面的事又有何難?”拉齊魯感受到主人非常不悅。
“西梅兩國已經積怨了幾個世紀,您的仆人只不過是點了一把火而已。”拉齊魯說出他的難處,“可是中央教庭跟法耶魯帝國之間似乎沒什么矛盾,讓他們兩家打起來,不好辦啊。”
“這個我知道。”卜約斯點了點頭,“法耶魯帝國表面上是一個統一的整體,皇帝洛克茲一世看似大權在掌,但實際上這個國家早已分裂,隨時可能暴發大規模內戰。現在帝國里的幾股勢力都在想方設法地招兵買馬、積聚力量,他們會不顧一切地接受所有能讓他們強大的力量,這正好給了我們可承之機。拉齊魯,下面的該怎么做應該不用我教了吧。”
“是的,拉齊魯遵命。”聽了主子的話,他開始有些眉目了。
“還有,我會讓葛里斯頓來協助你,他現在正身處于一個貴族的城堡里養傷,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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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耶魯帝國西南部,格維瓦子爵的城堡里。
“子爵閣下,你今天帶來了什么客人?”一把陰沉的聲音從城堡地牢里一間牢房中傳出來。
“能聽到不同的腳步聲,大師,看來你的傷勢已經完全康復了。”另一把聲音從地牢的入口處傳過來,“來吧,我來為大師介紹一位尊貴的客人……”
“等等,格維瓦子爵,你怎么能讓大師住在這種地方?”那位“尊貴的客人”打斷了子爵的話,顯然,他對于地牢的陰暗潮濕和霉臭異味極不習慣。
“這個……”子爵想解釋,但他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請不要責怪子爵。”牢房里面的人從兩人對話中,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主從關系,“是我自己要求來到這地牢里休養的,上面那些明亮奢華的客房不僅人多耳雜,而且不適合我的魔法修練。這里的環境最好,比起我原來修練黑暗魔法的地方已經好上不只十倍了。”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住著那名所謂“大師”的牢房前面。一路上,所有牢房都是空的,為了照顧那位“大師”,子爵早把地牢里囚犯清理掉了。
“殿下,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大師’,外號‘尸體清理者’的葛里斯頓。”格維瓦子爵向站在他身邊的一名男子介紹坐在牢房里的亡靈巫師,“這位就是帝國里最尊貴的‘卡洛頓親王’殿下。”然后,子爵又向亡靈巫師介紹他身邊的男子。
葛里斯頓望向那名男子,他大約40來歲,身著華麗的貴族服飾,雖然笑容可恭,但葛里斯頓還是讀出他隱藏在笑容下的傲慢與厭惡。的確,在奧洛帕三大陸上,亡靈巫師是極其讓人厭惡的群體,如果不是出于互相利用的目的,這兩位驕傲的貴族又怎么會跟一個亡靈巫師扯上關系呢?
非常清楚亡靈巫師在大陸上的地位的葛里斯頓并沒有在意那位“親王”的態度,但留意到其稱號。“卡洛頓親王?這么說來你就是前帝國三皇子嗎?”葛里斯頓說道,“我記得你應該仍被你的兄長軟禁才對,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算了,來了就行,有什么事進來談吧。”
牢房的門虛掩著,兩位貴族隨時可以進去,葛里斯頓也隨時可以出來,但此時葛里斯頓提出的要求卻令在現的兩位貴族犯難。親王望著里面布滿灰塵的床龕,皺了皺眉頭,他正盤算著要不要進去為好;而子爵卻非常緊張,但擔心親王會因此拂袖而去,從而影響他將來在親王心中的印象。
看到兩位貴族的反應,亡靈巫師并沒有因此而生氣,因為他知道,現在他還要依靠這些貴族來辦事,一旦主人進軍大陸的計劃成功現實,這些失去利用價值的貴族將成為骷髏大軍中的一員,他跟兩個未來的骷髏兵沒什么好生氣。
然而,親王僅僅是皺了一下眉頭,就毫不猶疑地走進牢房,坐在亡靈巫師對面的骯臟的床龕上,子爵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這位被稱為“卡洛頓親王”的中年貴族男子,就是當年的法耶魯帝國三皇子夏可彼爾·希斯特,他在其長兄夏洛茲·希斯特登位之后被冊封為“卡洛頓親王”。在世人眼光里,夏可彼爾是一個貪酒好色、只圖玩樂、無心進取的紈绔子弟,干不成大事,以至于到現在仍被其兄變相軟禁,這種軟禁持續了十幾年。然而,這僅僅是夏可彼爾的一個面具而已,他不像大哥那樣大權在握,也不像二哥那樣敢于和大哥硬碰硬,更沒四弟的鴻圖偉業,但他卻有一張能把所有人都騙過的面具,這張面具就是他那玩世不恭的臉。實際上,夏可彼爾早就脫離了其兄的軟禁,就在夏洛茲以保護為名對夏可彼爾進行軟禁的第一天起,夏可彼爾府弟地下一條預先挖好的秘道正式被啟用,長期以來,在其府弟里享受著美酒女色的那個“夏可彼爾”,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多年來,夏可彼爾瞞過了夏洛茲一世皇帝所有耳目,利用帝國混亂的局面,四處招兵買馬,秘密擴充他的實力,目的只有一個:推翻他的兄長,自己登上皇帝的寶座。正因為他現在的力量還很弱小,所以他才需要招募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包括被世人唾棄的亡靈巫師。剛才那名亡靈巫師要他進入囚犯才會進入的牢房里,坐在骯臟的床龕上與自己交談,這一舉動已經激怒了夏可彼爾,但是他卻喜怒不形于色,他有著強大的忍耐力。因為他現在需要亡靈巫師的力量,若是一旦讓他成功登上了皇帝的寶座……哼哼!
可是這位親王的微小表情變化又怎么會瞞過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活了夠久的亡靈巫師的眼睛呢?但他沒說什么,兩人都打著相同的盤算,心照不宣。
經過一番無聊的禮節性寒喧,兩人就在具體**情上討論了很久。
“大師,我的那位大皇兄已經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上個月,他總共殺了十五位大臣,就連我那位昏迷了十幾年的二皇兄,也遭到了毒手,在睡夢中死去。如果我們不快點舉事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輪到我了。”親王說的話顯得非常著急,然而他的表情卻很輕松,顯然事實并沒有他說得那樣嚴悛,他是想試探一下對面那個亡靈巫師的態度而已。
“嗯……”葛里斯頓沉思起來,“我的食尸鬼軍團已經全軍覆沒,要重新建立起食尸鬼大軍也需要一段時間吧,不然我拿什么來支援您呢?尊敬的親王閣下。再說了,您不是有一條逃生的秘道嗎?如果皇帝真是想在這幾天動手,您也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夏可彼爾的嘴角掛上了一層冷笑,這個葛里斯頓果然不是易予之輩,但他不急于揭自己的底牌:“葛里斯頓大師,如果我因被皇兄逼害而逃亡的話,那么就代表在帝國境內沒有了足以對抗他的力量,到時候他將徹底掌握帝國的所有一切。我這位皇兄,他待你們亡靈巫師可沒有我那么友善啊,我們事前商量好供應給你的幾萬具尸體,恐怕也要泡湯了。”
葛里斯頓還想說什么,突然,四周的元素發生激烈的波動,一個白色傳送魔法光球在陰暗的牢房中憑空出現。
“小心,親王殿下!”一直沒敢作聲的格維瓦子爵立即橫身攔在夏可彼爾面前。而夏可彼爾看著傳送魔法的反應神情相當冷靜,并沒有特別的緊張--這僅僅是表像而已,實際上他正為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忐忑不安,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別緊張,子爵閣下、親王殿下。他是自己人。”相對于格維瓦子爵的大驚失色和夏可彼爾的假裝冷靜,葛里斯頓卻是真正的閑定自若。
傳送魔法反應結束后,一個人從光球里緩步走了出來:“葛里斯頓,你找的這個地方休養真不錯啊。”來者正是拉齊魯。
“我還以為主人會派山克或者弗拉基米爾過來,沒想到是你。”葛里斯頓輕描淡寫地說。
“請問這位大師是?”明白了來者的身份,以及他和葛里斯頓兩人之間的關系后,夏可彼爾確定這個人不是敵人,起碼暫時不是。
“親王殿下,這位是擅長詛咒術的‘詛咒大師’拉齊魯。”葛里斯頓向兩邊介紹說,“對了,拉齊魯,這兩位就是我們在帝國里的合作伙伴,卡洛頓親王、格維瓦子爵。”
拉齊魯微微向兩人行了一個禮,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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