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買了幾塊面包,把那孩子帶到了自己的小柴房,讓他把身上的塵土和臉上的血漬洗干凈后,看著孩子狼吞虎咽地吃著面包。Www.Pinwenba.Com 吧在一分鐘內(nèi)解決了幾塊面包,灌了一大杯水后,孩子滿足的摸了摸肚子,一臉幸福的說:“飽了,真舒服。”
王昊問他:“怎么餓成了這樣,你叫什么名字?”
“石磊,四個石頭,夠硬吧,哈哈。”石磊環(huán)顧四周:“你一個人住這啊?你爸媽呢?”
“出車禍死了,跟叔叔住,這是我叔叔家的柴房,就我一個人住。”
“那敢情好啊,一個人住得多爽,有人養(yǎng)著還沒人管。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有一間自己的房子,不漏風(fēng)不滲雨的,這樣我奶奶就不用餓著冷著了。喂,我今晚就住你這,可以吧?”
王昊想了想,叔叔很少來這,嬸嬸是根本就不會靠近這間柴房。于是點頭答應(yīng)了。
真講義氣,放心吧,以后有人欺負(fù)你我?guī)湍愠鲱^,哈哈哈。對了,你叫什么?
“王昊。”
這晚王昊和石磊在這間小小的柴房聊了整整一晚,兩人一見如故,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王昊知道了石磊是孤兒,十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石磊的父母在他剛出生時就把石磊扔棄了。一位撿垃圾的老奶奶撿著了這名棄嬰,把小石磊帶回了自己的家。說是家,起身就是自己搭建的一個草棚。并取名為石磊,希望他能像石頭般堅硬和剛強。奶奶沒有工作和收入,只靠終年四處撿拾垃圾為生。賣垃圾那點微薄的收入讓奶奶一個人生活都捉襟見肘,更別說多了個石磊。所以石磊從沒上過學(xué),甚至連飯都吃不飽。石磊很懂事也很孝順,小小年紀(jì)就經(jīng)常跟著奶奶一起去撿垃圾,把相對于他們而言是美味佳肴的饅頭什么的都讓給奶奶吃,自己卻因為饑餓而跑到餐館吃餐館倒掉剩飯剩菜。也許是那些剩飯剩菜里的營養(yǎng)不錯,所以石磊的個子比同齡人要高,力氣也大。加上自小飽受人情冷暖的石磊變得很暴力,石磊經(jīng)常搶別的小朋友東西,從吃的到玩的。誰不服就打誰,而且打起架來不要命。在這一小片地還算是小有名氣。今天打他的四個少年就是因為中午石磊搶了其中一個人弟弟的包子,所以那人就叫了三個同伴找了石磊一個下午,直到晚上才堵到他,就發(fā)生了王昊看到那一幕。
“那四個垃圾,要是單挑沒一個是我對手。可我也沒吃虧,我就找準(zhǔn)了那個帶頭的打。”石磊指著自己紅腫的嘴角:“他能比我好嗎?哈哈哈。”
“我倒覺得你不應(yīng)該和他們打,明顯打不過,應(yīng)該先跑,以后再報仇。”
“跑?我怎么可以跑呢,跑了將來我在這塊還怎么混啊。就算被打死我也要拖著一個陪我一起死。”
王昊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那就應(yīng)該先上去下狠手把帶頭的弄趴下在跑。”
石磊一想也對,拍著手說:“是啊,這樣才不吃虧嘛。嘻,讀過書的腦袋就是不一樣啊,你比我聰明多了。這樣吧,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叫你昊哥。”
“什么?”王昊聽得直擺手:“不不不,我才不混呢,我要讀書,我將來要掙錢,要掙很多很多的錢。他們都說只有讀好書將來才能過得好。我不想一輩子住在柴房里。”王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投射出一種深深堅定的光芒。
“開玩笑了,哈哈哈,你讀你的書,我混我的。有人欺負(fù)你我就幫你打他。不過我以后叫你昊哥倒是真的。”石磊很認(rèn)真的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為什么?”
“因為你比我大嘛,哈哈”石磊大笑道。同時在心里補了一句:“也因為你給我的這份友情。”石磊沒錢,也沒玩具,窮困潦倒的生活使他沒有任何朋友。沒有一個人愿意交這么一個朋友。就在今晚,從王昊的出口相助到給他買來面包,再同意一身邋遢的他留宿,然后以平等的身份和他一直聊天。這份友情是沒有任何功利性和目的性的,只是單純的友情。也正是因為今晚,才讓石磊在日后為了王昊多次的出生入死而從不后悔。
時間飛逝。
兩年后,王昊以全縣第一的優(yōu)異成績進入了H省重點中學(xué)的Y縣第三中學(xué)。在王昊的眼里,無論將來做什么都需要知識。知識能豐富人的視野,能使人以全面的思維角度去思考和解決問題。所以就算在認(rèn)識石磊后,玩耍的時間要比以前多得多,王昊也從沒落下過學(xué)習(xí)。
而石磊經(jīng)過了兩年的摸爬滾打,終于以心狠手辣的風(fēng)格,拼命三郎的架勢混出了一點點名堂。身邊也多了幾個亦是手下亦是朋友的人,重要的是這一區(qū)的一個姓劉的老大收了石磊做小弟。Y縣的黑道說簡單也簡單,說復(fù)雜也復(fù)雜。簡單的意思是Y縣沒有所謂的幫派,沒有什么堂口,更沒有地盤這一說法。復(fù)雜的意思是Y縣雖然沒有幫派,但大大小小的老大有十幾個,每個老大手下都有或多或少的一些擁護者。每個老大之間的關(guān)系也很微妙。比如A和B關(guān)系很好,B和C呢又經(jīng)常開戰(zhàn)打架,但A和C的關(guān)系也很好。所以說Y縣的黑道關(guān)系如老樹盤根錯綜復(fù)雜。也正因為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老大,Y縣經(jīng)常是火并不斷,但打著打著就偃旗息鼓了。因為同時和開戰(zhàn)雙方老大的關(guān)系都好的老大們就會站出來當(dāng)和事佬,所以每一次的火并都是以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客客氣氣地吃頓飯而告終。當(dāng)然,那頓飯還是霸王餐,因為沒有哪個飯店的老板敢向他們收錢。滿滿一屋人坐的全是,誰敢去要錢?再說人家也給錢,開了十幾二十桌給老板百兒八十的,老板還得卑躬屈膝面臉笑容的推辭著:“各位老大來我這吃頓粗茶淡飯是給我面子,一給錢就是看不起小弟我了。”于是Y縣的老大們打得更勤快了,收兵也更快了,為什么?因為可以吃頓好的,還不要錢。
石磊的奶奶也住進了廉價租來的柴房里,那是王昊第一次去石磊家找他時,看見了那個所謂的‘家’。其實就是用千瘡百孔的帆布靠著一處廢棄的圍墻扯的一個三角形的棚子。門口堆滿了舊輪胎當(dāng)門使。里面隨處都是破爛的瓶瓶罐罐。王昊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老奶奶捧著一個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硬饅頭在兌著水吃。王昊的眼眶一下就濕了,當(dāng)即找到石磊,把當(dāng)初王晶天留王昊的錢全部給了石磊。又陪著石磊滿大街的尋找出租屋。終于在第二天讓老奶奶住進了磚砌的房子里。
安頓好奶奶后,石磊送王昊出來,王昊說:“我每月有45的早餐費,以后我每月給你30,也差不多夠付房租了。無論如何不能讓奶奶住那樣的地方了,知道嗎?”
剎那間石磊的眼眶紅潤起來,慢慢地溢滿了淚水:“那你不用吃東西嗎?當(dāng)神仙啊?”
王昊笑笑:“早餐五毛就夠了,我以前就是這樣,省下的錢就去玩電動啊。”
石磊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盡快掙著錢的。”
“嗯。”王昊拍拍石磊的肩膀:“我相信你。”
老奶奶住的柴房太小,所以從石磊認(rèn)識王昊的那天起,就經(jīng)常住在王昊的柴房里。王景天后來知道了,也許是出于愧對王昊父母的原因,也就默認(rèn)了。當(dāng)然,他可不敢告訴老婆李紅英,要不又不知道會鬧得怎樣的天翻地覆。對于這點,無論是王昊還是石磊,都是很感激王景天的。也就是那天起,王昊不再在叔叔家吃了,他提出晚飯就把飯菜裝在一個碗里,然后帶回柴房吃。王昊原以為李紅英會諸多刁難,沒想到王昊剛一說完李紅英就同意了。因為這樣的話李紅英能看見王昊的時間就更短了,短得可以忽略不計,王昊自己不提她都想提呢。于是王昊每天端著一碗飯回到柴房,就拿出一個碗來分一半給石磊。兩人就這樣經(jīng)常一碗飯分著吃,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兩個人待的時間多了,王昊也避免不了受石磊的牽連而挨打。起初因為王昊沒打架的經(jīng)驗總是被動的挨打,有好幾次都是石磊放棄了打別人轉(zhuǎn)而用身體護著王昊。所以經(jīng)常兩個人躲在柴房內(nèi)相互給對方擦藥水,然后哈哈大笑。石磊也開始教王昊一些街頭打架的技巧,哪知王昊在打架方面極具天賦,一學(xué)就會。并且觸類旁通舉一反三,還能研究出很多新的技巧,反過頭來又教石磊。這讓石磊嘆為觀止,不斷地說王昊是天才,然后和王昊單挑,最開始能贏,過一段時間王昊就能和石磊打成平手,再后來石磊已經(jīng)完全不是王昊的對手。以至于后來石磊就算當(dāng)了老大后也有一個習(xí)慣,那就是從不和王昊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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