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啊，你總說跟異時空的自己完全不像……這不可能。無論跨越多少個時空，你們共有的‘萌物控’屬性是不會變的。”伊卡莉莎將莉卡與小凡一同抱在懷中，自顧自地說著什么，“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也會被這般對待。”

“這種屬性，是與生俱來的嘛？”九月順口問，倒也沒期望得到答案。

“大概是孤寂。似乎還心事重重……本來，最好的化解方法是找人傾訴。可你們知道的，他不太合群。所以……”伊卡莉莎輕扯小凡的臉頰，“要不是被我硬拖出來，這家伙估計至今還窩在老家呢！那地方……萌物確實不少。”

“他還真想隱世啊？”

“誰知道……不說這個了，先離開這里吧，你們想去哪？”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我開了口：“我想找重生之翼大人，拜托你了。”

“沒問題。”伊卡莉莎應允，接著就是一個常規的穿越操作——異次元蟲洞。

短短一瞬，我們已到達重生圣殿外部。伊卡莉莎并不打算跟我們一起進去，她解釋說：“我怕這貨等下會炸。”

我和九月皆心知肚明，也不多說什么，邁開步伐，入殿。

重生圣殿內的討論因我倆的出現戛然而止，一眾精靈全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鄭重其事地凝望著正中央的重生之翼，開口：“在不經許可的情況下擅闖此地，多有冒犯，請擔待。”

“無妨。正好你們都在，那么來商討件事吧。”

不經意間，我看見了紫悠月滿面愁容，眼底盡是憂慮的神色。是出什么大事了……？我總有預感，接下來迎接我的……不會是好消息。

不出所料，重生之翼所說之事只叫我聽得仿佛墜入寒冰地窖。“過段時日，賽爾號會組織人員護送能源到地球，你們可以順路回家。”

“為，為何……”我顫著聲音問，“是我們有哪做得不好嗎……”

“不，你們很優秀。只是……宇宙于你們而言，還是太危險了。”

“可是……”我撲向紫悠月，緊緊握住她的手，“我答應過悠月的，無論如何，都要集齊碎晶。”

紫悠月將我攬入懷里，輕輕撫過我的背。當她的手觸碰到上面結痂不久的傷口時，明顯顫抖了一陣。她同我對視，強顏歡笑：“彼時的誓約，你能銘記于心，并為之不懈努力至今，我很感激。但吾王說得對，如此決定……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召我們到精靈界前，你們就計劃好了……？”我的眼里噙著淚，緊咬下唇不讓它流下。

“……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當初召來你們，全是我擅作主張。我隱瞞了實情，包括對吾王。”紫悠月深知，此舉無異于先斬后奏，但這卻是當時唯一可行的辦法。“還記得吧？我和你說過的友誼，而現在……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那碎晶呢……”我迫切想要尋找到自己還能留下的意義。

“一開始我并不打算讓你們接下所謂的‘使命’，如若不是朱雀那一次遇襲……”

我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啞然失笑。原來，一切都只是巧合，如果沒有朱小雀的丟魂，那么我們……恐怕早就被送走了。我們會過著無比平凡的人生，而沒有現在跌宕起伏的經歷。

紫悠月別過頭，全然不敢正視我：“真的很對不起……瞞了你們這么久。回去吧，你們真的……不適合繼續留下。”

“我只想知道……碎晶的用途。”我轉頭看向重生之翼。

“……還不是時候。”

“非離開不可的話，我必須明明白白；若不能，我就只有留下！”

“你可得考慮清楚。”而后，重生之翼不再言語，徑直走向殿外。寥寥七個字，或許是他給予我的最后忠告。

藏身殿門旁側的精靈見重生之翼出來了，慌里慌張地往里躲，隨即調頭準備跑路，不曾想恰巧撞入對方的懷中。

“干嘛呢，急著想走？”重生之翼滿臉笑意，卻是毫不留情地出手……揉亂了精靈的頭發。

“真狠啊……”擎空·凡爾斯順了順毛，“我只是路過的，順便聽了……一點點談話。”

“順便？莫不是成了‘慣犯’？”

“……啊哈哈。”這笑聲，說不出的僵硬。擎空·凡爾斯也不知要立刻開溜還是鉆個地縫更有效，結果就這么愣在了原地。他真的不愿聽到連自己經常性被當場抓獲的事實都被說中，否則這面子以后該往哪擱啊？

“我幫你治他的叛逆，大家就當無事發生，好不好？”他指向了小凡，這個時候一定要假裝（劃）乖巧。

“不必。”重生之翼甚是清楚，對方不過是在搪塞。

“哈，你把我看得很透嘛。”

語聲絕，他倆并立著沉默無言。

空氣著實安靜得要叫精靈窒息……良久，擎空·凡爾斯終于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別無視我這個矮子啊喂……”

成功了，重生之翼的注意被吸引：“你說什么？”

“emmmm……”擎空·凡爾斯堅決不會繼續剛才的話題，那也太刁難自己了。“所憂為他？……說來，這個時空的破事是我迄今為止所見最多的沒有之一。”

重生之翼卻是從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你穿越過不止一個時空。對否？”

“嗯哪。”他自知瞞不過，只得如實回答，“而且每次都會被時空圣女當場抓獲……不過這個時空很奇怪誒，她居然也是異時空的。”

誠然，伊卡莉莎在這個時空停留的時間非一般的久，會不會就是時空本身太過混亂的原因？

另外，史籍所載“無時不刻都在穿梭時空”的飛行精靈王，大概是眼前以此作為修行的擎空·凡爾斯。

“為何不過穩定的生活？”盡管清楚無法對其進行干預，重生之翼也想了解原因。修行之法千千萬，又緣何選擇如此艱辛的方式，況且還會隨時面臨極其難料的風險。

“我何嘗不想……可惜尋無果。”

又是漫長無比的沉寂……重生之翼忽而出語：“就你曾見的而言，最好或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有些不可思議，重生之翼竟也開始違背他一貫堅持的原則了？擎空·凡爾斯正欲感慨一番，卻聽到對方接著補充了一句：“你可以不回答的。”

這種情況，倒不算是意料之外。擎空·凡爾斯抿了抿唇，反問道：“何為標準？事物的好壞可是因人而異的。我認為吧，沒有結果，才是最好的結果。在這永恒發展變化的世界里，尋找‘最’，太難。你覺得呢？”

重生之翼默然不應，其目光亦不知寄往何方，看上去略顯迷離。

“重生吶……”擎空·凡爾斯挨緊對方的身子，并注視著他那一雙不似平常那般熠熠生輝，此刻仿佛籠罩著迷霧的瞳眸，“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重生之翼垂眸，俯下身，一手摟住擎空·凡爾斯的肩膀，無話。如若可以，誰又豈會不想？然而，終究避不過的……是職責。

“嗯咳，你的小可愛即將開啟降智模式……”擎空·凡爾斯正對著百米開外的小凡，發現其有蘇醒的跡象。不得不說，超進化之后可謂是極大地增強了自身的感官能力，對方的一舉一動涓滴不漏地落入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