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嗎(二)
云陌低頭看了眼前手忙腳亂的一幕,微微閉目……
“我們走吧。Www.Pinwenba.Com 吧”留在這里也沒多大的意思了。
該隱已經替自己做出了決定……
這個慕容府,也唯有慕容凌和水云沁還多少與她有著關系。
轉身,漠然離開……
“陌兒……他,到底還是你的父親!”水云沁淚眼朦朧,以袖掩口,道出了一個所有人心中都疑惑萬分的事實!
既是父親,又為何這般對待,難道是不孝嗎?
云陌腳步一頓,微微側臉,沉默之后低聲道:“我,沒有這樣的父親!”
轉身……決絕的離開……
所有人都傻愣了……云陌的意思是不認這個父親了?
柳星辰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云陌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拐角處,這才邁步……跟了上去。
他早就選擇了,不是嗎?又為什么要中途改道?
唇角一勾,就算她十惡不赦,他也跟了!
步子剛跨出這個人工花園的門口,云陌就迎頭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一行人。
原本還以為柳星辰丟了而著急得不行的慕容凌,后來又聽說云陌和柳星辰一起回來了,就忙不跌的趕回來看看。
這意外之中的遇見又讓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真的回來了,這丫頭!
“陌兒……”慕容凌顯然很在意這個孫女,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嗯,我回來了。”看到久別的親人,云陌原本陰霾般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
“外祖公……”一聲輕喚從云陌身后傳來,柳星辰快步走上前來,原本臉上被該隱震撼的表情又一次被他的天真可愛所取代。
“哎!辰兒啊!你可嚇死外祖公了!跑遠了也不跟外祖公打個招呼!”斜著眼瞪著柳星辰,慕容凌一臉控訴的模樣頓時讓柳星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有下次了,外祖公!”
“好好!這可是你說的!不過,這下也好,陌兒也回來了。”慕容凌道。
“嗯嗯……”
“老爺子,我們先去討論一下現在的情況吧?”眼看著對面上演了一場慈孝畫面,云陌忍不住的打斷道。
“嗯。我也有此意!”慕容凌摸了摸自己重孫的腦袋,“辰兒先去復習今天的功課,今兒才回來肯定還沒來得及做吧?”
“好……”他確實也還沒有做功課,都是三姨回來他太高興了,畢竟,這個三姨與自己以后可能有著決定性的關系!
柳星辰離開,云陌看了一眼隨同慕容凌回來的葉九,隨后轉身向先前來過的會議室走去。
不遠處拐角地方,該隱懶懶的抱胸而立,對于所謂的會議完全沒有興趣,轉身在這個秘密基地里逛了起來……
他的洞穴沒準也可以像這里面設計的一樣,稍微改造改造!
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云陌看著他們有所猶豫的樣子,不解,“怎么?”
“主子,主位在這里……”云陌抬頭順著葉九所指的主位東方的一個位置看去,挑了挑眉。
“沒事,隨便坐吧,畢竟老爺子也可以算是老主。”在她的觀念里這些都不算太過重要。
慕容凌“哈哈”一笑,“既然不介意,那就隨便坐吧。”自己倒是很爽快的坐到了云陌的對面。
云陌點了點頭,看著葉九也坐了下來,這才開口問道:“現在京城那邊怎么樣?”
“夜歿留著大部分殺手閣的人在京城觀望,這天闌皇帝是鐵了心把二皇子余黨和我慕容家整個給掀了!”慕容凌恨恨的說道。
此刻他們全都淪為了喪家之犬,哪還有原本慕容家祖宗光耀的時的輝煌!
這么說,此刻他慕容府的主要人物都已經成為了通緝犯,沒準還安了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云陌正暗自思考,慕容凌忽的抬頭看向云陌,目光銳利,“陌兒,你打算怎么做?”
“嗯?”云陌一愣……
打算怎么做?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打算……怎么做?”是要就窩縮在這一小塊地方茍且生存,還是被天闌皇室圍追堵截,又或者……主動出擊,爭取主動權,你會怎么做?云陌!
慕容凌一雙老眼原本的渾濁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攝人心的銳利!
云陌靜靜地看著那一抹目光,良久似乎思考得夠了,這才一字一頓的開口:“我——要——滅——了——天——闌!”
這就是她的答案,既不龜縮在一小塊彈丸之地,也不寄人籬下,既然他惹到自己,就應該做好覺悟的準備!
天闌嗎?很好!
大不了……她取而代之!
此話一出,慕容凌唇角帶出了一絲輕笑,葉九則是滿面震撼!
竟然要……滅了天闌!
滅了一個國家?就靠他們這幾個人?
簡單的會議,一直持續了很久。
云陌和慕容凌商量了一下具體的細節,由慕容凌暗自聯絡他原本的舊部將,還有朝堂之上的門生學子,再加上原本就由慕容家掌管后山的慕容軍營。
只需要再拿到京城外虎營統領者的虎符,就足以以逼宮的形式向天闌皇宮里的禁、衛軍和人員進行壓倒性的攻擊!
成敗在此一舉,困難的就是統領虎營的虎符!這個該怎么去取得?
“現任虎符的擁有者,鎮國夫人葉涼鳳葉將軍,天闌國唯一的一位入朝為將的女將軍,同時也是京城大家沐家家主沐霜夫人的娘家!”
云陌在那個人工花園里找了一棵高大的樹木,輕松一躍躺在了樹干上面。
有陽光,有樹影,并且很安靜,是個休息思考的好地方。
靜靜地閉上眼假寐,慕容凌對鎮國夫人夜涼鳳的介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在腦海里。
該怎么去取虎符呢?是偷是搶還是曉之以理?
沐家家主沐霜夫人的娘家,也就是沐清顏的外婆!
若是方式不對……該怎么面對清顏?
真是腦袋疼!
這么一想著,枕在腦袋下方的雙手抽開,云陌不經意間的一個翻身!
忽的凌空下墜了下去!
云陌一嚇!
媽的,怎么忘了此刻自己是躺在樹上的!
身形一扭,正待以傷害最小的方式落地……
雙臂下忽的多出了一雙手來,提住了云陌下落的身子!
有力的手臂,云陌順著往手臂盡頭看去,一襲黑色緊身衣,一張欠扁的笑臉,不是該隱這家伙是誰?
他什么時候跑到這棵樹上面的?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神出鬼沒一般的悄無聲息!
自己一個不小心從樹干上翻下來這一幕被他見到,真是糗大了!
在空中蕩秋千的身體被該隱很輕松的就提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攬進懷里!
云陌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竟然連我來了都沒注意到?”該隱毫不在意云陌的眼刀,一臉笑意不減的說道。
又把腦袋放在云陌肩上!這樣子要是被人看到,那還指不定說成是什么樣子的呢!
云陌奮力的想要掙脫他雙手的鉗制,卻奈何這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吸血鬼實在是太有力氣了!
任憑云陌怎么掙扎,那雙猶如鐵柱的手就是不松開半點!
沒辦法了!
云陌瞪著摟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忽的嘴巴一張,一口咬了下去!
雖然沒有長出尖牙之后的厲害,但也不可能一點疼痛都沒有吧!
云陌不松口,在看不見的角度里,該隱一張白皙的俊臉上眼角狠狠地跳了跳!
“你屬狗的嗎?”雖然這點疼痛對自己來說微不足道,甚至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讓自己的皮膚堅如鋼鐵!
可是……用嘴咬人這個動作,他是萬分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做!
云陌用盡力氣想在他手臂上咬出點血來,卻任憑她怎么用力,卻還是一點血腥味都沒有!
放開嘴里咬了半天的手臂,云陌仔細的在上面研究了半天,那白皙的皮膚上除了有幾絲自己的唾液之外,沒有任何的齒痕!
還真是奇了怪了!
云陌不理會他的問話,甩開他的手臂想要往前挪開,卻不料被人一個后拉又給扯了回去!
“怎么,欺負了人就想跑?哪有這么好的事兒?”耳側響起他邪肆的聲音。
云陌無奈,瞪大了眼無語問蒼天……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身后這家伙自己是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了,還隨時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麻痹了!
這是天要來給她的克星嗎?
“咳咳……”一聲清脆的咳嗽聲從一邊傳來。
“夫君……小心點著涼。”水云沁的聲音總是這么溫柔。
云陌挑眉。
緊接著聲音的出現,慕容寒和水云沁相攜而來的身影出現在云陌的眼前。冷風蕭瑟,水云沁細心的為她的夫君披上披風。
完全沒有發現這邊的大樹上的云陌兩人,專心于慕容寒身體的水云沁也是心無旁騖,在花園里逛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門口。
“夫君……”水云沁看著自己丈夫一臉的愁容……忍不住喚道。
慕容寒扭頭,當初嫁給他的女人,此刻耳鬢已隱隱有了風霜的痕跡,多年以來對她的虧欠讓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捋過她鬢角的發絲,“沁兒,云陌她……”
“夫君,陌兒她不過是一時胡話,并沒有忤逆你的意思。”水云沁聽到丈夫提起自己的女兒,忙給云陌證清身份。
“不……我虧欠她的也太多了。她這樣對我,不過是我的報應罷。”慕容寒的聲音里有著無盡的滄桑,仿佛被該隱挾持的那一瞬間,讓他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也讓他似乎就在那么一天的時間里,蒼老了十年的歲數!
水云沁動了動自己的嘴唇,最終什么也沒有再說。輕輕扶住他的手臂,往外離去。
不遠處的大樹上,云陌坐直了身體,默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走出大門,心中不由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么?傷感了?”該隱以最舒適的方式將腦袋搭到云陌的肩膀上,聽著她似乎用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人,對我來說,不過也是陌路人,只是為這樣的命運稍有感慨罷了。”
“哦?”該隱瞥了一眼已經沒有了身影的門口,“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云陌仰頭看向頭頂處那一方亮堂的陽光,唇角輕勾,“箭在弦上,已到生死存亡,無論是什么,都必須去闖!”
就算不惜威逼利誘!
清顏,但愿一切如意。
在里面休息了一晚上,翌日清晨,云陌便與該隱和慕容凌一起,離開了這里,趕往天闌京都。
慕容家人,以及這里的其他殺手閣成員就留下來看住這個據點。
一路上都以帷帽遮臉,就算是城邊告示上還緊貼著他們的通緝畫像,也都靠該隱,一路無驚無險。
深夜客店,掌柜的正在柜臺上算盤打得“滴答”響,計算著今天店里的收入,小二的剛把店門關上,栓子上好,正準備整理了店里的衛生之后,回家休息。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在這時響起,就像是催魂索命般的擾人!
“誰啊!都這么晚了我們都打烊了!”小二甩起白毛巾搭在自己肩上,一臉不耐的揚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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