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星河怒轉
“找死…”
白骨輕血驀然間睜開了眼睛,一道冰冷的男音發出,如大道之音,演化恐怖的規則波動,席卷而來,將槍芒瀑布湮滅。
踏…
她一步踏出,短時有恐怖純白火焰洶涌而出,那是‘骨焱規則’所化,能焚滅一切生靈之血肉。
呼呼…
如火海席過,將廣場上正在廝殺的人淹沒,只一瞬間,純白火焰退去,原地只剩一具具白骨,能活著的,就只有天凌仙等實力強大的天驕了。
證道強者,至少掌控了一條規則之力,一舉一動,都可動用規則之力,以演化各種強橫的神通戰技。
而占據白骨輕血肉身的大能,雖然只是降臨了一絲靈魂之力,但依舊能夠發揮規則之力的部分玄奧,一招之下,無人能抵擋。
“恐怖…這么快就降臨成功了,證道強者之能,著實無法揣測。”
吉兇空間內,陸元再次驚嘆,今天之內,已經不知道發出多少次諸如此類的話語了。
而這次,卻是從心底而發,他心中確實感覺到了極大的恐懼,這一次,不比劍殺武帝降臨那一次。
劍殺武帝,其人不是南荒本土生靈,一旦降臨南荒,必定會被天雷殿降下神雷擊殺,所以他篤定劍殺武帝不敢真正的對他出手。
而占據白骨輕血的那位大能,顯然不在此例,不管其是不是南荒的本土生靈,天雷殿都不會管的,因為,這位大能是圣主軍團的人,對天雷殿來說,是自己人。
而他與白骨輕血等人,一日未能繼承一座傳承通天峰,就一日不是圣主軍團的人,對天雷殿來說,就是外人。
一邊是自己人,一邊是外人,可想而知,天雷殿是絕對不會管的,甚至還樂見其成。
因為,結合之前的所有猜測,他明白了,這種危局情況,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為,天雷殿就是要磨礪他們。
“但這是一場考驗,不能退,退,就死…要么死在磨礪的道路之中,要么就征戰到最后,繼承圣主傳承或三千統領傳承。”
吉兇空間內,陸元嘆口氣道。
的確,自從天雷殿,氣運神龍出世的那一剎那,這場考驗就開始了,沒有人能夠逃脫。
天雷殿出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挑選圣主傳承及三千統領傳承的繼承人,以重建圣主軍團。
但圣主傳承,或三千統領傳承,哪有那么容易獲得,不經歷一些生死磨練,就想要得到,想都不要想。
自古成道者,那個不是歷經生死,哪個不是在生死之間掙扎,與命運搏斗,最終才能登臨大道巔峰的。
要么順從考驗,在考驗中變強,步步前進,跟不上步伐的人,唯有死。
所以,天雷殿一出世,就開始了引發了各種劫難,以磨礪眾生。
先是傳下‘圣劫心經’,引發‘南荒劫’,以剔除那些天資、實力、氣運都不足之人。
等到三千傳承通天峰出世后,不僅降下大量的氣運之力,還解開封印,將洪荒大世界的所有年輕一代的人,都放了進來。
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各方天驕互相廝殺,以測出最佳的繼承人。
只是,他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若不意外的話,他將會掃平白骨輕血異族,并設法將天凌仙等人懾服,從而將三千傳承通天峰收為己用。
太輕松,太容易了,天雷殿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所以局勢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向著危境中演變,越來越兇險。
即便他凝聚出了‘洞天’,是圣主傳承的最佳繼承人。
“甚至,正因為如此,天雷殿才要更加磨礪我,之前劍殺武帝降臨,是一次磨練,如今,白骨族降臨,也是一種磨練…”
“我有感覺,這是最重要的一關,也是最危急的一關,若能挺過去,那么下來…”
咔嚓…
突然間,吉兇空間被撕裂出一道裂縫,一道然燒著純白火焰的骨鞭直襲而來,還未靠近,就令陸元的大日金身發出顫栗。
刷!
緊急關頭,陸元一槍揮出。
滅世七星槍之星河怒轉。
吉兇空間內,有一片星河道掛,垂懸傾瀉而下,沖擊在那骨鞭之上。
轟!
只見那骨鞭隨意一搖晃,激烈的能量撞擊爆發開來,純白的火焰蔓延,瞬息之間,星河怒轉就湮滅了。
骨鞭依舊向前,中途將星河怒轉擊碎,好似就是隨意將一只蚊子拍死一樣。
刷刷刷…
飛星傳恨!
銀河落九天!
日月無光!
陸元連出三槍,皆是龍振武的絕世戰技,滅世七星槍。
槍槍驚人,尤其是最后一槍日月無光,這一槍,是滅世七星槍的第四槍。
滅世七星槍,前三槍都是基礎,之后四槍,才真正的至尊級神通戰技,任何一槍都滅世威。
嘩…
好似有一道夜幕拉下,突然間,虛無的吉兇空間內,變得極其陰暗,不見五指,更有寒冷至極的寒氣彌漫,好似寒冰末日降臨,要毀滅世界。
“滅世七星槍,滅世大統領的絕世戰技…”一道沙啞腐朽的聲音響起,“可惜,在你手中,不過爾爾…”
嘭…
一聲火焰竄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暗黑的虛無空間內,有一道火紅綻放,就如大破滅后的文明之火一般,生生不息,急劇膨脹,光芒大盛,要點亮暗黑的世界。
嘩…
暗夜被驅散開來,天地一片光明。
什么!?
陸元心中大駭,這一刻,他腦子都有點空白了。
這怎么可能…
滅世七星槍之日月無光就這么輕易被破了,而飛星傳恨,銀河落九天這兩槍,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激蕩出。
這也太恐怖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真正的證道強者啊,不過是證道強者的一絲靈魂之力盤踞在白骨輕血的身體之中罷了。
也就是說,白骨輕血能動用多少力量,這白骨族大能也只能動用多少力量,只是應用能量的手段,更加玄奧更加厲害罷了。
“嘿嘿,小子,你很震驚,要知道,同樣的力量,在你們手中,或許只能擊碎一顆石頭,而在我手中,卻遠不止摧毀一座大山那么簡單啊。”
“滅世七星槍,多么玄奧的戰技啊,在你手中,倒是明珠暗投了,今日,就讓你瞧瞧滅世七星槍的真正威力…”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下一刻,那道骨鞭就由軟變硬,純白火焰內斂,反而噴薄出道道犀利的槍芒。
刷刷…
骨鞭化槍,演化絕世槍法。
同樣的槍法,同樣的星河怒轉,但與陸元施展出來,卻完全不一樣了,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
轟隆隆…
虛無的空間之中,有一粒粒細小的浮塵出現,無限小又無限大,在陸元的目光之中,他赫然能夠清楚的看到,在那些浮塵之中,竟然有一顆顆璀璨的星辰。
一塵現萬星之影,萬星含一塵之中。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微塵所現萬星之影,互相輝映,重重無盡,好似一片星河倒影在微粒世界中。
嘭…
吉兇空間被撐破了,陸元的身影重新浮現在沁焱廣場之上,非常狼狽,他甚至顧不得自己有多狼狽。
因為他發現,此刻,整座沁焱峰,好似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由微粒構成的星河,倒掛在世界的中央,駭人至極。
“微粒含星辰,星河沒世界…這才是真正的星河怒轉啊。”星河的中央,有一道白影屹立在那里,宛若世界主宰,白影俯視而下,道,“小子,本不想對付你的,可惜,誰叫你凝聚出了‘洞天’呢,是圣主傳承的最佳繼承人呢,我的先祖們,早就老死在了阿鼻骨域之中了,他們一死,我阿鼻骨域這一支白骨軍團,與圣主的那點香火情也就斷了。”
“哈哈,斷了,早就斷了幾千萬年了,這幾千萬年,我們被困在這阿鼻骨域之中,就如龍困池塘一般,就如坐牢一般,有滔天實力也使不出,只能一代代老死在其中,這種痛苦,你理解嗎?”
“不,你理解不了,我的爺爺,我爺爺的爺爺…一輩子都想走出來,可惜,他們沒有碰到這絕世機會,只能老死在其中…所以,對圣主,我們再無尊敬效忠之心,我們只有恨,都是圣主,都是他將我們封印在這阿鼻骨域之中…”
“我從小就發誓,若將來能夠走出來,我定要找斬盡一切與圣主有關之人,所以,看到你使出洞天之后,即便拼著重傷,我也要透出一絲靈魂之力,將你擊殺…”
聲音越來越冷,殺機越來越濃烈,那片星河的威壓也越來越強大。
陸元雖然越聽,心就越沉,但手中動作卻快速無比,雙手在空中劃過無數幻影,一柄柄陣旗被他拋出,布置在虛空各處。
白骨族大能打出的星河怒轉,絕對不是他能夠抵擋的,唯有依靠‘玄黃滅世陣’才能夠抵擋住。
呼…
當‘玄黃滅世陣’終于布置完后,他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是死是活,就看此陣的威力了,至于躲入‘迷界珠’或‘天兵殿’中,他想都沒想過,證道強者,一念之間,將可打開空間通道闖進去,那無疑自尋死路。
“哈哈,準備好了嗎?”戲虐的聲音響起,“既然準備好了,那就死吧。”
轟轟…
星河鎮壓而下,整片世界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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