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 留你一命,做我坐騎
“少主…他,他怎么能這樣…”
“不可能,這是假的…”
廣場的東方,角翼族之人盡皆呆住,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置信。
他角翼族雖算不得大族,但也傳承久元,太古時代湮滅后,第一代先祖修成大法,自上古崛起,頭頂崢嶸帝角,肩帶時空蟬翼,生來就具有大神通,是上古時代霸主之一。
如今,雖經過了遠古、中古、近古等時代,長達幾千萬年的磨礪,角翼族沒落了,血脈之力也退化到了極為稀薄的境地。
角翼族之人,也沒有人能夠凝聚出帝角與時空蟬翼,族中更是沒有九星證道強者,但實力并不差,至少有十幾名的證道強者,八星證道強者也有一名。
這種實力,雖然無法稱霸洪荒世界,但占據一地,在一地稱王稱霸,還是可以的,就算是人族等大族,也不能輕易得罪他們。
所以他們是驕傲的,自認為并不比人族仙族等大族差,只是天不憐他角翼族罷了,但只要他角翼族有一人能夠凝聚出帝角與時空禪翼來,那么,他角翼族就能夠再次恢復上古時的風光,稱霸洪荒世界。
為了恢復榮光,幾十年前,角翼族所有證道強者聚集一起,不惜耗費修為,各自提取自身精血,熔煉出一滴與第一代先祖最為接近的傳承血液,并將之傳給尚在其母親肚子內孕育的翼炫鋒體中。
又耗費無數天才地寶,蘊養翼炫鋒軀體,希望能奠定翼炫鋒的帝資,期望翼炫鋒成年之時,能夠凝聚出崢嶸帝角與時空禪翼,以改變角翼族之困局,恢復上古之榮光。
可是,隨著角翼鋒這一跪,所有的榮光,都消散了。
即便角翼鋒都脫離此難,活得一命,即便角翼鋒將來能帶領角翼族走上輝煌,但今天這一跪,就宛若永遠將角翼鋒、角翼族釘在恥辱的墻柱上一樣,再也無法擺脫。
這一幕,永遠會被人記住,且角翼鋒未來的成就越大,這一幕的傳奇的性就越大,而成就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就是角翼鋒曾經匍匐跪拜過的,龍神。
“少主愚昧啊…”
角翼族之人捶胸頓足,有欺辱,有憤怒,更有失望…
但這真的是愚昧嗎?
“別怪我,我的族人,我怎能不明白你們對我的期望,但是,我若就這么死了,你們豈不是更加失望,今日的低頭,只為他日高高揚起。”
“龍神,我會記住今日這一幕,今日跪在你腳前的記憶,必定成為我來日騎在你頭上的記憶,我發誓!”
角翼鋒心中怒吼,但依舊虔誠的跪拜在地,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是何等的洶涌彭拜。
“有意思…”
陸元也有些驚愕,他沒想到,角翼鋒會做出如此選擇,這一跪,可是當著洪荒諸多天驕的面啊,可以說,從今以后,不管其有多大的成就,在面對此地所有人之時,都將抬不起頭來。
“但,是個人物,無絕世之姿,但卻有一顆梟雄之心。”陸元心中暗暗道,再思慮要不要留下角翼鋒之性命,“能忍人之不能忍,這種人,是一條毒蛇,用得好,是一件利器,用不好,就是一頭噬主白狼…”
“不過,這一跪,也解了我燃眉之急,讓我有了恢復實力的時間…”
之前幾番大戰,幾乎耗盡了他的力量,雖然,他時刻運轉著‘九天育靈術’,散發心神波動籠罩周圍,令眾人看不出他虛實。
但若白骨輕血等人趁機攻殺向他,就會發現,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那時他就知道,絕對不容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在角翼鋒準備求饒測試之時,他才勉強凝聚力量,刺出一槍,將對方的星力湮滅掉,為了就是告訴眾人,他還有力再戰,以此震懾出白骨輕血等人。
本來,他以為,事情一定會發生波折的,想要唬住白骨輕血等人,一定還需要費一番手腳,也做好了能拖一點時間,就拖一點的準備。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角翼鋒如此配合,海東冷崖等人也那么膽小,根本不敢出手,這種情況,也吸引住了白骨輕血與其他異族之人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只是在虛張聲勢。
“只需一百息時間,我就能恢復一半實力,屆時…”
陸元神色一直未變,風淡云輕的模樣,更顯高深莫測,他一邊暗中從將星辰石與星辰本源精從天兵殿內挪移到大日星內,恢復著實力,又一邊環視一周,凌厲的目光如刀一般割在眾人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最終角翼鋒,及海東冷崖等人身上來回移動,目光凌厲逼人,但偶爾是思索的光芒閃爍。但未說話,就傲立在那里,氣勢內斂。
這幅姿態,在眾人眼中看來,龍神就是在思索,在抉擇要不要饒了角翼鋒等人的性命。
這一刻,龍神就好似化成了命運之神,能裁決他人命運,突然間,眾人只覺龍神那高大的身軀似要天地相合了,仿佛變得更加龐大更具威嚴了,也令他們心中的壓力更大了。
幾十息過去了。
這種壓力卻仿佛更加強烈,好似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吞噬著他們的膽魄。
直到最后,所有異族都如喪考妣,士氣一落千丈,他們想到了龍神不會那么輕易饒了角翼鋒等人,也想到了接下來依舊有一場大戰。
但萬萬沒想到,角翼鋒會跪拜求饒。
劍無塵死了,白骨輕血又在一旁無動于衷,崩天圣子被廢了,角翼鋒跪下了,海東冷崖等其余幾名天驕也心有惶恐,毫無戰意的立在一邊。
這幾人,無一不是異族的頂尖天驕,若他們都奈何不得龍神,那么,接下來在南荒,他們異族還有好日子過嗎?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異族,都無比沮散起來。
滴滴…
有絲絲汗水從角翼鋒額肩滴落,他在恐懼,時間過去幾十息了,龍神還未決定么,難不成他真想殺了我。
各種雜念紛至沓來,猶如地獄的魔鬼要吞噬他的心魄一樣,讓他陷入了恐懼的暗黑之中。
在其后邊,海東無涯等五名天驕,也感到一種莫大的壓力,如果,龍神能夠饒了角翼鋒一名,那么,他們也有著一絲機會。
他們眼中流露著強烈是希冀之光。
時間再次流逝。
白骨輕血等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是殺是饒,絕對不會考慮這么久…”白骨輕血星眸內有精光閃爍,直視陸元,“不好,他在恢復力量,這么說,之前劍無塵,乃至劍殺武帝的出現,已經耗盡了他力量,而脅迫角翼鋒等人測試,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該死…”白骨輕血懊悔無比,“已經過去了幾十上百息了,估計此刻龍神力量即便沒有恢復如此,但也恢復了六七層了,而六七層之力,也難以抵抗啊…”
她很想出手,但是龍神之前透露出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便知道龍神之力量沒有恢復如初,但心中也沒有一點把握。
良機已經錯過,追悔莫及啊。
白骨輕血心中有無限悔恨,都是角翼鋒,要不是角翼鋒突然下跪,她怎么可能被驚攝住,又怎么可能錯失擊殺龍神的良機。
她雙眸之中徒然有攝人目光射出,射向角翼鋒,殺機無限,心中暗罵道:“都是這個該死的東西,擔心怕死,怯弱無能…”
白骨輕血在心中咒罵著,殊不知,她若不是自心底對龍神有了恐懼,不敢輕易對龍神出手,又怎么可能會錯失良機。
可惜,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敢于正視自己的內心的恐懼,每個人都被幽禁在自己的意識里,將自己的錯誤與恐懼,推到一些看似有關卻根本無關的人或事物上。
這樣,好似就能證明自己是如何的正確與勇敢一樣。
孰不知,真正的修煉者,不僅敢于直面內心的恐懼,也敢于正視淋漓的現實。而白骨輕血有如此想法,已經是心魔滋生之兆,若不正視并及時調整心態,遲早有一天,其會痛嘗心魔吞噬之痛。
而這一切,陸元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會產生憐憫之情,反而要大叫幾聲好。不過,他卻是發現了白骨輕血眼中的異色,也知道了對方估計是猜到了自己在恢復實力。
“可惜,遲了…”
陸元冷笑一聲,一百息時間轉瞬即逝,在不惜代價下,他兩座星府內已經充斥了大量的星力,實力恢復了一半還要多,即便此刻白骨輕血與角翼鋒等人聯手,他也不覷,甚至能一一擊殺之。
“還請龍神大人憐憫,翼鋒愿發下天雷誓言,愿一輩子做龍神大人之仆從。”
噗通…
角翼鋒好似沒有看到白骨輕血的殺意,也沒發現陸元是趁機在恢復實力的事,反而更加虔誠的叩拜求饒起來。
這一幕,令角翼族之人面紅耳赤,只覺無地自容,其余異族眼中也紛紛掠出不恥之意,但無人敢發出聲音,只待龍神做最終決定。
“既如此,你就顯化原形,以后就做我的坐騎吧。”陸元淡淡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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