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云瀾應(yīng)該一巴掌揮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狠狠的,不留一絲力氣。Www.Pinwenba.Com 吧
但現(xiàn)實卻是,對方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將帽檐重新壓低,轉(zhuǎn)身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著云瀾一人在衛(wèi)生間里,慢慢的,順著墻面滑坐在地面上。
良久,她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份,“混蛋!”
車廂內(nèi),兩人相對而坐卻相對無言。
更確切的說,是男子一直壓著大大的帽檐,頭斜在車窗的方向,閉著眼睛不知道是養(yǎng)神還是睡著了。
云瀾連發(fā)泄的理由和實力都沒有,只能憋著心里,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里建設(shè),最后干脆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凈。
一直到了目的地,云瀾也沒有看過對面那位一眼,她自顧自的彎下腰,將行李箱搬出來,剛要拎走,卻被人搶先了。
云瀾擋在他面前,皺眉:“你又想……?!笨粗鴮Ψ綊哌^來的眼神,她很沒有氣勢的將“干什么”三個字咽回肚子里。
“搬行李?!毕ё秩缃鸬牡湫汀?/p>
她當(dāng)然知道他在搬行李,重點是他手上那個是她的行李好不好?還沒等云瀾反對出聲,男子已經(jīng)提著自己的行李繞開自己,率先朝火車門的方向走去。
云瀾一臉黑線,呆愣了在原地。
已經(jīng)走到門前的那位,回過頭,帽檐的陰影蓋住了他的神色,云瀾只聽見淡淡的聲音:“跟上?!?/p>
長途軌車站,所有人都看到這樣一幕。
身姿修長的年輕男子提著行李箱在前面大步走著,跟在身后的少女幾乎是小跑著,卻依舊跟不上前面人的腳步,似是察覺到什么,男子腳步漸漸緩了下來,兩人的距離這才不再拉開。
云濤站在站臺的顯眼位置,看到這樣的情景不禁搖搖頭,這男朋友當(dāng)?shù)囊舱鎵虿环Q職的,回去不是被踹的節(jié)奏么?
一直到兩人的身影從他的面前略過了,他這才發(fā)覺過來,那個女孩子的背影怎么這么像云瀾呢?
什么叫好像?那貌似根本就是……
云濤有種捂臉的沖動,自家妹子從自己面前跑過去了才認(rèn)出來,他居然還在一旁津津有味的旁觀了半天。
好吧,現(xiàn)在不是懺悔的時候。云濤拔腿立刻追了上去。
“瀾瀾!”
還好云濤也屬于手長腳長那種生物,沒多久云濤便追上云瀾,攔在云瀾面前,前面那位面無表情的某人也停了下來。
“真的是你?。⌒∧葑油蝗黄恋竭B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痹茲叴瓪膺呅χ锌?,他本來就生有一張陽光大男孩的臉,這樣一笑露出整口白牙,顯得異常帥氣。
白襯衫卡其色的帆布褲,雖然簡單樸素的不像云濤的年齡,但是和照片上給人的感覺果然一樣啊。
明媚而溫暖。
云瀾正思考著怎么打招呼,云濤已經(jīng)一個熊抱過來,將云瀾摟懷里,將她頭發(fā)狠狠揉了幾把。云瀾瞬間呆滯……
她的視線中,那個和她同車的男子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把行李放在原地,繼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軌車站的大門,漸漸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看著你從我面前過去,居然沒有認(rèn)出來。”終于“蹂躪”夠自家妹子了,云濤這才舍得放開云瀾。
這也怪不了云濤,他們兄妹自小喪父,云母為了生活,加班便成了家常便飯的事情,大云瀾3歲的云濤從小便學(xué)會怎么照顧妹妹,怎么做不會讓云瀾受到欺負(fù)……
將長兄如父這個角色生動的演繹著。
“對了,那人是誰……?!弊约颐米由磉叧霈F(xiàn)了陌生的男子,這也太可疑了,云濤剛想問,一轉(zhuǎn)身,目標(biāo)人物已經(jīng)早不知道去了哪里?!斑?,人呢?”
云瀾火氣憋了一肚子,語氣自然而然帶著幾分火氣:“那就一神經(jīng)病!”
凌云城和它名字所彰顯的一樣大氣磅礴,高聳入云的建筑如一柄柄出了鞘的利劍,從大地里刺出,直指蒼穹。
金屬和玻璃的反光面四處可見,整個城市像是籠罩在金屬流水似的光澤中,縱橫交錯的虹橋從大廈的半腰處架起,猛然看去,似乎生生的懸滯在半空中,各式各樣的飛行器在其中往來穿梭。
如果說寧城那樣的半“復(fù)古”式城市,盡是現(xiàn)代中國的影子,那么現(xiàn)在的凌云城已經(jīng)可以堪比好萊塢大片了。
一直到公交軌車到達(dá)目的地,云瀾這才停下打量這個城市的目光。
但是,一旦下車走進(jìn)了華天的軍校,她依舊覺得深深地震撼。
你永遠(yuǎn)想不到,一個號稱是三大頂尖的軍校之一的軍校,它的門前聳立的不是什么名人雕塑,而是一柄插進(jìn)地底幾尺的戰(zhàn)斧!
那是一柄獸型專用的戰(zhàn)斧,體積龐大的超過了云瀾。
銹跡斑斑的身體上,暗紅色的血漬仿佛已經(jīng)滲進(jìn)到了斧子里,它就那樣靜靜的佇立在地面上,撲面而來的卻是滔天的戰(zhàn)意!
仿佛,下一瞬,它便會隨著主人沖鋒陷陣,在陣前殺出一條血路……
“很震撼對吧?”云濤了然的看向云瀾,語氣中帶著敬佩解釋道,“我第一次到華天參加比賽時,看到這柄戰(zhàn)斧,也呆愣了半晌。明明是一柄廢棄的戰(zhàn)斧,但是神奇的是,它能讓你感受到真正的戰(zhàn)爭?!?/p>
云瀾深以為然,點點頭。
“好了,不是你自己的學(xué)校么,你有的是時間看,我們還是先去報道吧,讓我看看……?!痹茲槌鰣竺氈烷_學(xué)注意事項,目光落在上面的流程示意圖上,“從這里到這里,看來,我們先要去的是登記處?!?/p>
有了云濤,云瀾徹底打醬油的小跟班,云濤從報名到生活用品的領(lǐng)用,事無巨細(xì)熟練而有條理的一一辦好,直到最后要入住宿舍時,被校規(guī)攔在了女宿的樓門口。
云濤絮絮叨叨的沖著云瀾囑咐了半晌,最后不得不因為時間的問題,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華天。
這一邊,云瀾半是窩心半是哭笑不得。
明明云濤的年齡比她的真實年齡還小,卻似乎已經(jīng)做了云瀾“保姆”好多年了,看樣子還心甘情愿的很。
各大學(xué)院在住宿這一條件上,重女輕男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傳統(tǒng),華天軍校因為男女比例的問題,顯得尤為突出。
學(xué)校為樂醫(yī)系的女生單獨蓋了一座高樓,每人一間單身公寓,浴室廚房客廳房間各項設(shè)施齊全。
相對的,男生無論你是機(jī)械系格斗系還是指揮系,通通是四人一間宿舍不說,連衛(wèi)生間也是一層樓共用的……
男生不是沒有抗議過,但是后勤部放出話后,頓時啞然。
“你們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墒亲寴丰t(yī)吃苦,你們以后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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