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男生宿舍門口。Www.Pinwenba.Com 吧
“請問一下,你們知道我哥他為什么休學嗎?”
“聽說是身體上的問題……。”
“不對,我怎么記得是家里的問題呢?”
云瀾一個人在大街上晃蕩著,漫長的街道上,各種建筑反射出刺眼的光澤,云瀾的視線茫然的打轉了一圈。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
云瀾被刺得微瞇起眼睛,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整所學校該問的都問了,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現在她才知道,對于云濤,她了解的實在太少。
從來到這個世界棋,她在云濤面前,一直是被給予者的角色,從剛開始的不習慣到之后的順理成章,云濤噓寒問暖的姿態太過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她都以為那一切是理所當然的。
而現在,待到云濤失蹤了或者說已經出事了,她才意識過來,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去試圖了解過這里的每一個人,無論是云母還是云濤。
是的,她在害怕,害怕和這個世界牽連到什么后,最后卻發現只是一場夢。
所以,她在逃避……
【叮咚!】
通訊器的提示音拉回了云瀾的思緒,【云瀾小姐,你最近看起來過得并不順利?!_陽?!?/p>
云瀾挑眉,這條簡訊發的未免也太及時了,巧合到令人不得不去懷疑。
【我哥在你們手上?】
【怎么會呢,不過因為身份的原因,我倒是有途徑聽到些什么,怎么樣,有空和我喝一杯嗎?】
云瀾慢慢低下頭,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繼而緩緩歸于平靜。
【好】
無論怎么樣,有消息總比無處下手好。
大街上,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停在路口,順著路口向內走50米左右,一棟和這個世界完全不搭調的兩層制木樓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二層,第三個包間。
云瀾正一目十行的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臉色越來越凝重。
顯然,羅陽準備的相當充分,資料內事無巨細卻又詳略有當,條理清晰的將云濤近兩年的生活狀態擺在云瀾的面前。
從資料上看,云濤在兩年前,也就是大二的時候看是加入外面的雇傭隊,參加一些危險性高的任務來掙取酬金。
這點很容易理解,云家那種條件,云瀾當初的狀況,使得云濤這樣早熟的孩子,不得不過早的承擔起原本不屬于自己的責任。
之后的一年半,云濤自我定位似乎相當的明確,參加的雇傭任務雖然危險系數偏高,但是任務達成率卻是百分之百。
一直到半年前,云濤突然接了報酬頗高的一個任務,沒經多少考慮下,便匆匆的休了學,一直游蕩在凌云,延吉,蘇塔,三安,四座城市內。
資料一直顯示最后一行。
時間顯示,7天前。
前后的事件一串,云瀾即使再遲鈍也明白了過來,那什么高報酬,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自己天天晚上使用的基因修復液。
而且,是半年前開始參加雇傭隊,那時她恰巧剛來到這個世界,在別人看來也是“云瀾”踏過生死關的時候。不難想,云濤受到的刺激不小,從那時候開始,云濤應該就已經瞄上基因修復液了。
而看羅陽萬事俱備的架勢,雖然不是背后推手,但到底也是早就知道了的,而且說不定還順水推舟了一把。
不然,怎么會在繁城告別的時候說出那樣一番話來,還準備的這么仔細?
理清了事情的始末,云瀾將資料合上,平靜的拿起小茶壺,慢慢的給自己斟了一杯。
茶香裊裊,云瀾拿出前世的架勢,仔細的品著茶,直到云瀾到第三口,她這才說淡淡到:“有什么條件,你說吧?!?/p>
羅陽笑了笑,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他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我說過了,你會自己找上門的?!?/p>
云瀾不可置否的點點頭,清冷的眼神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鎮定。
羅陽抬頭看了看窗外,午后的陽光,燦爛而明媚,現在,果然是年輕人的世界呢。
簽完賣身契,云瀾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說實話,軍部開出的條件和報酬相當的優越,但是偏偏自己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還賣的心甘情愿,這就讓云瀾心情有些微妙了。
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會為了僅僅只見過一面的云濤做到這種地步。
只是那時候,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對她說:
云濤,他是你哥哥。
背著從木屋里順來新鮮食材和作料,云瀾搭著羅陽的順風車來到學校門口,下車的時候,她深深的朝羅陽鞠了一躬,誠心誠意的說:“謝謝?!?/p>
無論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手段用的光明正大且沒有趁人之危。
看著身形纖瘦的少女背著東西進入了校園,駕駛坐上,司機將挑起食指,將帽檐向上抬了抬,露出一雙墨色眼睛,微微的帶著冷意。
羅陽向座椅上一靠:“重感情卻不盲目,有敏銳的洞察力卻能屈能伸,明事理還知道感恩……最重要的是不可估量的樂醫潛力,怎么樣景木,這孩子可是我花好大力氣挖來的?!?/p>
沒有人回答。
羅陽對這種情況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在景木面前他自說自話慣了,也不覺得尷尬,“你恐怕不知道她的樂醫能力,正是軍隊最缺乏的”他洋洋自得的一番后,照例問道:“怎么樣,你給領回去?”
羅陽自然知道自己下屬的性格,對這種塞人事件不說深惡痛絕,也排斥的厲害。所以他一哇到人常常故作大方,一方面在炫耀的同時提下自己的面子,一方面也逗逗這個木頭。
但是下一秒,他的調笑僵在了臉上。
“好。”
“什么?”
“過幾天叫她到我隊里報道?!?/p>
“……?!?/p>
景慕半轉過頭,反光鏡內,一張五官立體的臉上面無表情:“怎么了,您似乎很不愿意?”
羅陽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他花了這么大力氣,他就是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啊!他英明一世,今天今天怎么栽在這個小子身上了!
只是,這小子……
然后,他大手一揮,咬牙切齒的說,“讓他去你那報道吧!”想了想,還是覺得虧,又補了一句:“其他隊有什么事需要她,要隨時接受調配。”
景木沒有回答,淡淡的將頭轉回去,伸手將帽檐向下壓了壓,油門一踩,車子刷的飛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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