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如同預料中的那樣陽光明媚。Www.Pinwenba.Com 吧
但是云瀾并沒有去成軍部,開學典禮比預想的要提前召開,所有的新生必需在規定時間全部到達禮堂。
收到消息的時候,云瀾剛剛出門,為此她不得不折回房間,換制服收拾自己。
長發束好,云瀾將衣領上的紐扣扣到最上面一個,最后將?;談e上。
鏡子中的少女,五官清秀雙眸黝黑,披肩長發被低盤在腦后,白色軍裝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映著金色紐扣的金屬光澤,原本顯得溫婉的她,生生被妥帖帶冷硬的衣服線條稱出幾分英氣來。
與制式的制服不同,華天軍校的軍服是按照每個人身材不同貼身打造的,所以無論是誰,都會妥帖適合,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她趕到禮堂的時候,座位上的新生們穿著清一色的軍式制服,這一個月的軍訓效果顯著,若不是面孔還帶著些稚嫩,乍一眼看去,已經有了軍人的那種感覺。
與滿眼都是男生藍色的制服相比,樂醫系白色的制服很有辨識度,云瀾稍稍看了一眼,就朝自己的方陣走去。玉曉在一旁沖她招收,云瀾快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啊啊~你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回去找你了。”穿著制服顯得成熟不少的玉曉,抓著云瀾的袖子,一張嘴就原形畢露了。
云瀾笑了笑,伸出食指做出禁聲的手勢,然后指了指臺上:“開始了?!?/p>
果然,臺下的等啪啪的被關上,隨之打開的是臺上的大燈,明晃晃的燈光下,一張演講臺突兀的立在正中央。
一身軍服的中年男子靜靜的立在演講臺后,臉上的表情半是威嚴半是肅穆,熟悉的聲音傳來:“同學們好,我是華天軍校的校長陸德!”
一片嘩然!
大家對一這位少將開學的那場下馬威可是印象深刻,做事殺伐果斷,一點不留情面,他們原本以為他是軍區哪位大佬。
可是,他居然是華天軍校的校長!
天,這世界瘋了么?一個擁有少將軍銜的校長!
“我知道,我在軍訓前的時候讓不少同學印象深刻,但是你相信我,只要你會在華天待足四年,你一定會對我印象更加深刻?!?/p>
軍訓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在場的新生都不約而同感覺到了其中的“內涵”,心臟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接著,陸德意外的笑了笑,話鋒一轉:“當然,即使是華天軍校,它追根到底也只是一所大學,關于大學生一切活動我不僅不會限制還會鼓勵,只要你們完成老師和教官的課業,并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于華天,那么,你就是一名合格的華天學生!”
反之,你要是不合格,后果就沒那么好了……
與軍校風格相符,開學典禮的演講也意外的簡潔。
從校長到之后的教官代表,每個人都用自己的風格闡述了他們對學生的要求和期望。學生代表,一名大四的學長更是個性十足,僅僅撂下一句:“期待吧,你們的大學時光將會終身難忘?!本拖屡_了。
如果云瀾沒看錯的話,他眼中含著意外濃的幸災樂禍。
在校長之后上場的主持人,似乎對各位的演講風格司空見慣了,拿著話筒站在臺角,干脆就沒下去過,每次都及時的接過話茬,報出下一位演講的嘉賓。
這次,她看著單子卻奇怪的愣了一下,但是迅速反應過來,扯出一個笑臉道:“下面上場的是我們的校友,曾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的,現第三軍區擔任要職的景木上校?!?/p>
掌聲雷鳴,年輕的軍人不緊不慢的走到臺上,修長的雙腿壓著異樣的節奏,他繃緊著臉部線條,神色冷淡著褪下白色的手套交給一旁的士兵,微抬起食指,將一直壓低的帽檐向上抬了抬。
掌聲突然間戛然而止。
立體的五官冷意十足,但卻絲毫掩不住他的年齡,已經年輕到近乎詭異了,排除氣勢,單從外貌上來看景木比在座的絕大數大不了幾歲,換套衣服的話,完全可以冒充華天的學生!
誰都知道,東南軍區是以軍功論軍銜的地方,這么年輕的上校,他的人生該有多傳奇?
景木冷冷的掃視了所有的新生,說:“我是景木?!泵髅魇瞧戒佒睌ⅲ瑓s很容易感受到其中的氣場。
“六年前,我坐在你們現在所坐的地方,但是六年后,我希望你們能站在我如今站著的地方?!?/p>
當所有人都為聯邦最年輕的上校的話,所鼓舞的熱血沸騰的時候,云瀾突然覺得,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火車上的神經病居然有這么大的來頭。
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下,自己沒有見死不救,不然,華國這么出色的軍人出事與否,那可就說不好了。
“有種的你們就放馬過來,我在第三軍區等你們,沒種的……?!本澳狙劬β冻龀爸S,“現在就你們就可以滾了?!?/p>
說完,也不管新生的反應如何,轉過身,帶著自己的屬下,一步步的走下臺來。
不知道是不是云瀾的錯覺,她似乎感覺到他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側過頭,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難道他認出自己了?
這次開學典禮無疑又是一場震懾式的下馬威,新生剛剛逃離軍訓噩夢后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部分人熱血沸騰斗志昂揚,一部分不知所措無知迷茫,剩下的一部分得過且過走一步看一步……
云瀾,自是最后的那一種人。
與這次開學典禮相比,讓云瀾更在意的,似乎還是那個火車上差點把自己嚇死的神經病,話說回來,她還沒去第三軍區報道呢,就已經惹下了這樣高級別的對頭。
那種掙扎到后來近乎絕望的感覺,這輩子,她都不想再一次感受到了。
呼,怎么看,自己的未來都一片慘淡。
玉曉臨時有事,已經匆匆的跑出了校門,云瀾一個人邊走邊整理思路。
在必經之路的拐角處,云瀾頓了腳步,隱在樹木后面年輕的軍官看著云瀾走來,上前走了幾步,他不卑不亢的傳話。
“老大說,他在軍部等你,你的事情他已經辦好,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諾。”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位剛剛還跟在景木身后面。
云瀾低頭,覺得未來不僅慘淡而是黑暗了,感情那位是自己的上司。
她現在后悔的話,是不是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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