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依舊記得。Www.Pinwenba.Com 吧
三年前,她們軍訓剛剛結束,開學典禮上所受到的那一次又一次的下馬威。
那時候,她站在臺下,第一次見到景木穿著軍裝的樣子,內斂,冷漠,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現在,又是一年開學典禮,她站在臺上,望著臺下那么多稚氣未脫的臉。
三年來,來來往往送走了那么多批人,也同樣迎來了同樣多批的人。
自從戈壁被救援回來,云瀾其實很少參加這樣的大型場合。若不是校長親點名,她絕對不會愿意在新生面前招搖。
云瀾延續華天軍校一貫的發言風格,撂下一句話之后,就對一旁的學生會會長點頭示意,正準備轉身離開。
臺下有人高聲問道:“學姐,您就是那個當年參與‘破歸’任務,被敵方追了整整十幾天被捕后,卻逃了出來的樂醫嗎?”
一句響起,滿座寂然。
三年前,景木一行人摧毀了“歸”四個分部,局部獲勝。
為了加強民眾對軍部的信任,軍部將景木推上前臺,開始了表面上極其風光的論功行賞。
云瀾的事情,就是在這時候莫名其妙被傳了出去,除了掩去了樂殺的事情,其他的細節都猜想的**不離十,甚至還捏造一些,類似于他和景木并肩作戰的情節……
一時間,舉國震驚。
樂醫在人民的眼中,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每天纖塵不染的彈奏的樂曲,尤其是高階的樂醫,在普通人眼中,已經近乎半神話了。
而云瀾,一個19歲就達到7階,且有了音紋的樂醫,卻生生在荒漠里背著軍人走了幾天(幾天?),躲避了敵人的追捕,最后還和軍人并肩作戰,最終逃出了敵人的巢穴,還得到了N多敵人的線索……
之后三年里,云瀾為無數人音沐,還總是游走在最貧困落后的地區,興致所到,甚至會在大街之上,公開打開琴拉上一曲。
活生生的,會為別人犧牲的,有血有肉的樂醫就擺在了眾人面前。
這一形象,成了新生一代樂醫的楷模,新生一代開始反思在公民眼中的定位,從而走出了完全不同的幾條路子。
樂醫日趨下滑的聲望,在這樣的勢頭里,居然漸漸的抬起頭來。
但是,云瀾依舊在華天軍校里,低調的學習生活,并沒有多大的了解……
所以,她只是點點頭說:“我之前,的確參加過這項任務?!?/p>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臺下隱隱傳來騷動的聲音。很不夸張的說,很多人就是為了“云瀾”這個名字,來報考華天軍校的。
“學姐,你當時為什么會做到那樣的地步?”這次問,換了一個聲音。
云瀾想都沒有想,笑了笑,達到:“很簡單,因為我想要活著?!?/p>
比起大義,比起情操,比起信仰,比起那么多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樣的回答,簡單卻直接觸動到神經。
到了臺下,臉上那種“前輩”摸樣的表情,頓時消散了一干二凈。
真是……
這種裝腔作勢為什么要每一年都來上這么一回?而且,這群學弟學妹,也未免太熱情了一點。
夏末,暑氣還沒有散盡。
聽著身后大廳里其他代表的聲音,云瀾摘下帽子,擦掉額前的汗水,慢慢的舒了一口氣。
玉曉在門口等著她,同樣顏色的制服,但是這三年她顯然成長了不少,原本的短發也蓄到了肩頭。
“云瀾。”看見云瀾出來,連忙揮手示意。“這里,這里!”
三年來,玉曉的性格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咋咋呼呼,嘰嘰喳喳的,擁有最單純和明媚的笑容……云瀾臉色終于緩了一些,拿著帽子走向玉曉。
兩人按照原定的計劃,向學校的餐廳走去,一路上不斷有人的給兩人打招呼,兩人照例從主道盡頭開始,繞過學校人多的地方,從較為偏僻的小路走。
“這一屆大一怎么樣?”玉曉好奇的問,“聽說這批招的學生,天賦是歷史以來最強的?!?/p>
“天賦和能力成就并不掛等號”云瀾前一句還是按照自己的思維去回答,后一句就是在明顯的調侃了,“不過,這屆帥哥的資質的確比我們這屆強,你要不要先下手……?!?/p>
“喂喂~”玉曉一巴掌拍在云瀾的肩上,“自己見異思遷就明說,別把我拉上,小心我告訴景大團長!”
云瀾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你覺得他會介意嗎?”自從兩人從戈壁被救出來,景木就忙到不幾乎見不到人影的地步。
若不是他突襲式的見面方式,每個月總來那么幾次,云瀾甚至都認為他失蹤了。
“他是不必介意,他那種檔次的帥哥,咱學校有幾個比得上的……?!庇駮詳倲偸?,一副實話實說的摸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玉曉接到,“剛才郭教授通訊說,大一新生的第一次集體音沐邀請你去主持?!?/p>
聽到這話云瀾首先愣了一下,她看了自己的通訊器,果然是屏蔽的狀態。她只得搖搖頭說:“你知道的,那個地方我這輩子不會再去第二次。”
云瀾大一剛剛來的時候,就被蘇煙利用關系擺上了一道。
雖然后面學校立即限制了學生對音沐廳的權利,但是云瀾依舊討厭那里。
“這個你得自己去回?!庇駮詫@樣的情況似乎見多了,干脆拿起包里的備忘錄,一條條的念了出來:“還有,司教授昨天找到我,希望你能參加三校聯賽……學生會副主席希望你抽空,開一個全校性的講座……董老師……?!?/p>
云瀾扶額,不得不繳械投降,她掃了一眼玉曉:“你這是我私人秘書,還是隱藏在我這的臥底?”
因為云瀾為人冷淡,對一些事請完全不上心,雖然她自己不說,但是學校里認識她的人心里都清楚。
她在大三甚至在大三以前,就已經突破了8階,正式晉升為大樂醫。
21歲的大樂醫,已經刷新了史上的記錄,這還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情況,只有景木團里的高層才清楚。
云瀾擁有這樣的實力,卻并不清高,雖然性子清冷不怎樣喜歡麻煩,但是有時候還是會答應幫老師或者周圍同學一些忙。
這就造成了,云瀾在學校形影不離的朋友——玉曉,成了眾多人主攻的對象,其忙碌程度,已經隱隱和某些助理行業有了微妙的契合。
“你自己喜歡,反正我就是一個傳聲筒,順便拿些好處而已……?!庇駮源蛄藗€哈欠,這些天她正在備戰網絡攻防戰的團隊總決賽,睡眠時間一時間下降的有些厲害。
云瀾知道內情,但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也注意些休息?!?/p>
“去年的總冠軍就是被他們拿走的,今年好歹要一洗雪恥?!庇駮院敛辉谝獾臄[擺手,說,“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太勉強自己的?!?/p>
正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食堂。
由于大一的人還在接受學校開學典禮“洗禮”,能在食堂出現的人最基本都是大二了以上的學生,對于云瀾這一個“風云人物”,在場的人拿出了最足夠的尊重。
一時間,問候的聲音此起彼伏,人群慢慢的給云瀾和玉曉讓開一條通道。
云瀾已經漸漸習慣了這陣勢,她點頭朝周圍人示意,和玉曉穿過大廳走到電梯處,乘坐著電梯到達了樓上的咖啡廳。
云瀾剛推開包廂,就看到蘇晨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最貴的那款咖啡,秦薩秦醫生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本書翻閱著。
她將帽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拉著玉曉坐了上去,一本正經的說:“蘇晨,你們團勤儉名聲被你敗的差不多了吧?!敝饕?,事先已經說好了,這頓她請。
蘇晨用銀勺攪動著咖啡,說:“我請?!?/p>
云瀾側過頭,對著剛剛跟進來的服務員說:“拿兩杯同樣的咖啡,加上幾份你們最貴的甜點。”
“噗!”
秦薩和玉曉同時噴笑出聲,秦薩連忙用書擋住自己的臉,玉曉則連忙低下頭捂住嘴,看著她不停抖動的肩膀,就能猜到他臉上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了。
不得不說,這兩年,云瀾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的變化,但是私底下熟悉的人,都看出,云瀾對自己劃定的“圈”內人,變得越來越有“人”氣,而不是掉在半空中那樣,光靠冷氣和傲氣存活。
“好了,不陪你們年輕人鬧騰了,這是最后一次的復檢,如果沒有什么問題,以后應該不需要再治療了。”秦薩清了幾次嗓子,才重新恢復了原有的表情。
然后是打開藥箱,拿出里面的微型儀器,熟練的將線駁接在云瀾兩個太陽穴和額前三個地方。
一邊拿出另一個儀器,靠近卷起褲腳的腿,輕輕的一扎,采集了足夠的血液后,上面的燈噼里啪啦一陣亮,開始了自動分析。
“精神力最近很穩定,波動的跡象已經慢慢隱退,以后要嚴禁精神力的過度使用?!币坏┥婕皩I,秦薩的表情再次轉為冷冰冰的僵尸臉,“你自己的身體你應該自己清楚,血檢上的顯示的情況依舊還是那樣。你腿上,各種問題各種積累。而且,你底子本來就不好,靠基因強化劑難得撐出來的身體素質,又在那次逃亡中耗得一干二盡,恢復速度是普通人一半不到……一旦受到大的傷害,后果不堪設想,所以,你最好要避免受到一切傷害……?!?/p>
那次沙漠上,雙腳傷太嚴重,又耽誤了太長時間……后面在敵方陣營中,即使恢復了一些,也是勉強能走路而已。
云瀾低下頭將卷起的褲腿放下,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秦薩原本還有一腔絮絮叨叨的叮囑,看著云瀾風輕云淡的反應后,搖了搖頭,收拾著儀器,也不再提了。
從前期的再恢復手術,到現在的后期定期復查,云瀾一直是這樣,無論做什么她都配合,但是卻是一副怎么都不上心的摸樣。
“秦醫生,你這番話說給老大聽都比說給云小姐聽有用些……放心,我到時候會把你囑咐的發給老大和云濤各一份。”蘇晨老神在在的喝著自己的咖啡,不慌不忙的出著主意。
云瀾抬起頭掃了蘇晨一眼,沒有說話,她按了包廂呼叫服務生的按鈕,不一會,服務生就出現在包廂內。
“請問,有什么需要我效勞的?!?/p>
云瀾攤開手掌,指尖對著蘇晨說:“這位先生說,在場所有人的單都他埋了?!?/p>
“噗!”
蘇晨一口咖啡直直的噴了出去。
云瀾不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她不是對自己的傷不上心,而是有些事情已經注定了的,再擔心再關注也無濟于事。還不如放平常心,該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瞻前顧后小心翼翼的日子,真心不適合她。
告別了蘇晨和秦醫生,云瀾拿著秦醫生帶了的一堆藥劑和玉曉回到宿舍,玉曉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晚上的舞會不要再錯過了。
三年的迎新舞會,她錯過了整整三年,導致多方面的負責的學生會和老師,側面敲打玉曉和她N遍。
云瀾都聽出繭子來了,沒有做過多的反應,關上了門。
按時吃完藥后,她就轉身進了房間,準備睡一個回籠覺。
她誤食了精神力藥劑那時,雖然被搶救了回來,精神力還因禍得福的呈幾何增長。
世界上自然沒有那么平白無故的好事情,她闖過了鬼門關還只是一個開頭,平時還并不明顯,一直到那次脫險,她幾乎是耗盡了所有的精神力,還自作主張的用精神力擬物態進行攻擊……
這就導致了,她積存已久的問題終于爆發了起來,回到凌云之后,前期她的精神力幾乎沒有恢復的跡象。
好不容易恢復之后,卻發現,龐大的精神力暴躁的已經令她難以控制,一度造成她在不同場合之上都暈了過去。
為此,她接受過無數次的治療,即使這個事情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年了,她的精神力無論從什么角度看都已經趨于平穩,但是顯然很多人都對此放心不下。
其中云濤和景木的態度是最堅決的,這就是為什么,秦醫生會定期過來給自己檢查。
也許因為精神力不穩定的原因,云瀾的睡眠質量一直不是很高,而她本人又極其反感安眠藥之流的,就成了前世網絡上流行的“特困戶”。
倒是不曾想到,她這一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的徹底了。
云瀾看著時間,腦子里難得的恍惚了一下,她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通訊器開機,源源不斷的信息和未接通訊簡直有潮水的趨勢。
恰好,錯過一個舞會……
云瀾打了哈欠,關掉通訊器,翻了個身,繼續睡。
舞會場地前,隱在樹陰影里的景大團長,一身正式的晚會禮服,朦朧的路燈下,還能清晰的看出他眉眼已經愈發的成熟。
他拂去肩頭的樹葉,笑了笑說:“走吧,她不會來了……?!?/p>
蘇晨頓了一下,說:“要不再等等?現在才開場沒多久,老大你應該事先給云小姐打招呼的……。”他還以為兩人已經溝通好了,不然白天他也不會一句都不提。
想到白天……他幾個月的工資都化為了泡影。
雖然他的花銷的確不靠自己的工資,但是被擺上這么一道,付賬的時候,他還是深的覺得,“寧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這一真理形容的是有多么傳神。
云瀾的性格很容易看出來,如果是她愿意出席的場合,除非是遇到了特殊的情況,不然她絕對不會遲到……
“走吧?!本澳咎嚷氏鹊南蛲饷孀呷?,話反過來也就是說,只要是云瀾故意遲到的,基本上可以斷定不會來了。
次日。
云瀾在上課的路上,接到快遞的消息,便順手去拿了一個快遞。
是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盒子,仔細看上面的字,發現根本沒有寄快遞人的地址。
云瀾也沒有多想,將書放入包中,順手就拆開了。
去除包裹的牛皮紙,云瀾看見的是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首飾盒子,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盒子不是景木就是云濤寄的。
這兩年,大家都各忙各的,很難有時間陪她好好吃一頓飯或者逛一次街,他們做的最多的就是給自己帶各式各樣的小紀念品。
所以,沒有半分猶豫的打開了盒蓋。
只是,當看清楚里面的東西時,云瀾原先安靜溫暖的表情一點點的開始龜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和不可思議。
盒內裝著的不是什么恐怖東西,而是一枚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書簽……
紙質的楓葉型,跳躍著最明艷的火紅色,正面上有著黑色的字體“戒躁,心安”。反面,是用紅色筆勾勒的一朵云。
這是那次陷入戈壁囚室中,她自己制作的書簽,自己勾的圖,自己上的色,自己寫的字……
這世界上不可能擁有一模一樣的兩枚。
云瀾猛的蓋上了蓋子,緊緊的攥在了手上。
想了想,她一面向宿舍走,一面立刻撥了通訊器:“……是的,我是云瀾……因為有事要請假幾天,是的……并沒有什么大的事情……非常感謝?!?/p>
掛斷了對學生處的通訊,云瀾連忙接通了景木的通訊,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景木去執行任務去了,剛想掛掉轉接蘇晨的通訊,出乎意料的,居然還真的通了。
“景木……?!?/p>
聽到云瀾的聲音,話筒另一頭的景木忍不住皺了皺眉,問:【出什么事情了?】
“你什么時候有空?”云瀾的語氣如果說是低落,倒不如說是擔憂?!拔矣X得我們應該見一面。”
景木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回答:【好的,我叫讓孟然去接你?!?/p>
云瀾被孟然接到軍部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景木的辦公室,一如既往的簡潔和嚴肅。
云瀾坐在沙發上,看著景木的身影,剛剛莫名急躁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茶,小心燙。”景木一邊聽著云瀾講述,一邊親自給給云瀾端泡了一杯茶之后,坐在云瀾面前,開始仔細端詳著盒子中書簽。
“這是對我的警告嗎?”云瀾端起茶杯,吹著上面的茶沫,懸空的小指頭不聽使喚的微微打顫。
“應該說,這是對軍部的警告?!本澳緦⒑凶舆B同包裹著快遞的包裝紙一起包了起來,對著云瀾說,“這些都在預料之中,倒是沒有想到先找到你,放心,憑你現在在樂醫界的地位,他們不會公然的針對你……。”
云瀾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平靜了這么長時間,又要開始了么?“那你呢?是不是會面對他們更多的動作……?!?/p>
景木表情沒有變化,語氣也沒有什么變化:“我的職責所在,你不是習慣了嗎?”
是的,她習慣了,也為此做好了心里準備。
但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不代表自己不擔心……
說實話,兩人自從確定關系之后,云瀾一直不清楚景木想什么,或者她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景木幾次提起婚禮的事情,云瀾都下意識的都轉開了話題。
景木一直說會等自己,但是她自己問了很多次自己,都很茫然。
是的,景木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人選,細心,專一,有能力……最主要是對她好,而且,她也不否認,自己對越來越熟悉的景木,會越來越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越來越依賴,越來越隨意,更多的,是越來越想見到景木……和前世那么相似,卻又隱隱覺得哪里并不一樣。
她在害怕。
是害怕事情重演?還是在害怕面對自己……
她不知道。
想到這里,云瀾的心又莫名的煩躁起來,皺著眉說:“職責怎么了?職責所內就該不顧自己的安危了么?”
景木難得看見這么不像云瀾的云瀾,歪著頭問:“你在擔心我?”
云瀾將茶杯放下,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景木。
“你放心,我現在畢竟很少親自動手,而且,能夠靠刺殺威脅我的人,這世界上,還真不多?!本澳拘σ舛歼_到了眼角,轉頭就開始囑咐起云瀾來,“你現在注意的是要減少外出,華天軍校雖然只是所軍校,但是防御能力……?!?/p>
大概是想到了他自家屬下,曾經將云瀾從華天軍校的女生宿舍,直接給弄了出來……他的表情僵了一下,說:“算了,我會讓蘇晨他們商議下,加強對你的保護。”
云瀾開始拒絕:“算了,他們還要自己要做的事情,別在我身上浪費人手……別忘了,真斗起來,我現在也不是吃素的。”
因為云瀾精神力的緣故,她的明銳力和警覺性已經超過了自己,景木雖然很難看到云瀾出手,但是突圍那次,云瀾所表現出的強大戰斗力……
景木勉強的點點頭,但是心里卻盤算著準備派誰去比較合適,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現在無論從哪方面看,“歸”都是一片風平浪靜,但是他心里卻越來越覺得不安穩。
兩人在一起,一個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一個是不知道該表達什么……兩人一碰上,在沒有話題漸漸陷入了沉默。
云瀾干脆準備告辭:“既然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就……。”告辭了。
最后三個字沒有出來,景木就已經打斷了她的話,說:“留下來吃個飯,我去叫他們準備?!?/p>
說著,不等云瀾拒接,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包裹走出了門外……
10分鐘后。
等到景木交代完包裹的追蹤和加餐的事宜回來后,推開門,便看到云瀾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長發掩住了大半張臉,臉色是不太健康的白色,五官因為漸漸長開倒是出落的越來越漂亮……只是,那緊皺著的眉頭,似是怎么都捋不平。
景木靜靜的看了一會,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的到云瀾面前,將外套蓋在了云瀾身上。
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子,在云瀾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輕的吻。
濃郁的,獨屬于景木的味道,撲面而來。
在景木衣服蓋上來的瞬間就醒了的云瀾,腦海里轟然炸開了……
那個什么,她這個隨時都能睡著,隨時都可能醒來的習慣,的確要改改。
一頓飯自然是沒有吃成,云瀾精神力能很清楚的捕捉到,景木一直坐在對面看著她,所以一直裝睡著,后來亂七八糟想了一堆,卻沒想到真的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景木正坐在對面,專心的批閱著文件,她前面的桌上,細心的擺著一杯開水。
云瀾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經漸濃,景木發覺她醒了之后,放下手中的文件:“醒了,需要吃點東西么?”
云瀾搖搖頭,語氣帶著睡醒過后的鼻音說:“不用了,學校到點關門,我還是先回去,而且你們這廚師做的……我回去煮份面就好?!?/p>
軍部的食堂不好吃,這是實話。
景木也沒有勉強,將文件一點點整理著,低著頭說:“你先坐下喝杯水,我把文件整理好就送你回去。”
“嗯?!痹茷懘蛄藗€哈欠,正想說什么,突然一陣巨響傳來——
“碰!”
天花板似是都被震動,一點點細細的塵埃從上面簌簌的往下掉。
“景木,你給我滾出來!”
中氣十足的女聲,聲音中帶著隱約的威脅,還沒等景木說話,又是一聲巨響!
“碰!”
木門終于不堪重負轟然倒塌,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只穿著皮靴的美腿,底下的跟足足有十幾厘米。
景木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挫敗,還夾雜著濃濃的無奈。
“姐,這是你破壞的第13扇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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