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部落雖然終年常亮,但是空間潮汐的循環卻有著和外界白天夜晚同樣的規律。所以到了白天,許真感受著較晚上活躍了幾分的空間能量也是神清氣爽。
因此第二天,許真一大早就來到了帝江的所在,那一處次元之間的天界,被稱為天山界的地方。
帝江依舊如許真離去時那樣端坐在屬于自己的座位之上。面朝南,背朝北,正襟危坐在一個銀色的寬座之上。看到了許真的到來,反而露出一縷微笑:“許兄來的可真巧,我正在巡視我空間部落所轄,你這就來了。”
許真倒是沒想到帝江本體已經走了,僅僅留下一道分身鎮壓次元之間:“這并無大礙,我這次前來,不為別的,想著用十二都天大陣換取空兄對于空間的感悟以及十二祖巫的一滴精血,如何?”
“當真?”帝江分身一聽,即使已經經歷了大風大浪,也有點喜形于色,“這自然最好不過,但是我之空間感悟對于這種神奇的陣法來說還是頗有不如,即使加上精血也不過勉強夠格,許兄可還有什么條件也一并說了吧。”
昨天晚上許真一直在想該怎樣處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事情,結果想了半夜,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我這大陣交于你們巫族,你們祖巫在下十個元會之后才能使用此陣法對付妖族。”
這么長的時間伏羲也該弄出他的周天星斗大陣了,配合上他的伏羲八卦,真想看看兩大頂尖陣法對拼的場景。
面前的帝江分身沉吟了一會:“可。”
接著他又抬起頭:“正好可以試一試這陣法對于我等祖巫帶來的益處到底有多大,再說了,我巫族現在也不急著和妖族開戰。”
對此許真也是松了一口氣:“如此我和極光的這次空間部落之行也請帝江祖巫多多擔待了。”
“那是自然!”帝江明顯比昨天要熱情得多,“極光小仙子在我眼里和后土也差不了多少,同樣是我的妹妹。她有什么要求,我能滿足的一定滿足。”
許真并不怕面前因為是帝江分身而導致這場口頭交易會失效。眼前的分身說他是帝江分身不為過,但是說他是帝江本身也不為過,這一點在許真發現眼前不是帝江本體的時候就發現了。
帝江的神通是空間,而空間是由長度、寬度、高度、大小表現出來。以帝江之能,操控空間就像三甲醫院割闌尾一樣,聽著蠻危險的,但其實也就是那回事。
那么如果將帝江本體所在的地方和分身所在的地方無限拉近,那么那個分身可以說就是帝江本身,因為帝江其實就坐在許真的面前。不過這兩個地點其實是可以有著近乎無限的距離的,兩者的拉近只是對于帝江本人而言。換句話說,就是帝江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乃至多個地方也是可行的。帝江就是如此完成了這個近乎悖論的操作。
這種分身之術早就已經達到了修道者的咫尺天涯加上類似于一氣化三清之類的法術了,所以說各種法則說說是五花八門,大道三千,但是最后都殊途同歸。
如今在許真面前和許真談條件的,其實并不是帝江分身,在那一刻,早就變成了在外界巡視的帝江。也可以說帝江一邊在那里巡視領地、處理事務,一邊在這里和許真面對面聊天。必要的時候,帝江甚至可以直接穿梭空間,將自己的本體和分身置換一下。
當然,這種神通也僅僅是在空間上的存在而言是很有用的,和許真談談條件、處理一下事務可以,若是動手的時候弄這種神通,那就是自己給自己制造弱點了。
比如一拳的力量打下來,使用神通打到了很多個地方,那么每個地方受到的力也就被多個地方所分攤,也就遠遠不如集中一起來進行攻擊了。不過這種東西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無論怎樣都有著應用的場所。說不定人家就是百分之一,億萬分之一也能碾壓目標,那就無所謂這點東西了。
口頭上的交易完成之后,接下來怎么處理自然就不需要著急了,兩人都有著大把的時間來交流相互之間的心得,同時還得做一下前期的準備工作,一切都急不來。所以帝江繼續他的巡視,而許真則打算開始和極光一起領略這不同于洪荒的風采。
待許真回到那件屋子的時候,極光正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雙手放于膝蓋,小臉一片嚴肅,閉目沉思。她的身邊環繞著一陣陣近乎肉眼可見的空間波動,但是卻又都凝而不散,沒有對外界的任何東西造成影響。
許真也不打擾她,極光這架勢一看就是在解析存在于她體內的“鎮”之符文。即使她的計算力早就高到驚人,知識儲備也是如淵似海,但是想短時間之內完成這個任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許真就靜靜坐在另一邊,右手拄著腦袋看向極光,但是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天界之上。
“我這次巫族之旅可以說收獲巨大,不知道伏羲道友的卦象又會有怎樣的進展,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推演好。”
未來的周易作為中國傳統思想文化中自然哲學與人文實踐的理論根源,對中國的影響之深遠能夠寫一大本百萬字的學術性專著了。
許真正在放飛著思想呢,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匯聚看向了極光。這時候極光身邊的空間波動也漸漸變緩,接著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一道金光閃過,將目光轉向旁邊的許真:“哥哥,早上好。”
“現在的修煉也可以告一段落了,我們去外面看看這怎么樣?你也正好可以趁著看看這里的環境的時候修養精神,說不定遇到了什么讓你觸類旁通了不一定。”過猶不及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試用的,哪怕極光真正需要的不是休息。
極光這時候也是一副神情疲倦的樣子,聽到了許真的建議立馬就來了精神:“好啊,我早就想出去看看了,我可是對這里好奇了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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