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虛無之域之中其實是沒有所謂的上下左右之分的,東南西北之類的更是無稽之談。
但是讓這么一道劍氣一直橫行顯然不是一件好事。許真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出手的時候,他又停下了追趕的腳步。
又是一道能量波動傳來。
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出現在陷仙劍氣的前方,那道太極圖剛一出現,內部的陰陽魚就開始不斷地游動,交融。
從其上的陰陽兩眼之中,不斷的有著清氣從中飄出,擴散向周圍不斷游走暴動的散溢能量。
那些各色的能量剛一接觸那道清氣,便齊齊的安靜了下來,一下子好像從風暴變成了尋常的云霧。然后那些云霧不斷的向著中心的太極圖翻涌而來,不斷地被那兩條陰陽魚所吸收。倒是一片風輕云淡的樣子。
許真看到這里,雙眼微瞇,更加仔細地盯著那兩道絕世神通。
那太極圖周圍的各種靈氣看似被其安撫,化作輔助太極圖防御的一部分,但是這其中發生的一切可完全沒有肉眼看到的那么簡單。
要知道,就像陷仙劍氣剛剛出現的那樣,在太極圖周圍也是有著數量不少的虛無之域異獸的。但是眼前被清氣侵擾到的靈氣可完全沒有化形的跡象,而是一點一點地被清氣所同化,作為其能量來源之一。恐怕那些被清氣侵擾的異獸比之被陷仙劍氣所操控那些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許真看到這里,倒是也知道了為什么這一段時間以來洪荒也算的上時平靜了。那兩位很明顯地將虛無之域乃至于混沌作為了他們的主戰場,最起碼相互強悍招式的對拼都是在那里進行的。
他伸手在身前一撫,一道氣息生澀的護盾就這樣包裹住了他全身。同時他的身形也迅速地從之前神融天地的狀態之中脫離了出來,整個“人”都站在了一片血紅色之中,雙眼仿佛穿透了時間與空間,倒映的是即將發生的驚天沖擊。
戮仙劍氣周圍的紅光早就織出了一道密實的巨網,籠罩在整道劍氣的周圍,倒像是劍氣憑空又大了一圈。其上雖然不純粹,但是攜帶著大量負面情緒的紅色光芒更是讓許真都不由生出一股煩躁之氣。
那兩條吸收了周圍無盡能量的陰陽魚此刻也躍然而出,互相盤旋、嬉戲著,還不時化出巨口,朝著周圍依舊在不斷翻涌而來的純凈靈氣猛吸一口,露出滿意的神情,竟似完全不將即將到來的戮仙劍氣放在眼里。
這時候那太極圖本體也化出一座金橋,橋上繪制著地水風火翻涌,清濁之氣同樣在橋面上不住地分化,隨著橋面的延伸而不斷地分離。那兩條陰陽魚輕輕一躍上了金橋之后,便融合成一道灰蒙蒙的氣息向著戮仙劍氣而去。
當先接觸的,就是誅仙劍氣外圍的紅色巨網和和太極圖現出的金橋。
隨著那巨網上紅色絲線的一根一根斷裂,不斷地有著殘破的意志從中咆哮沖出,撞擊在金橋上端的清氣之上。伴隨著一道道水波般的漣漪,那金橋的蔓延竟一下子也停了下來,同時周圍的金光不住地發出一陣陣的震蕩。
那陰陽魚匯聚而成的混沌之氣隨著不斷沿著金橋前行的同時,越發地散發出了一股吞噬一切的味道,每一絲每一縷都爭先恐后地朝著劍氣沖去。
僅僅一個剎那,那混沌之氣就猶如跗骨之蛆,“砰”的一聲全部散開,然后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陷仙劍氣。
劍氣上原本照耀億萬里的血紅色光芒也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迅速地變成了粉紅色,然后光芒又逐漸的消失,隨著混沌之氣在其身上的聚攏而徹底斷了和周圍的聯系。
許真看著那一團明顯比周圍還要漆黑許多倍的區域,臉上滿是凝重。
他曾經面對過這種劍氣,自然知道這一道陷仙劍氣有多厲害,但是這兩強相遇,竟然還是太極圖占據了優勢。
且不論善惡,但是如果當初讓他栽了跟頭的誅仙劍陣劍氣就這樣被消滅了,他心中多少還是有點不甘的。
片刻之后,那片被混沌之氣包裹的區域僅僅是在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之后竟然又迅速地開始了膨脹和移動。在其邊緣處,更是有著一道又一道的泛著粉紅色光芒的小小劍光爆射而出,留下的一個個小小的洞口雖然在下一個瞬間就被迅速地彌補,但是亦能在其中看到猶如熾熱的火焰般噴射而出的紅光。
許真看地真切,心中卻對太極圖威力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其間所包裹的范圍都變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鴻蒙混沌世界,內部的鴻蒙混沌之氣更是比之洪荒外部的混沌之氣具有更加強大的同化性和腐蝕性。
那道劍氣雖然強大,但是若還不作為的話,在太極圖一點一點地侵蝕之下,終究會消耗一空,同時又強化了太極圖的威力。
想到這里,許真的手中現出了一把泛著幽幽白光的小劍,目光閃爍之間,還是將那把小劍握在了手心之中。因為他看到了又一道紅色劍光透出,直直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他將那把小劍往前一劈,那道本就如強弩之末的劍氣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許真的面前。
就在那混沌區域的紅光越來越盛,沖出的紅色劍光越來越多的時候,只見還留在原地的太極圖迅速變大,朝著那一處混沌區域包裹而出。彈指之間,那原本有望沖出包圍的劍氣一下子被太極圖所挾,太極圖也緊接著消失在了原地。
許真看著被清空的好大一片區域,心中卻有點戚戚然的感覺,不為圣人,終究只是螻蟻罷了。
遠處依舊洶涌的能量潮汐也隨之滾滾而來,無窮無盡的能量風暴同時在那一片區域不斷地刮響。但是許真卻怎么也感受不到那無盡的能量之中蘊含的生命氣息了,恐怕有點智慧的生命在一段時間之內都會對這里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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