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發展,心中的警惕卻也是在瞬間就提到了最高。
接引和準提這是準備一言不合就發大戰啊。
都說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咬人,現在大能急了,還不得瘋魔了?
“瘋魔?瘋魔?!”在心中念叨了幾遍,許真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多。
準提依仗著那三千大世界,強大是在意料之中的。而且他的強大是建立在損耗著西方無數年的積累而來,換句話說就是在竭澤而漁。
那么接引呢?現在的接引可是沒有表現出來準提那種級別的實力,看起來反而是個拖后腿的。
但是單單看他能夠站立在準提旁邊,就能夠知道他的底牌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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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一陣極短促,但是又振聾發聵的聲音從東皇太一腰間的小鐘上發出。
伏羲也在同時將手一攤,八個奇奧的符箓迅速的從他的足下出現,然后又朝著周圍而去,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幕包裹住了眾人:“道友倒是好神通,只不過這誘導之術可不像是你們的風格啊?!?/p>
受到鐘聲一激,再加上伏羲的手段,準提原本金黃色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整個人也仿佛被刺破了的氣球,一下子從高高在上的山巔掉落了下來。
看著就連五官都冒出了一絲一縷業火的準提,帝江突然大笑了起來:“我說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了,原來僅僅是外強中干,強撐著頭一口氣罷了?!?/p>
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準提的情況何止是不好,明明是身受重創,然后又傷上加傷的架勢。
但是這也難怪,當初在創造三千大世界的時候受到打擾,本就有了極大的反噬。后來又以一己之力撐住了那近乎無數個小世界。讓它們匯聚在菩提樹的周圍更是給他帶了無窮無盡的壓力。
接引也長嘆了一口氣:“諸位的來意我也明了了,但是我們從此兩不相欠,這不是皆大歡喜的嗎?你們爭霸你們的洪荒世界,我們維護我們的三千大世界。你們走你們的霸道,我們走我們的生死涅槃之道?!?/p>
“本可以做到互不干礙的,我甚至可以保證以后絕對不會主動找諸位和諸位勢力的麻煩,這還不夠嗎?”
“你們應該知道,自從老師宣布了你們兩位可為圣人開始,從你們在西方被我們打斷大計開始,就已經和我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钡劭∽叱隽朔酥圃斓墓饽?,“雖然你們命中注定要成為圣人,但是我帝俊身為洪荒至尊,乃是拼搏至此,從來都不欠誰的。我也想要試一試你們的圣人之命是否真的不可違逆。”
在場的眾人在某種程度上都露出來贊同的表情,就連對面的西方二道人都不由得頭疼起來。
當年鴻鈞天定的圣人一共六位,可是眼下也就自己兩人摸到了成圣的一點邊際,還身受重傷。在這種情況下,立場翻轉的話,自己也會不管不顧地直接就打上去了。
成圣本就是一個洪荒之中的奇跡,現在有機會能夠觸碰到這個奇跡,沒有誰會不樂意的。
“可是你們須得知道,你們在做,老師在看。這一切能不能順利地朝著你們希望的方向前進還僅僅是個未知數罷了?!?/p>
“老師...老師乃是這世上至高的存在,你們一日不能成圣,便一日不被他放在眼里。你我都僅僅是渺小的,妄想成長的螻蟻罷了?!钡劭『俸俚匦α艘幌拢澳銈冞€真以為有天定圣人嗎?天都奈何不了圣人,他憑什么去決定圣人的存在?”
圣人之意不可測,天之意亦不可測。
大家都身在洪荒這個大熔爐之中,自然不能說讀明白了現在的唯一圣人:鴻鈞,以及至高的天道的意思。
所以雙方的話竟然都互相說服不了誰。
一時之間場面都沉默了下來,只有準提臉上從七竅之中流出的業火還在彰顯著其不可忽視的兇威。
“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準提嘴角扯了一扯,苦笑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五官之中的業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一般,爆發式的澎涌而出,將周圍的混沌之氣灼燒的一干二凈,“無論說的怎么樣,最后總歸是要做過一場的?!?/p>
接引身上的光橋也越發的透亮了起來,仿佛冥冥之中接引著什么,一朵又一朵金色的蓮花從光橋的盡頭漂流而下,蓮花上好像承載著神秘未知之物,然后又一朵一朵地溶進了接引的身上。
而接引的身上也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金光,金光越來越濃密,竟然在最后變成了一層薄膜覆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指動了動,竟然發起了金鐵交擊的聲音:“做過一場又如何?我總是要迎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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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場景看地許真心中的熱火也忽的一下冷下來了大半。
這里終究是真實的洪荒世界,眾多霸主也不會乖乖地看著別人一個一個地成圣,而自己卻被他們一步一步地踐踏在腳下。從世界之巔到被碾為塵土,竟然僅僅是某個人的意志罷了。
這種糟糕的現實是誰也不會接受的。
在還占據優勢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而作為洪荒世界仲裁者的鴻鈞道祖卻好像一直對此不聞不問,任由他們去折騰。
“那自己呢?”
想到這里,許真突然自嘲了起來:“以前無意之中下的棋子竟然成為了自己最大的保障。”
回想起自己家符文大學的眾多教授和學生們,以及自己目前來說冠絕洪荒的修為,許真看向接引和準提的眼神不由得又火熱了起來。
“自己也是剝削者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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