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同時,女媧的雙頰從原本的冷漠出現了一抹紅暈,她緩緩地伸出手,撫在了伏羲的臉頰之上,雙眸之中的感情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火熱而熾烈:“何苦呢?”
伏羲做完了一切之后,整個人的臉色幾乎都變成了一種難看的灰白色:“我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虛無縹緲的‘命運’之上,我希望我的妹妹是這世間最強大的,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自從我妄加干涉未來開始,其實我的未來就已經被限定死了,而你不同。你可以是這世間最風華絕代的存在,整個世界就會拜倒在你的皇冠之下。”
眾多大能在這一刻全都靜靜地看著他們,即使再遲鈍,也能夠感覺到某種事關扭轉洪荒命運的鑰匙已經被握在了女媧的手中。
而她和西方兩位道人不同的是,她的身后有著妖族,以及一個高深莫測的羲皇。
大家都能夠明顯感受到,隨著女媧的氣勢的上漲,伏羲的實力雖然也在同步上漲著,但是更加玄之又玄的東西,譬如汽運卻又在他的身上不斷地流失。
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女媧作為陰之化身,在不斷蛻變和進化的同時,也會帶動伏羲的被動成長。且不說這種成長的好與壞,但是他汽運的流逝卻又是實實在在的,這是他強行干預圣人的誕生和毀滅而帶來的惡果。正如他所說,自從他將這次‘伐圣’的成果占為己有之后,這件事情就得由他來背大部分的鍋了。
帝俊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
面對此情此景,他竟然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復雜的心情,高興?有之。悲傷?亦有之。后悔?也有!
這件事情本就是伏羲作為主導者而出現的,也是伏羲和相對中立的女媧攛掇了巫族參與了這個堪稱石破天驚的計劃之中。
所以這一路上他時時注意著伏羲的一舉一動,想要知道伏羲更深層次的目的,可卻萬萬沒想到是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恭喜媧皇,恭喜羲皇。”他拱了拱手,面帶喜色,“從此媧皇開啟了超脫之路,圣人之位指日可待矣。”
其他幾位妖族大能也突然醒悟一般,紛紛朝著伏羲和女媧賀喜,但是周天星斗大陣卻在他們有意無意之間停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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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昆侖山之巔,老子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眉目之中竟然透露著一股難以化解的沉重之色。即使是往常最為樂觀的通天也保持著沉默,實在是掩飾不住臉上的不甘。
想他們三清出生高貴,還被鴻鈞收作了親傳弟子,結果眼看著被一個兩個地超了過去。
接引、準提、女媧....還有那個一直琢磨不定的許真......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接引和準提想要成就圣人之位,恐怕是難了。別人縱然是不敢去強搶那兩道鴻蒙紫氣,但是成圣所需的機緣又何止鴻蒙紫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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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原本被黑暗的星空覆蓋的好大一片空間也一下子恢復了混沌蒙昧的狀態。
伏羲轉過身來,朝著盤古虛影拱了拱手:“眼下我妖族的目的已經達到,剩下來的就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將身邊的接引往盤古虛影的方向一丟,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麻煩一般,然后很自然的帶頭離開了混沌空間。
其余幾位妖族大能見之一愣,隨即好像接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也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混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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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的事情倒是讓帝江等眾祖巫頗有點摸不著頭腦,而西方的兩位道人卻輕易打殺不得,接引身上的圣人之基已經被伏羲拿走,而剩下的準提。。。。
“嗯!?”帝江雙目猶如攜帶著九天而來的混沌神電,直直地看向了那依附在菩提樹上的無數個世界。
卻見那密密麻麻的世界晶胞正一個接著一個地開始發生著驚人的異變,一道道緋紅色的光芒從其中蹦射而出,照亮了周圍數以億萬級的范圍,將世界晶壁照耀地近乎純粹的半透明色。同時又有無形的能量沖擊波不斷地向著外界釋放著,卻又呈現出一種沉重的深黃色,那些世界也一個個地開始了僵化,一點一點地失去了應有的活性。
兩種光芒不斷交融,但是又涇渭分明,竟然將那殘缺的大千世界渲染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大塊區域。
緋紅色的區域不斷地燃燒著熊熊的火焰,而棕黃色的硬化過程也不斷地向著周圍蔓延。伴隨而來的,就是那一個個珍貴的小世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仿佛有著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瘋狂地掠奪著本應屬于他的勞動成果。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身原本近乎無所不能,幾無匹敵的強悍力量正在迅速地退去,他自己也從高高在上的視角瞬間跌落,目光所過之處,原本纖毫畢現的世界竟一下子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佇立在混沌空間中的盤古虛影就好像經受了無數的歲月侵襲一般,化作一道道光亮消逝。
伴隨著一陣陣虛弱感的傳來,他連忙轉過頭:“許真,你!”
“此間事了,我也該回去了,事有變化,還望諸位也早做準備。勿回~”
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后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掠奪大千世界的是誰他心中清楚,同時也不以為懼。但是明明已經大獲全勝,那么接下來到底又會發生什么,竟讓妖族和許真如此避之不及?
“我們也快走,不能多留!”來不及細想,他連忙拉著眾位祖巫,正要回到洪荒的時候,一道如神似魔的恐怖的威壓突然直直地壓了過來,讓他的動作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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