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最奇特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會有哪些生命。
而洪荒世界和許真前世的世界相比,自然也是寬容、奇妙地太多太多,讓各種各樣不同的生命有機會在同一片空間相聚。
“老....老師。”犼有些畏畏縮縮地站在許真和極光的面前,在之前視眾生如無物的一代兇者陷入了難得的局促的境地。
許真和極光都饒有興致地在打量眼前的犼。
作為許真的杰作之一,犼自從死過了一次之后,就已經幾乎和這個世界做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切割。在之后又有許真有意無意地幫助他遮掩天機,阻止新的因果牽連。
所以現在的他在兩人的眼里,竟然是意外地‘干凈整潔’。
或許在常人的雙眼之中,他只是一個怪模怪樣,不陰不陽的‘異物’。但是在識貨的人的眼里,卻是一個美得與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天人’。
“你這一段時間做的很好。”在犼緊張的汗毛都要豎起來的時候,許真終于開口了,“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正式晉升四維,然后又從此延伸達到了大羅金仙之境。即使有了我的傳承在身,也實在是難得。”
“那我....”
“這一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吧。”許真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股意味難明的光芒,似乎是遠方,也似乎是未來,“你很快就會很有用了。”
犼神情一喜:“謝老師!”
“你在這洪荒之中也算是歷練已久,可有什么奇特之地?”極光看著周圍的環境,雖然充滿了生機和靈氣,但是在她的眼里卻是半點秘密也無,實在是乏趣得很。
這句話問出,卻著實難住了犼。
祂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了,吃過山岳版巨大的飛鳥,和沉睡于地底億萬年之久的炎獸搏斗,深入生命絕跡的海底和覆蓋了無數海底火山的地膜類的怪物廝殺。
在星空之中和星辰化形而出的巨大水晶比拼肉身強度,在深山之中和秉承了某位魔神意志而生的劍道之子比拼過武技,在強大的風暴之中和沐浴這雷霆而生的羽蛇欣賞其朝生暮死的瑰麗....
這些事情都足以在他的生命之中刻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是祂心底也清楚,這些經歷說出來給眼前這兩位長輩聽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勾起極光師叔的興趣了。
祂想了想,排除了無數個選項之后,搖了搖滿頭的金色長發:“在這些旅途之中,還真有兩個至今讓我都記憶深刻的地方,或者說至今也沒有讓我搞懂的地方,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師叔口中奇異的特點。”
祂看極光點了點頭,示意祂接著說之后:“其中之一,便是我曾在星空之中游蕩,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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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一大片空蕩蕩的區域,甚至在周圍數萬光年之內,都看不到有一顆直徑在百米以上的天體物質。甚至于就連最基本的物質密度也下降到了幾乎沒有的程度,而在洪荒之中充沛的靈氣在這里也看不到任何跡象,可以說各種物資簡直就是匱乏到了一種想象極限的程度。
在這種地方即使是金仙也難以生存,這里的各種物質、空間的稀薄程度,其實已經構成了另外某種程度上的絕境了。使用空間神通來進行瞬移,誰也不知道到底會觸發什么事情,而如果單純以飛行來前行,恐怕飛數千萬年也僅僅是在大尺度上移動了指甲蓋那么一點點罷了。
“當時我來到這里的時候,已經突破到了四維之境,雖然連接到了億萬次元空間,將自身的生命層次提高到了極限,但是終究還沒有能夠掙脫洪荒世界。”犼金色雙眸之中帶著點懷念,“一場不知道怎么引起的空間異變,將我從破軍星帶到了這一片區域。”
洪荒之中本身就不平靜,更不用說還有眾多大能斗法、實驗招數之類的,所以誤傷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作為大羅金仙之下的存在,面對這種事情往往是選擇坐以待斃,幾乎沒有任何抵御風險的能力。
“境界剛剛突破,心高氣傲之下,本以為這世間的秘密正在向我招手,但是面對當時那種情景,卻發現之前的自己是有多么地無力。我在這里游蕩了數千年,卻沒有能夠找到任何物質存在的跡象。而自身若沒有不滅金光時刻護體,甚至會在不知不覺之中慢慢地潰散,化作最基礎的一部分去填充這里物質的缺失。”
許真背過手,同時也在仔細打量著這一片區域,這里竟然已經出了他的磁場覆蓋的區域。就連北極星的星光在到達這里之時也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那么零星半點在這么大的一片區域游蕩甚至都不能夠幫助許真獲取足夠的信息。
極光饒有興致地嘖嘖了一聲:“這么一塊地方,簡直就是天然的囚禁場所,足以將一名大羅金仙以下的任何人物都困在這里億萬年了。
然后內?”
見極光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犼自然不會藏著捏著:“由于我為天地所棄,在五行之外,對于這一方世界自然是有著有別于常人的視角的。而之前游離在洪荒正常世界之外的經歷也給了我足夠的經驗。”
“然后在超越常人的另外一個角度來觀察這一片空間之后,我卻發現了另外一個存在于這一個世界的生命。那是一個光芒組成的跨越了億萬光年的光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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