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光一副不舍的目光之中,原始天尊暗暗地搖了搖頭,數遍洪荒,在頂級存在里面,情緒外露成極光這樣的,也是沒有第二個人了。
“現如今天下局勢變換,我更是能夠感覺到不久之后將會有大事發生。”原始看著許真把玩著那朵火焰,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遠方,他甚至能夠隱隱約約地感受到,整個洪荒的第二個圣人即將在這元會之中誕生。
這種感覺實在是沒來由得很,但是卻如此的清晰,就好像是有人跨越了無盡的時間線,無視了所有的因果循環,將這個意識植在了自己的腦海中一樣。
他雖然沒有明確地和自家哥哥弟弟講過這件事情,但是從他們日常的表現來看,顯然也是心有所感的。
許真沉默了一會,卻是沒有想到自己往日強大的表現和超然的姿態竟然成為了大名鼎鼎的原始天尊的傾訴對象。
他將手中的火焰輕輕地一拋,劃出一道長長的金白色的線路落在了極光的手中,然后極光“啊姆”一口,將其吞入肚中,身上頓時一片通紅,過了好一會才恢復正常。
許真這才拍了拍手,一雙清明的眼睛看向原始,雙眸之中清澈倒映出的原始的身影讓對方瞳孔一縮:“道友的感覺自然是不會錯的,無論是洪荒世界,還是你我,都是要不斷地發展的。且不論這種發展的方向和規律,有一件事情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知道的。”
“你們三兄弟都有最大可能成圣。”
巫妖兩族和西方兩位交戰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流轉,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剛剛發生的一樣。‘這種事情終究是可一不可二的。’
憑借盤古大神的遺澤,要是還成不了圣,也妄稱‘盤古正宗’了,就是不知道成圣這件事情對于他們來說是好還是壞。
“這倒是。”原始沒來由的自嘲了起來,自己堂堂盤古正宗,結果未來至關重要的一條道路竟然被另一個人在無數年之前就已經確定并安排好了。
關鍵在于自己雖然偶有不甘,但是內心深處卻又甘之如飴,也多虧了多年的苦修才沒有讓自己失了道心,面對成圣這件事情,又有誰能夠保持絕對的冷靜呢?
當然,當年鴻鈞道祖關于圣位的安排也不排除是因為看中了他們未來能夠成圣,才給予圣位的。換句話說,如果你不能夠成圣,那么我就不會將這道鴻蒙紫氣給你。這種因果混亂的事情對于道祖來說簡直就是常規操作。
場面一時之間也沉默了下來,許真和原始是不知道講什么,而犼則是完全在角落瑟瑟發抖,甚至有一種承受不住這種氛圍的虛脫感。
極光砸了咂嘴,眼珠子一轉:“巫妖之間的沖突在洪荒各處各地都時有發生,不若我們,且去看看?”
“好!”原始點了點頭,眉頭之間的愁緒卻也一下子消去大半,“在這許多年之中,我們三兄弟也常常游歷世界,倒是也見識了不少讓人大開眼界的神通,更是收了不少資質上好的徒兒。
正好最近在昆侖山待得煩悶,還想著什么時候再游一回洪荒呢,有你們相伴還真是一件幸事。”
許真雙眸朝著下方的洪荒大陸上一掃:“就是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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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許真、原始一行人站在高高的山頂之上。
但是許真卻沒有看底下打的正激烈的巫妖兩族,反而轉過了視線看天。
那顆小小的,只有前世地球大小的星辰正靜靜地懸掛在眾人的眼前。其所散發出來的微涼的銀色光芒灑在雪山的山頂,讓這里就好像是被涂上了一層染料一般,整座雪山山頂即使在夜晚也閃閃發亮了起來,在遠處看來,簡直就是一個最好的導向標。
他輕輕地伸出手,明明身子沒有動,手也沒有變長,但是就是跨越了近萬里的距離撫上了那顆星辰。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青蓮居士的這首詩使用了夸張的修辭手法,但是如果把場景帶入到這里的話,那就完全就是寫實了。
也過不了多久,山腳下和半空中的戰斗便已經告一段落,而戰勝一方的妖族也很快地退去,僅僅留下了彌漫在周圍久久不能散去的靈氣波動和不少斷壁殘垣。
底下的密林更是有好大一片被打成了爛泥,或成沙,或成漿,整片大地都顯得一片狼藉,各種猙獰的傷疤留在其表面卻怎么也不能讓人忽視,甚至有著不少的黑煙從裂縫之中冒出,又伴隨著一道道的地火水流一般的朝著周圍蔓延而去。
原本生活在這里的動物們就連殘軀都不能留下,即使是最堅硬的骨骼也化作了齏粉,飄進了天空,融進了大地。
然后一陣大風吹過,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而降,雨越來越大,就好像簾子一般,逐漸遮住了眾人的視線。即使還有著靈火在大雨之中搖曳,終究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熄滅。
這一場說來就來的大雨在這片堪稱微不足道的地方清洗著一切其能夠清洗的痕跡,一大片沼澤也就此形成,然后任憑時間抹去這場戰斗的一切,就連這場戰斗的幸存者都不會將這件事情太過于放在心頭。
都說戰爭有著雙面性,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但是對于最最普通,最最底層的生靈來說,這實在是一件爛的可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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