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后土姐姐?”極光捂著小嘴,自從當年和西方兩位尊者大戰之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后土了。
回想起當初在雷澤的時候,她和后土等幾位祖巫一起照顧身受重傷的許真,當初的她狂野又溫婉和現在的這幅樣子,簡直就是兩個人。
當然了,能夠有資格一看這場大戰的都不會是膚淺的以貌取人的人,或者說他們更加看重的‘貌’已經是另外一種東西了。
此時的后土雖然已是滿臉褶子的老嫗形象,但是全身上下釋放出來的精氣神卻又讓人能夠瞬間感受到她的活力。從其雙眸之中更是能夠想象得到其體內就像是一座沉眠的火山,只等待著最佳的時刻瞬間爆發。無數的生靈在她的體內得到延續,這也同樣給她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巨大負擔和好處。
她就好像是每時每刻都背著一座重重的大山,將她的脊背壓得微微彎曲,將她的雙腳壓得微微陷入了大地之中,將周圍的空間帶出了一圈圈的漣漪....
但是這驚人的壓力同樣也給她帶來了同等的實力。
佛家講因果,道家講緣法,儒家講天命。
如今的后土就好像是天命在身一般,剛一出場,就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絕對存在,那同樣是生命和希望帶來的厚重感和使命感。
就好像是雙手雙腳綁著鉛塊的拳擊手,那些鉛塊固然減緩了他們的速度,但是同時也讓他們的出腿、出拳的力量大幅提升。
當再細看時,卻又發現那仿佛就是一個普通的,氣血衰弱的老太婆,或許僅有的不同點就是那雙格外有神的雙眼和能夠容納天下的廣闊的氣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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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現在是什么樣子的,其實許真心里有點數,但是對于原始來說,就完全是一個驚喜,或者說驚嚇了。
“她.....她這是隨時要成圣了嗎?”三清自詡盤古正宗,一向有點看不起其他的盤古血脈,即使十二祖巫和冥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比他們差多少,但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還是時刻地盤橫在他們的心中。
現在看到后土這幅樣子,帶給他的打擊可不比當年西方兩個道人硬悍巫妖兩族要少。
成圣不至于,但是不比圣人差就是了。許真在心中默默地回復,然后她摸了摸極光的腦袋:“你最交好的兩位姐姐現在已經走在了整個洪荒的最前面,你這個小丫頭也不能比他們差才是啊。”
極光也顧不上驚訝了,一揮手拍掉許真的手,嘴里倒是嘟囔著:“我倒是想呢,我還想立地成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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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我等巫族自從萬年前便有所準備,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獲得準確的時間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暫時地放下。”蒼老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但是卻蘊含著無量神力一般,引動著潛藏于其體內的無數英靈也在同時開口。
那一道道聲音與后土的聲音開始匯聚、重疊,竟然又就此產生了某種神奇的反應。其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突破了聲音所能夠帶來的極限,然后又直接地出現在了眾人的腦海之中,就連神識都在為著這道聲音開始震動,心神不穩固之人在剛一聽到就明顯地有了滿口答應下來的趨勢,仿佛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無上的榮耀。
“后土姐姐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女媧輕輕地一笑,只這一笑就猶如春風拂面一般,將沉溺入后土話語的修士給拉了出來,“但是眼前這事發生在了我們家門口,我們作為天庭之主,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誒~”后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從到了如今的境界,我便不欲使用斗法的方式解決問題,也不欲多動殺孽,為何就不能好好地談一談呢?”
原本還對后土之前的表現而驚懼不定的修士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竟然就發自內心的愿意去相信她的話。在聽到她說完之后,心情頓時又沉重了起來,如果這世間的一切都能夠通過好好談話就能夠解決的話,是不是就是一個完美的世界了?
“西方有極樂世界,東方有天庭,本就是姐姐口中所向往的世界了,那為何不讓我天庭來直接接管這件事情呢?”
“此事牽扯到父神遺留,更是與我巫族有著莫大的關系,這件事情自然是獨屬于我巫族的,又怎么能夠假手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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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兩族最強者的一系列言語交鋒,最后的出來的結論幾乎就是“拔劍吧!”
但是后土與女媧卻很有默契地各退一步,雙雙遠離了這片戰場,以旁觀者的姿態來到星空之中,對著旁觀的許真等人點頭示意之后,竟然就此沉默相對了起來。
她們現在雖未成圣,但是亦不遠矣,幾乎就相當于半個圣人。
作為規格外的存在,能夠盡量少參活這種事情就盡量少參活,要不然所造成的巨大損失可就不僅僅是什么山峰破碎、生靈死絕之類的事情了。
這幾乎是所有大神通者的共識,畢竟這方世界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地方,就連修為的提升也得益于這方世界的慷慨,現在不能回饋這方世界也就算了,但是能不給這個世界帶來太大傷害就盡量不要。哪怕這一大片空間有周山鎮壓,經得起折騰....
當然了,她們現在也還有鎮壓這處戰場,不讓其他人插手的意思,只要有她們在旁邊看著,這世上幾乎就只有鴻鈞道祖一人有能力,也有這個膽量來試一試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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