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放馬馳騁,很快草原漸漸消退,眼前迎來的是一片無垠的大漠,大家望著它感慨萬分,終于要進入這一片兇險之境;接下來不知會遇到什么樣的艱難險阻,但是不管多么艱難,他們也要去闖一闖,為的是鏟除邪惡的魔天教,救回曇云師太,并為無極老祖報仇。
他們飛馬疾馳著,疾馳著,大家都想盡快地趕到魔天堡,他們害怕這茫茫無邊的沙漠,會消弱眾人的斗志,他們希望馬上和魔天教來一場生死大戰。
也不知跑了幾百里路,眾人就看見遠處刮起了漫天飛沙塵土,飛沙逐漸向他們這個方向逼近,來勢洶洶的沙塵暴仿佛要把他們吞沒似的。
“大家注意了,大概到沙漠地帶了,前邊刮來了飛沙。”紅線提醒大家。
看著越刮越近的漫天沙塵,瘋和尚說:“這不會是魔天教搞的鬼吧?”
紅線笑話瘋和尚說:“大師被魔天教的妖法嚇壞了吧?這里離魔天堡還遠著呢。”
瘋和尚被紅線的話逗笑了,他拍拍胸口說:“俺和尚怕過什么?別說他那沙塵暴的妖法,就是他們那電閃雷擊的妖法也傷不著俺和尚半根毫毛。”
惡風斜著眼睛看瘋和尚在一旁自吹自擂,他仍然相信瘋和尚的武功是超一流的;可是這些日子遇到的魔天教,他們的武功也同樣是超一流的,而且他們還具有強大的魔力。如果沒有義妹紅線,沒有天遁神劍,他們這伙人也許早就被魔天教碾碎了。
“不要說話了,大家快背過身來躲避風沙。”紅線一邊告訴眾人躲風沙;一邊脫下外衣將頭部包住,以免沙塵瞇了眼睛,或弄臟了頭發;其他人也學著紅線的動作,用外衣將腦袋包住,然后再躲在自已坐騎的肚子后面,以免沙塵真接刮到自已身上。
幸好這場漫天沙塵刮了一會兒便漸漸減弱,到后來終于停止。眾人這才輕輕打開蒙在頭上的外衣,外衣上已是厚厚一層塵土,馬背上也是厚厚的一層塵土,大伙兒的雙腳也被沙土埋上。
大伙兒依次地先將外衣抖摟干凈,然后再用東西將馬背上的塵土清除掉。此時地上的沙土足有半尺厚,眾人奮力地將馬匹從沙土中拉出來,并慢慢地朝西北方向走去。
“看看太陽快消失在地平線那邊了,我們走多少里地了?”紅線有點焦急地問瘋和尚。
“嗯,俺看這大半天的,俺們走了有一千多里路了。”瘋和尚估摸著回答紅線。
眾人牽著馬匹走著,終于走到沙土薄一點的地方,大伙兒這才騎上馬背,仍然由馬匹們帶著他們向前走著。走了一段路后,大家才看見一條大路,沙土路上是數不清的牛馬蹄印和車轍印;說是大路,可實際只有不到一丈寬,但在這茫茫大漠中,這樣的路真可以說是一條大路。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下來,大家這才意識到:天要黑了,要趕快找到一處背風的地方做為宿營地,好熬過這一夜。
又走了一會兒,眾人在大路旁邊發現一個破舊的帳篷,這下可把大伙兒樂壞了,至少它能大家遮擋夜晚的寒風和風沙。于是眾人七手八腳地將破帳篷拉扯開,兩邊用馬韁繩拴在馬鞍子上,然后眾人躲在帳篷里歇息。
月色下,眾人都難己入眠,沙漠的夜晚十分寒冷,大伙兒只好運內功來抵御這寒冷的天氣。睡不著覺的紅線,此時眼睛呆呆地望著夜空上的月亮。
半夜里,似睡非睡的紅線似乎看見夜空中有一個黑影,像一只鳥兒在半空中飛過,接著她又發現一只。她一激靈,趕緊揉了揉自已的眼睛,沒錯,是有兩只黑影飛來飛去。
可是她發現那不像是兩只鳥,很像是兩個人在半空中飛,難道是吐蕃的飛鳥使?正當她胡亂猜想時,轉眼工夫那兩個飛翔的黑影不見了。
紅線沒有叫醒大伙兒,她猜測那兩個飛行中的黑影大概是出來打探的,既使敵人想來偷襲他們,在這大漠中,未等接近就會被他們發現,所以大可不必擔心。
雖然不擔心被偷襲,但紅線還是不敢大意,她起身披上衣裳后,繞著眾人的周圍走了一圈,并仔細地朝四周,朝遠處望了一遍,希望能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她什么也沒發現。
黑夜中的大漠一片死寂,只有那一輪皎潔的月亮給這荒漠帶來一絲生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月光漸漸變淡,天空慢慢發白,東方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噴薄欲露。
終于天亮了,眾人紛紛地抻著懶腰,活動活動筋骨,各自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和露水。
“大家上馬吧,我估計大概快到魔天堡了。”紅線的一句話把大伙兒的情緒激發開來,眾人紛紛跳上馬背,跟著紅線、瘋和尚、惡風他們三人朝大漠進發。
眾人沿著大路向西北方向前進,十二匹馬馱著他們慢跑著,大伙兒都感到有些疲憊。紅線注意到隱娘的面容有些憔悴了,她忽然感到有些心痛:剛過十五歲的年齡,卻隨大伙兒跑到這茫茫大漠里來。
“小妹,怎么樣,能挺住嗎?”她試探著詢問隱娘。
隱娘看著紅線,小辮子一甩豪氣地說:“沒問題,只要能救回師父,我什么都不怕。”眾人聽了她的話都笑了。是啊,一個小丫頭都能忍受,他們有什么忍受不了的。
“不過我們不能總是這么走,應該找人打聽一下魔天堡的確切方向。”紅線有些擔憂地對瘋和尚與惡風兩人說。因為他兩人都是武林前輩,武功在眾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所以紅線把他們兩人當成了主心骨,什么事只有先征求他們二人的意見,她的心里才有底。
“這主意好哇,義妹,咱倆兒出去搜尋一趟,遇見人就把他抓來問個明白,這樣豈不是省了讓大伙兒跑冤枉路。”聽了紅線的話,惡風頭一個贊同,并邀紅線同去。
“也不看好人歹人,就胡亂地把人抓來,那豈是我等的俠義之道。”
“這荒漠之中,好人哪敢到這里來?”
瘋和尚對兩人說:“你們前去打探,務必快去快回,以兔大家惦記。”兩人與大伙兒打過招呼后,便施展御風術朝西北方向飛去。
兩人飛在半空中,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兩眼望見的只是一片茫茫的荒漠。
“義妹,我們再飛得高一點,這樣才能看得遠。”惡風大聲地告訴紅線。于是駕御風術朝上方飛去,果然兩人的視野開闊多了,但兩人卻感到有些寒冷。
兩人忍受著寒風的吹拂,飛著、飛著,忽然紅線發現遠方沙漠里有一個黑點。
“義兄,前面那個黑點是什么?你看見了嗎?”紅線邊說邊用手指給惡風看。
惡風瞇縫著眼睛看著,“看不清啊,我們飛過去看看是個什么東西。”兩人不再說話,各自駕御風術如同箭一般地朝目標飛去。
越飛越近,漸漸地兩人終于看清:那是一個人牽著一頭駱駝,那人的面相有些憔悴,大約有五旬上下,衣袍破舊不堪,他用呆滯的目光望著紅線和惡風;那頭駱駝也好像是十分虛弱的樣子,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倒下的危險。
離那人尚有十幾步距離時,兩人收起輕功后落在沙地上,紅線朝前走幾步到了那人面前。
“老人家,我們想打聽一下路,請問去魔天堡怎么走?離這兒還有多遠?”
那人看著紅線和惡風說:“不遠了,還有一百多里地。”他邊說邊用手指向一個方向。
“啊,太好了,只有一百多里地了。”紅線心里一陣狂喜,終于快到目的地了。
“那,謝謝老人家了……,這個是送給你老人家的。”她一邊道謝一邊從馬背上的袋子里取出幾塊干糧和一葫蘆水送給那老頭;
老頭接過干糧和那葫蘆后,那呆滯無神的眼睛忽然閃動了一下,紅線雖然注意到了,但她心里并沒有多想,畢竟得到了老人的指點后,他們就會少走不少冤枉路。
兩人謝過老人后又飛回到眾人那里,當她和惡風把這消息告訴大伙兒后,眾人都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隱娘甚至大聲歡呼起來。
眾人按照老人所指的方向前進,當得知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時,大伙兒感到渾身輕松多了,兩天來的所遭受的苦和累此刻仿佛全都煙消云散了,就連那些馬的腳步也輕快多了。
馬隊向前疾馳著,在幾百步之外,紅線看見老人在朝他們這邊眺望著,于是她朝老人揮手致意,老人毫無反應地目送著馬隊。
紅線拍打著馬,準備趕上隊伍,這時她想最后再看一眼那個為自已指路的老人,卻看見了令她不敢相信的一幕:那個老人騎著他的雙峰駱駝在朝他們的馬隊追來。
這是怎么回事?紅線不由得讓馬停下來,等得著越跑越近的老人和駱駝。這時發現紅線落在后邊,阿姣阿姹兩人也兜轉馬頭,看看紅線在干什么?
紅線看著疾馳過來的老人和駱駝,心里產生了疑問:“這個老人和駝駝都這么能跑,看樣子那老人不像剛才看到的那么虛弱不堪,可是老人突然追趕他們是想干什么?”
駱駝跑到紅線兩丈多遠的距離時停下腳步,那老人告訴紅線:“我是專門留在這里給你們指引路的,這是大司命要引你們去魔天堡,所以命我待在這個地方指引你們;大司命已在魔天堡里佈置了天羅地網,你們這十幾個去闖魔天堡,必死無疑,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大司命等的是我們?”紅線好奇地問。
“不會錯的,我是魔天教的人,昨天夜里兩個‘天羽人’已把你們的情況察明,他們告訴了我,又飛回魔天堡去通知大司命做好準備。”
“你是說昨天夜里來打探我們的兩個‘飛鳥使’嗎?”紅線追問到。
“你說的‘飛鳥使’是吐蕃人的信使和密探;我們魔天教的‘天羽人’要強于他們的‘飛鳥使’,而且‘天羽人’的武功也是超一流的,很厲害的,你們很難對付他們。”
“‘天羽人’?”紅線聽到這三個字,心里不由得又想到‘飛鳥使’。
“你為什么要幫助我們?要是魔天教的人知道了怎么辦?”紅線好奇地問老人。
“沒關系,我早就想離開魔天堡,只是大仇未報,所以挨到現在。二十多年前,我的家人被魔天教的人殺死,我只身一人逃進大漠,但未料到大漠中正是魔天教所經過的大路,于是我又被他們抓進魔天堡里,成為了他們的奴隸。”
“這二十多年來,我忍辱負重,對他們是畢恭畢敬,漸漸地他們對我不再嚴加看管,最后竟稀里糊涂地把我當成自已人。但是我卻無力報仇雪恨,因為他們太強大了。”
“自從他們回來后,我得知教主和三個大長老都已被你們殺死,我這才知道還有能打敗魔天教的人,我也希望這些人能徹底消滅魔天教,為我的家人報仇雪恨。從他們回來的議論中,我才知道他們是被名叫紅線的一伙人打敗的;還聽大司命說要把這伙人引到魔天堡里來,然后一網打盡。剛才我只是試探你們的膽量,所以才告訴你們逃命去吧,現在我知道你們是專門來找魔天教的,我才決定告訴你們魔天教的陰謀,好讓你們提前做好防備。”
紅線感激地看著老人問:“聽說他們抓來一個人,你老人家知道嗎?”
“知道,知道,好像是一個老尼姑,她被關押在秘宮里。”老人十分肯定地回答。
大伙兒聽到了老人的話,都長噓了一口氣,終于知道了曇云師太的下落,下一步則是研究如何將她救出來。
“老人家,你說大司命在魔天堡里設下了天羅地網,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到底是什么樣的天羅地網,你老人家知道嗎?”
老人搖搖頭說:“我聽魔天教的人說的,但他們佈置天羅地網時,卻根本不讓外人靠近;就是他們教內的人,也是挑那些最核心最信任的人來佈置天羅地網的。”
聽了老人的話,眾人的臉上都露出嚴峻的神色,大伙兒也都意識到:他們即將闖進去的魔天堡里,已為他們設好了一個比龍潭虎穴還要兇險的超級大陷井,正等著他們鉆進來呢。
見紅線一伙人的表情,老人滿懷愧疚地對紅線說:“我把報仇雪恨的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但卻幫不了你們什么忙,實在對不起。”
“老人家,你不要自責,我們會有辦法的,也一定會為你和你的家人報仇雪恨的。”
“只是我擔心你們是否能打過魔天教的人,雖然教主和三個大長老被你們殺了,但是他們有大司命,這個魔頭的武功要高于教主,而且此人陰險毒辣、詭計多端,是個很難對付的人;再加上大長老和二長老,還有那五十個‘天羽人’,更難對付。”老人有些擔心地說。
“‘天羽人’是個什么玩意?你這老頭三番兩次提什么‘天羽人’來嚇唬我們,我看你是要阻擋我們去魔天堡吧?”惡風對老頭的告誡露出懷疑的表情。
紅線一看惡風對老人如此粗魯無禮,忙上前制止了他,并向老人連賠不是。老人看看惡風的樣子,知道他是個粗魯之人,便也不去計較。
他轉頭對紅線說:“那五十個‘天羽人’你們大概還沒有接觸過,可以說那些‘天羽人’的武功僅次于教主和大司命,還有那五大長老;他們不但武功好,而且還可以在半空中飛來飛去,與他們廝殺還得仰起頭來,十分不便。可他們就不一樣了,俗話說:飛得高,看的遠。他們飛在半空中,對下邊的人一覽無余,到時候想進攻就進攻,想發箭就發箭,在地上的人很難防住他們,只落的個被動挨打的下場。”
“老人家說的‘天羽人’他們是如何飛起來的?”紅線有些納悶地問到。
“這事兒說起來可就話長了,可我慢慢給你道來。”
聽老人這么一說,一下子引起了眾人的興趣,他們來到老人身邊,都想聽聽那‘天羽人’到底是一群什么精怪,值得老人為他們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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