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可以威脅到周夫人,這境界真是讓我望其項背,如果我的功力能拔高到這個境界,估計我早就把小周他媽降伏了。Www.Pinwenba.Com 吧
真有想拜見這位高人的沖動。我問小周此人是何方妖孽。
小周搖搖頭,“我還查不到是誰,但對方顯然抓住了我媽的什么把柄。而且,我不明白為什么目標會是你。”他手肘搭在窗沿,修長的手指撐著額頭,顯得有點疲憊。
我也有同樣的困惑。如果說為了限制同行發展,我也不是一支潛力股,放在畫手市場里面含金量也就平平。如果對方像小周一樣覺得畫畫是我的夢想而傾力要毀之,卻又沒有趕盡殺絕。
最重要是我一直覺得自己忒環保,忒無公害,為何就成了人肉靶子。小周顯然也無解,只向我保證一定會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聽起來問題上升到了需要出動私家偵探的高度,我忙說不用,反正就是換個地方工作。
他微嘆一聲,“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小周的大腦溝回顯然跟我不在同一地域,我便不再對此深究,直言時候不早如若無事就送我回家吧。他依言而行。
回到小區門口,我做賊般慣性四下掃了一圈,確認警報解除后才大大方方地跟小周道別。
他哭笑不得,“你就那么怕被丁煜看到嗎?”
我被他戳中了心事,半惱半羞,嘴硬了一句“鬼才怕他”。
他明眸深然,眼光在我身上流轉了幾秒,似欲言又止,忽然話鋒一轉道:“阿昀,過段日子君華六十周年校慶,我們一起回去看煙花吧。”
君華中學每年校慶都有煙火晚會,平時好比娶側房的排場,每逢整十的周年慶就是娶正房的排場了。五十周年校慶的時候我們還戀人未滿,后來拉鉤約定六十周年的時候要相攜回來看煙花。
我笑著沖他點點頭,“嗯,到時候別忘了喊老唐和宋宋,當年我們四個說好一起回來看的。”
他怔了一下,旋即展顏而笑。
告別之后我沒有直接上樓,這一天狼吞虎咽的信息太多,夏伶、小男孩、小周、威脅周夫人的神秘人,腦袋有點運轉無力,我跑到樓下的秋千上自個兒蕩了起來。
腦袋試著放空,仰頭從滿天繁星一路瞧到自家的陽臺,客廳微弱的燈光映出陽臺上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還點綴了一點隱約的紅光,像極了柯南里面的小黑人兇手。頓時覺得不妙,我家的小柯南還在兇手手上呢。于是踉蹌下了秋千往家里跑。
我幾乎是剛在門口站定門就從里打開了,一股不可抗拒力量將我扯入屋內,把我緊緊壓在關上的門背上。
“操。”我忍不住低罵,又是這個地方。
“我正有此意呢。”丁煜溫熱的唇貼著我的耳朵道,呼吸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扇得我的臉頰一陣灼熱,他的大掌應景地揉捏了一把我的臀部。
你妹的,又想來調戲老娘。我皺眉暗罵了一句,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一張俊臉扭正到我的眼前,兩手輕勾到他的頸后,在他驚訝的眼神中瞄準他的唇啃了下去。
血腥咸味伴著一聲微吟蔓延而來,我心滿意足地撤兵收隊,他卻圍追堵截上來,反客為主一把銜住我的唇,腥風血雨來勢洶涌將我堵得透不過氣。我心下一驚,齒間一時放松了警惕被他長驅直入直搗腹地,攪起靈舌的兩相交纏。
原置于我臀尖上的大掌游離向前,開始侵略危險的軍事地帶。
我不由得渾身一僵,暗叫不好,跟一匹種馬比嬉戲技術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我趕緊將手撤回,抵住他的胸膛想將之推開,他卻倏然松開了我的唇,手也從軍事地帶撤離,轉而執起我的手放到嘴邊輕吻了一口。黑眸深邃,目光溫柔,他直視我的雙眼溫聲道:“付昀,我們交往吧。”
他眼里流轉著我不曾見過的認真和期待,看得我心肝一顫,差點就點頭了。幸好靈臺還算清明,覺得他這話放在此時此地聽起來跟“我們ML吧”一樣動機不純。
正想義正詞嚴地拒絕他時,他的背后傳來一道含含糊糊的聲音。
“哥哥,我要尿尿。”
丁煜的臉上啞然失色,頹然地松開了我的手,轉身朝走出房門揉著惺忪睡眼的付曉走去。
真是完美登場,我忍不住暗嘆,“弟弟,干得漂亮”。
黃金周的最后一天和宋宋去看范姐剛滿月不久的女兒,小公主被逗累睡去后,三個女人嘮起了近況。聊到我被封殺一事,我將小周的大致意思轉述,她們都叮囑我現在敵暗我明,凡事都該留個心眼好。我也只能應過,這話太過籠統,卻不曉得該如何實際操作。
十一過后,我按照范姐給的名片聯系上了東恒的一個經理,自我介紹是范姐的朋友,對方很熱情地招呼我過去面試。我問什么職位,答曰經理助理,也就是秘書。
我就奇了,雖然我挺萬金油的,但也限于與美術有關的方面,比如畫手、美編或者廣告設計等等,怎么就淪落到當小秘的田地了。
對方說適合我的那些職位都飽和了,只剩下秘書這一職位。
我讓對方給我一周的時間考慮,對方脾氣很好地說可以。
剛開始我覺得半路出家去當秘書對自己挺不負責,畢竟我也是個美術專業出身,怎么能浪費這一身技能。我聯系了以前合作過的幾家小出版社,大家都把我當禽流感一樣避開了,看來君華集團的滲透力不可小覷。
投了好些簡歷都石沉大海后,我胸無大志地跑去給人家當小秘了,幸好伺候的是一個作風豪放爽朗的女人。
當編輯的時候是勾搭畫手,現在當小秘是勾搭同事,倒很快融入了新工作。
跟宋宋在同一個公司,連上個廁所都可以組隊了。
在公司電梯里碰見過一次向游,人前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向總。等人走得只剩下我們兩個,他一臉壞笑地跟我貧嘴,“我可以喊你做嫂子了不?”
我只能干笑,“哪能啊,丁煜喜歡的不是你嗎?”
氣得他露出一副想扣我工資的表情。
“明晚跟我一起看煙花吧。”
校慶前一天晚上,蹭飯男神跨坐在一張椅子上問我,他雙手交疊墊在椅背,下巴百無聊賴地擱在手上。
“不要,約了人了。”我繼續切菜不理他。
“周青彥對不對?”他嗓音忽然變得森寒起來。
“你真聰明。”
丁煜一晚都霉著老臉不再理我。
第二天陽光燦爛得有點鋪張浪費,君華中學校園里張燈結彩像校董要二婚,學弟學妹的臉上都涂滿了青春期特有的興奮色彩。
早上在田徑場舉行校慶大典,我和宋宋閑逛了一圈校園后在一旁遠遠圍觀他們進場。
來了許多市里省里平時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大人物,我遠遠就看到了姨父。
而后是校董周夫人,旁邊是她的秘書桐叔。據說桐叔是看著小周長大,高中時候經常來接小周,所以對他有些印象。旁邊還有孫萌,卻見不到小周的影子。
接著是校長宋燁,也就是宋宋的爸爸。
“哎哎,宋叔叔還是和當年一樣帥。”我扯著宋宋的胳膊笑嘻嘻說。
“哼。”宋宋卻冷笑一聲,“怕是誰也不知道他還有第二個女兒吧。”我忙搖搖她的胳膊,叫她今天大好日子不該糾結這個。
“你看你看,老唐。跟著他領導混在杰出校友里面招搖撞騙呢。”我用下巴指指紅毯上人群里一個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的高個子男人。
宋宋也忍不住莞爾,玉指輕輕擦了一下鼻尖,似在掩飾停不住的笑意。
我居然從這嫣然一笑中嗅出了一點嬌羞的味道,好似大婚之日新娘見到新郎一樣。
她笑了我也開心了,繼續看向人群,試圖尋找一些熟悉的面孔。
不一會果真看到了,“宋宋快看,我們的大Boss向總。”
“對,你曾經的相親對象。”宋宋也樂道。
“不過他現在有好基友了。”我示意她注意向游旁邊看似和他同行的男人。宋宋笑著叫我小點聲。
再后面走過一個側臉俊朗眉目含笑的男人,一身筆挺西裝將他修飾得更加玉樹臨風。再看他身邊窈窕婀娜玉面巧笑的女人,正和他相談甚歡的模樣。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日月暗淡只剩下刀光劍影的感覺。
丁煜和溫慧。
我眼里噴出的火龍足可以將校慶變成校祭,五指不禁加大了力氣,試圖用意念捏碎那個男人。直到宋宋輕聲叫了出來,我才發現我還失態地捏著她的胳膊。我忙松開手不好意思地賠笑。
“喲,吃醋了呀。”宋宋揉著被我捏痛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看我又瞥了幾眼丁煜的方向。
“連種馬的醋都吃的話,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我憤憤道。
“他也就是工作需要。”她扯了扯我的手,“不過,既然你那么在意為什么又不從了他?”
“他想得美。”我沒好氣撅了撅嘴。
向游都可以帶個好基友,他倒帶了個招眼的美女。白天有溫慧陪他出席商業場合,晚上還想我陪他看浪漫煙火。
“只有當你看到他和別人站在一起時,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宋宋看著紅毯的某個方向突然兀自傷神。
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喂,宋女神。別文縐縐了,我都沒發作呢,傷感什么呢。”宋宋收神對我笑笑。
全員進場后就是各路大神的長篇大論,學生時代早已領教夠了,我和宋宋轉身欲走,這時卻被人從背后叫住——
“昀妹妹,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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