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煜暖融融的目光流連在我臉上,他伸過手來,將我鬢邊的頭發輕輕撩至耳背。Www.Pinwenba.Com 吧
依然沒有習慣他認真又親昵的行為,我有點不自在地移開黏在他臉上的目光,低頭看著他的鎖骨,提醒他趕緊給我講傷疤的故事。
“等會。”他低語,大掌又爬上我的腰際,將我摟入了懷里,讓我枕到他結實的長臂上。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肩窩,我也忍不住輕輕攬住了他的腰,不客氣地靠在他的胸膛小寐。
**一刻值千金,好歹在這天價的時間里把該享受的好好體驗一把,下了床跟他把雞毛蒜皮算個一清二楚再考慮他的問題。
剛才缺氧的腦仁在小憩里慢慢恢復了正常轉速,我想起挺嚴肅的一個事兒,便將他推開一臂之距,直視著他的眼睛。
被我不明就里的一推,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地問怎么了。
“丁煜,你剛才怎么又沒把你的孩子打包走?”
他略一愣神,嘴角一彎又將我鎖入懷里,“你見過哪個人出門坐飛機還自備降落傘的?”
觸及我薄惱的眼神后,他卸掉眼里的戲謔,神色認真歉然地輕聲道:“這兩次不都是突發狀況沒有準備嗎,對不起,又讓你受苦了,以后我戴套。”他細嘆一聲,湊過來在我額頭淺淺一吻。
“誰還要跟你有以后啊。”心中一羞,我抬手又欲推開他。
他眼疾手快捏住我的手,傾身過來將我側壓住,佯裝不悅道:“你敢再說一遍?”
我不答他話,笑容叵測盯著他,悄悄抬起膝蓋蹭了一把他那剛才昂然如今耷拉的寶刀。
顯然沒有料到我會使這招,他倒抽一口氣,“好的不學,你凈學了些陰招,你是想廢了哥么?”
我撇撇嘴,“你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讓我學的?”
他咂舌,“哥拿手絕活多著呢,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你給我看好了。”
他松開我的手,伸手在我的腰窩狠狠一摁,竟似觸動了我的笑穴,我沒忍住弓身一縮,嘴邊溢出了笑聲。
“丁煜,你……”覺察到他的意圖,心里不由得又急又好笑,這都是幾歲小孩的把戲呢。
“我在這呢。”他又笑嘻嘻戳了我一把,我沒忍住笑著亂舞雙手想打開他。
他玩心大起,手間動作不停,我節節潰退開口求饒,他才笑著將我拉了回來,又伸手幫我整理好亂在臉上的頭發。
又歇了一會后他問:“休息夠了嗎?我有點東西要給你看。”
穿好衣服他把我帶進了那間房門緊鎖的房間,上次我還將之誤認為客房。
他啪的一聲打亮了燈,屋里的擺設讓我不由得訝異了一聲。
這原來是一間私人藏書室,本來還以為是藏酒或者什么奇珍異寶之地。
“丁煜啊,沒看出來你還是個人文騷客。”我剛脫口才發現身邊書架上的大多是管理類書籍,不由得訕訕而笑。
“這幾年無聊時候看的。”他示意我到窗邊的小沙發上坐下,轉身走到墻壁前的書架上似在尋找什么東西。
看著長身玉立的他,我一下子晃了神,此刻的專注沉靜和平日的無賴耍貧,究竟哪個才更接近內心的他。平日上班時間基本音訊全無,下了班才曖昧不清黏糊在一起,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發現對他依然知之甚少,比較要命的是偏偏還糾纏到了一起。
他拿著一本硬皮書走過來挨著我坐下,我條件反射地往旁邊挪了一下屁股。看來他所言非虛,穿上褲子我就真的把他當鳥人了。
他長眉一挑,“睡都睡過了,你還扭扭捏捏的作甚,坐過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神語調又帶上不容人抗拒的威嚴,不是職業病犯了就是他是古代皇帝穿越來的。
我額角一跳,懊悔剛才不該輕舉妄動,心知早已羊入虎口,也只得悻悻然起身過去坐到了他腿上。他單手環著我的腰將書遞給我并叫我翻開。我一翻就翻到夾著書簽那一頁,書簽卻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個穿著君華校服的少年立在一片廣場上,這個朗眉星目的少年正是丁煜。
“這是我初三時候的照片,你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他在我耳邊柔聲道。
那時我還是小學五年級的小蘿莉,整天背著畫夾被姨媽押送去學畫。
“咦,這個廣場我小時候去過。”我認出了這是以前周末經常陪姨媽她老人家去作畫的廣場。
“還有,你再仔細看看。”
巴掌大的照片,除了他和廣場建筑就只剩下淪為背景的路人甲了。
我仔細掃描了一遍,心頭不由得抖顫起來,指了指背景里的一個小影子,“這個……好像是我。”
他點點頭。
“你是想說……你那時候就認識我了?”
“認得。”他糾正道。
“然后呢?”我怯生生問出了口,垂眼看著照片里面如冠玉的少年,不敢去接他的目光。
他默然了許久,最后輕輕嘆息一聲,“付昀,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啊。”
眩暈的感覺襲來,我一下子無所適從,腦袋跟不上節奏不知該做何反應。
只聽他繼續說著,“高中那會就挺喜歡你,可我終歸是要出國的,所以就一直憋著沒跟你表白。”
我終于找到了一個切入點,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可那會你不是喜歡夏伶嗎?為了她還被B社會的地頭蛇揍進了醫院。”
他輕聲一笑,“就知道你會這么想,學校里都是這么傳的吧?”
我狠狠點頭,難道又是一則誤導大眾思路的流言?
他嗤笑一聲,“不知道哪個無聊的家伙傳出來的。那天我和向游在外面吃飯,因為一點小摩擦隔壁桌的小混混來跟我們找茬。當時年少沖動,沒說幾句就操家伙干上了,向游輕傷,我背上挨了一刀,剛好夏伶路過把我們給送醫院了,事情就這樣。”
“這……這也太離譜了。”活生生把英雄救美對換了主語和賓語,簡直和傳我搶了陶子羽男朋友那條八卦有得一拼。
“所以那晚我去找你了,想跟你解釋和表白來著,可打電話你舍友說你不在。”他頓住,好似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眉毛都擰了起來。
“林然有來找我,但是我下去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想到這事又不由得悲從中來。
他慘然一笑,“是我找林然幫我傳話的,我逼著向游把我從醫院帶出來,可能走得太急傷口裂開了,傷口在肺部,向游見我呼吸不順馬上把我架回了醫院。后來痊愈出院再去找你,卻聽說你已經出國了,然后什么都不明不白就結束了。”
“你傻啊。”不知道因為激動還是害怕,我的聲音戰栗起來,“受傷了還跑出來做什么,要是你因為來找我而出事的話,我這輩子都后悔得沒法過了啊。”
他笑笑,“我這不是沒事嗎。”
我捂著臉手肘拄在膝蓋上,拼命搖頭,“是我應該去找你的。”
如果換成我去找他,陶子羽就不用撒謊說我不在宿舍,我也不會失手打她。
他把我的手拿開,將我的腦袋靠進了他的肩窩,輕輕拍了拍我的頭發道:“誰去找誰都是一樣的,可惜我直到上個月才知道當初你也喜歡我,遲了好多年。”
我沉默了好一會,緩和了情緒,將眼角的濕潤都擦他襯衫上,才接了他的話:“有我遲嗎?我現在才知道,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是個gay。”
他撫著我頭發上的手僵住了,“我當年還不是因為不知道你的心思,吻了你怕你多想,也怕流言傷了你,所以才去親了向游。沒發現后來關于我和向游的流言蜚語比較多,幾乎沒有你的八卦嗎?哥都過得如此艱難,你竟然還懷疑我的性取向。”
我撇了撇嘴,“人家都說文人騷客的心事最是難懂,你這一肚子的心思拐彎拐得都比大腦溝回還復雜了,你叫我怎么能懂?”
他把我推直了身子,盯著我的眼睛問:“我的心思還跟當年一樣,所以你現在懂了,可以答應做我女朋友了么?”
他的眼神與之前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并無二致,眼底依然沉著期待和些許憂慮。
四目相對了好一會,我撲哧一笑,“那就試試吧。”
早上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丁煜探手摸過邊桌上的手機在我眼前看了起來,是向游的短信,說今天生日問他幾時進貢禮物。丁煜回了個晚上見面,滑動屏幕時我發現歷史短信里面有“初戀”二字。
他見我直勾勾地盯著屏幕,勾唇一笑,大方把手機遞過來,“喏,看吧,滿足你的好奇心。”
我訕訕接過,上面四條短信都是同一天,內容是:
向游:“速來XX西餐廳。”
丁煜:“?”
向游:“我在跟你初戀相親,哈哈。”
丁煜:“馬上到!”
我一看時間,正是我和向游相親那天,我忍不住脫口問他:“怎么回事,你初戀不是向游的姐姐嗎?”
他蹙眉,不解道:“我什么時候說她是我初戀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初戀,你看向游都有這個思想覺悟。”
我抽了抽嘴角,“她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嗎?”
他尷尬笑笑,“這你都知道啊,她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我悶聲問:“那不就是初戀了嗎?”
“誰說第一個女朋友一定等于初戀?”
我剛想反駁,他的手機在我手中鬧騰了起來,我一看名字,“呵呵,說曹操曹操到。”
我把手機拋回給他,掀開被子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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