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找個機會去一趟西安,看看那邊的星星。Www.Pinwenba.Com 吧”宋域的話打斷了穆颯的回憶,放柔了聲音。
“好啊。”她反應過來后點了點頭,黯淡的眼睛又陡然亮了起來。
婚期安排在九月,還剩下四個月的時間,要準備的事情一堆,幸好宋母找了一家專業的婚慶公司,授權他們全程安排,連細節都妥妥地交給了婚禮策劃師。
兩家人找了個日子吃了頓飯,飯桌上,宋母很鄭重地將禮金給穆家兩老,喬慧慧笑得有些拘謹,穆正康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幸好宋域在飯桌上的表現很好,成熟穩妥,有禮有節,在穆正康的心里留了個好的分數。
中途,穆颯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宋域正站在門口。長身玉立,一身savile row的西服襯得他優雅華貴,袖口的素鉑金的光澤,閃亮卻不逼人,他微微側頭,淺笑著看她,待她走近了,才笑問:“我的表現還可以嗎?”
穆颯動手整了整他的襯衣領子,重重地點頭,肯定道:“很完美。”
這天結束后,宋母有些頭暈咳嗽,身體不適,宋域陪她回了大宅,吃完晚飯,在宋母的要求下,他沒走,安頓好母親睡下后回了二樓自己的房間,解開領帶,褪下襯衣,去衛浴室沖澡。
待穿著淺灰色浴袍出來時,看見床上多了個女人,那側躺在床的不是莫紫璇又是誰?
莫紫璇正側躺著,伸手把玩燈罩下的一條纓絡,指甲輕扣,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聽到宋域出來的動靜,她緩緩轉過身,臉頰有些微紅,眼眸里都是醉意,顯然是剛喝過酒。
宋域平靜地看著她,系好自己的腰帶,坐在沙發上,疊腿,聲音沒什么波瀾起伏:“你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別搞錯了。”
莫紫璇起身,赤著腳走到他身后,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你真的要結婚了?我怎么覺得是假的。”說著,手貼著他冰冷的浴袍一點點的下滑,來到他精壯的腰間,勾了勾他浴袍的腰帶,解開,手如小蛇一樣滑下去,往那灼熱的源泉探去,試圖逗弄……
卻被他及時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她吃痛,笑著說痛死了,快松開,不弄你了。
他抓著她的手,連帶她的身子,往后一甩,她一個踉蹌,貼在了落地窗的窗幔上,歪了歪頭,看他:“宋域,你是想徹底否認我們的以前?帶著新娘子到我面前,親親熱熱的,對我熟視無睹?你就這么狠心?”
宋域起身,輕晃了一下頭,隨手將自己浴袍的腰帶系好,然后躺上床,拿過床柜上的那本雜志,慢慢翻起來,雜志掩住了他的臉,看不見他的神情,只有他沉沉的聲音:“出去,別再有下一次。”
莫紫璇狡黠的笑容停在嘴角,眼眸的光一下子消失了。
她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宋域的房間,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間,梳妝臺上還顛倒著兩只玻璃杯,雪白的羊絨毯上有大團大團酒殷紅的酒漬,觸目驚心,她看了看,勾嘴一笑。
浴室里熱氣氤氳,她躺在半月形的浴缸里,被細膩的泡沫包圍。緩緩地伸出修長的**擱在兩邊,對著面前的大鏡子,打量自己。
無疑,她的身材是完美的,每一部分都禁得起考量,但這般誘人風情,無人欣賞,和空谷鮮花一樣,孤芳自賞。
手沿著自己雪白的胸口一直往下,流連過自己平坦的腹部,最后來到腿間最寂寞的地方,一點點地逗弄,自己給自己愉悅。
宋昊病逝,她才二十五歲就成了寡婦,她甚至比那個穆颯還小兩歲,竟然要被叫做大嫂。她知道自己后半輩子是走不出宋家大宅,那無盡的蒼茫,荒涼,怎么辦?她會被逼瘋的。
寂寞太久,情動涌得太厲害,腦海里源源不斷地浮現宋域的身影,他的低笑,他挑眉,他認真地工作,他在籃球場揮汗如雨,他修長的手指,他的氣味……她就一邊想著宋域,一邊自己給自己歡愉,攀上了高峰。
呼吸急促,雪白的臉上浮現紅霞,鏡子里的她眼眸嫵媚如水,咬著的唇色澤如血,小腿被拉成直線,腳背繃緊而發顫,此時此刻,她恨不能宋域可以貼上來粗暴地撕扯自己,狠狠地宣泄怒意,將自己完全撕裂至碎,而不是剛才那副清冷,淡然的無視。
那樣的無視和忽略讓她膽戰心驚。
結束后,莫紫璇整個人軟了下來,氣喘吁吁,然后慢慢沉浸到水面下,淚水消融在水里。
婚期將近,兩人約會的次數也多起來,因為宋域的工作很忙,連續工作**日后才有一天的休息日,所以一般都是穆颯湊他的時間。她去宋域的公司次數多了,那幫沒規矩的“才子”開玩笑叫她老板娘,有一次他們起哄問宋域是怎么認識穆颯的。
宋域想了想后,微笑地說:“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站在西冷橋邊看梅花,隔天清晨我趕去西冷橋,就看見她站在那里,于是上前搭訕。”
眾人一怔后,覺得后頸有些涼涼的,這段子真不符合大老板的風格。
穆颯背對著大家,用手擦了擦鼻尖,覺得有些熱熱的。
晚上,宋域開車載她去江邊的大排檔吃海鮮,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伴隨著舒爽的江風,大廚熱炒,起鍋,盛盤聲,隔壁桌的喧囂聲,活魚在木桶里時不時翻騰的動靜,穆颯覺得這氛圍好極了。
她向來不喜歡那種神圣到肅穆的西餐廳,中意的是這樣充滿人間煙火味道的地方,熱熱鬧鬧的,喝一口熱湯,連腳丫子都暖起來。
因為特別喜歡吃鹽焗蝦,穆颯吃了很多,慢慢的,盤子里疊了一堆的殼。
宋域伸手輕輕挪開她面前的盤子,瞧見她的腦袋,莞爾:“怎么一個勁地吃蝦,其他的東西都不動?”
“我特別喜歡吃這個蝦。”穆颯伸手戳了戳盤子里,未開動的一條鹽焗蝦的蝦背,“這里炸得太香太脆了,肉又嫩,吃一個后就停不下來。”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帶著十分容易滿足的神情,突然間,宋域拿紙巾輕輕在她鼻尖上一擦:“沾在鼻子上了。”
穆颯笑了笑,親自剝了盤子里的那只蝦,放在宋域碗里:“你吃吃看,也許會覺得好吃呢,就像我以前不喜歡吃苦瓜,后來在一家飯館子里吃到了苦瓜炒蛋,覺得味道和一般的苦瓜不一樣,不怎么苦,還嫩嫩脆脆的很爽口,結果整盤都吃完了。”
宋域看了看碗里那只被剝得干干凈凈,肉質雪白的蝦,優雅地用筷子夾起,嘗了一口。
“怎么樣?”她急著問。
“味道不錯。”
“我說嘛,一定好吃的。”
人來人往的電瓶車,勾肩搭背的小年輕,吆喝聲不斷的鄰桌,穆颯倒是吃得很樂,宋域彎了彎唇角,喝了口熱茶,輕抬袖管,避免碰到桌子上堆得滿滿的貝類。
“你今天很開心?”
穆颯點頭:“我從小就喜歡吃海鮮,尤其是在人多,熱鬧的地方吃海鮮。”
“不嫌太吵?”
“不會啊,我喜歡熱鬧。”穆颯想了想后,自己糾正自己,“當然也不是一直喜歡熱鬧勁的,有時候喜歡一個人發呆一下午,有時候喜歡去人多的地方,隨心情而定。”
“喜歡的話,以后我再帶你來。”他擱下筷子,修長如玉石的手在白熾燈下真的如同一件藝術品,半點瑕疵都沒有,連一點油漬都沒沾到。
穆颯本能地拆開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兩人繼續閑聊,不知不覺中,話題被帶到了讀書時代,宋域提及那會筆記本電腦剛出來,他和宋昊騎車去電腦城買,回來的時候天下起了大雨,打濕了后座的紙箱,兩兄弟互相指責,一個說是你騎車太快,一個說是你偏要選今天來買,等都等不了。
穆颯聽得很認真,腦海里浮現那日在宋宅,宋母給她看的相冊,里頭有宋昊和宋域的不少照片,好奇道:“我想起來了,你大哥的皮膚很白。”
宋域的手漫不經心地轉著小茶杯,聲音不緊不緩:“他從小身體就差,有一次跑三千米后暈厥過去,幸好被及時送往醫院,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從那之后,我媽就不允許他參加戶外運動了,他整日待在屋子里,不見外頭的陽光,所以皮膚很白。”
“你們常吵架嗎?”穆颯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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