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這丹陽一殺,幾乎讓楚云無力抵擋,如果被擊中,楚云的身體毫不猶豫會馬上爆開。
但是楚云反應極其的快,面對這造化道中年修士的絕世殺招,手中的術法驀然展開。
混元斬。
楚云面對這造化道的中年修士的丹陽一殺,身體微微扭曲就順勢施展出了煉獄刀經中最為霸道的混元斬。
與此同時,他的背后顯化無盡碎空道抵擋住刀光處也和造化中年修士一樣,爆發出了更為強刀光,竟然也是一招“丹陽一殺”。
那是松南子為破開楚云而爆發出了殺招。
這兩記丹陽一殺,一下之間重刀、氣息全部重疊在了一起,這中年修士的刀勢大盛,罩向楚云。
一股磅礴的大力自天地向他身上涌現而出,如同天罰的力量在整片虛空內浩蕩,浩瀚的力量如神明一般在洶涌澎湃。
楚云眉毛一動似乎是想都沒有想,手指一變閃動著、手如幻影。酆家的諸多修士手中的兵器,忽然不聽自身的使喚,在天工物刃之下,這些兵器結成了一個龐大的劍陣。
最后這中年修士的刀勢,竟然被他的劍陣擋住了。
突然之間。楚云劍勢一手,如同魔幻一般藏了身后一擊來。這一印正是盤武大手印。恰到巔峰的一擊正是造化中年修士阻擋住了刀勢在舊力斷絕,新力未生的緊要關頭。
“盤武大手印!”
這造化道的修士看見這一印擊來,居然不敢硬接,身體猛閃、后掠。就在瞬間之劍就到了百步開外,讓楚云一印擊空。
楚云一這記盤武大手印逼退造化道中年修士也沒有追擊,而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吐納運氣,吸收在酆家之地的元力。
但是就在他這一呼吸,把元力恢復到巔峰的時候。造化中年修士又從百步之外猛撲過來,雙手一擊旋轉殺至。
此人的元力好像無窮無盡一般。
狂暴的神通席卷而出,使得這中年修士的全身呈現出了一種赤紅的顏色,深紅得好像剛剛鍛煉出爐的紅銅一半。
這樣的形體,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而且這一次的神通比剛才更加可怕深沉,狂暴之中孕育著一種可怕的力量。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
爆裂的刀芒之中,已過最深沉的意境傳達了出來,這股深沉的意境和丹陽一殺有些相似,但是比起丹陽一殺更加深沉,更加清晰。
在這一瞬間,楚云就感覺到了天地之間猛烈的炙熱無比,神念感受之中似火燒一般,轉而帶動身體的皮膚都燃燒起來。
“好厲害的造化道,好霸道的神通。”
楚云神念一頓,身體要被燃燒,感覺神念都要被點燃,刀意深入了楚云的神念之中,讓他的神念運轉不起。
造化道中年修士爆裂的刀芒,頃刻之劍就到了楚云的面門。楚云的神念一松動劍光一動,突然楚云身體游走,突然剌出了十劍!
前兩劍,就是“天劍”和“山劍”,組成了天下有山的“遁勁”在這“天下有山”的“遁勁”之中,他的身體虛無縹緲,同時向造化中年修士一人刺出了八劍!
天,山,地,風,雷,水,火,澤八劍迸發。
楚云速度如雷,向前一擊。要不是修煉了周流八勁,八勁相生,讓身體穩固不少,這么快的速度,身體恐怕都要瓦解。
周流八勁,勁勁相生,終于在劍尖之上,凝成了巨大的正八角形,造化修士的爆裂刀芒就這一下,就一下,都被封住了。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相射。八卦相錯的意境在他手中迸裂而出。
楚云知道這一擊只能暫緩了造化修士的攻勢。跟著生死道臺沖出,太易劍胎用力擲出,化成龍形道跡,成為生死道臺的陰陽分割線。
一股大道的痕跡沖出。劍影化成龍影,宛成曲線,大道的軌跡,陰陽的真意浮現逼退松南子。
楚云一擊而退并不慌張,而是手中凝聚起了一股黑色的魔氣,這個魔氣有一些靈氣在楚云的手中搖曳,如同一點燭火一般,楚云勾起燭火在虛空之中一劃,天地規則仿佛被改變,溝通神明一般。
這一切的動作仿佛并不是針對于造化中年的修士,只是無意之間的轉動。但是戈天舒那里,確是涌起了驚濤駭浪,他仿佛感覺自己的天地法相要炸開,而這一切的根源在于楚云和他對擊的時候,一縷困魔勁順著他的手指侵入了他的天地法相。
此刻戈天舒的臉色煞白,但是頭頂之上確實冒出了一絲魔氣,以至于他的臉色帶有黑氣,而他的神情確實異常的驚懼。
楚云的天劍和山劍組合讓他的天山遁展開身體化云化蛇一般,虛無縹緲融入虛空,直接出現在戈天舒的面前,戈天舒連忙調用元力向楚云擊殺而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楚云一掌直接按在他的腦門之上。
就這樣戈天舒讓他一掌直接按在地上。手上的手印如同雷罰一般向戈天舒炸開,這造化圣子的一只手頃刻之間化成血霧。
“你們兩個再敢對我出手,我馬上讓造化圣子死。”楚云帶有冷漠。這造化圣地的二人對他觍顏出手,造化道想要滅殺他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的籌碼就是這造化圣子。
松南子和造化道的中年修士冷哼一聲,果然沒有繼續出手。這戈天舒不但是造化的圣子更是造化道主的親子,要是死在焱土他們也不好交代。
二人投鼠忌器,并沒有對楚云繼續斬殺。而楚云沒有任何動作,寂靜無聲,因為他感覺到了一雙更加冰冷的眸子在盯著他,殺意之濃烈透入了他的骨子里。顯然不可能是松南子和造化道那中年修士。
“你們盡快擊殺此子,不要管我的死活,我已無心繼續茍活!”戈天舒說道,萬念俱灰,他今天的手指被廢、道心的裂痕越來越大,這是致命的打擊。
這是一種可怕的神念,那雙眸子似可以洞穿虛無,一念間可讓他大地上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像是有一尊蓋世神主降世,立身云端,俯視蒼茫大地,冰冷的盯著楚云,殺機彌漫。
他見不到那個人,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造化道的涅槃境之上的大能到了!
楚云感覺到了感覺到了造化為尊的無上霸道的大道氣息。一念間足以讓大地上百萬生靈成尸!
“給我一個痛快。殺了我吧,這樣死在你的手下,我也無憾了!”戈天舒大吼。
楚云確實無比痛恨他。不過,此時見到他萬念俱灰、如此剛烈的樣子他雖然有點報復的快感。但是此刻他面臨的危機也是空前的大。
絕世殺機,似有一尊神靈在俯視著他,隨時會降下神罰,對他施出雷霆一擊!
虛無間,一道身影一步一步走來,天地都在隨他而脈動,這是大道的節奏!
所有人都駭然,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身影從模糊道凝實,如一尊神明一樣走來。竟然是名動天下的造化道的太上長老方白羽親臨,他身上散發的神韻讓諸圣主心驚。
這方白羽在造化道武道僅次于造化之主的傳在。楚云眼睛看著其人身穿白色道衣,面無表情,滿頭白色長發無風自動,眸光如兩道利劍,與天地凝結為一體。
所有人都望向場中。關注事態的發展,一下子安靜到了極點,無盡主城中落花之音可聞。
方白羽出手,一指點出。奇怪的是這一指也是戈天舒剛才施展的滅穹指,但是并不是為了擊殺楚云,而是斬向戈天舒的肉身,就在一瞬戈天舒的兩條腿頓時崩碎,成為了血霧。
接著方白羽一招手,被楚云按在地上的戈天舒飛了過去,落在了他的大手間。
“你可知道為什么敗!”他面色平靜。
“我不甘心,我誓殺楚云。我絕對忍受不了這等痛苦和屈辱。”戈天舒服痛苦低吼,眸子中充滿了血光。
“罷了,我親自送你上路吧,昔日太過寵溺你了,浪費了你的天分。”方白羽話語平靜,眸子深邃無比,抬手就向他的頭顱點去。
“太上長老莫要如此!”松南子吃驚,抬手阻攔。
旁邊,其他人更是震撼,世人皆知,這方白羽無比的霸道,且非常護短。對自己這個天縱之姿的門人很是寵溺,沒有想到如今竟要親手斃他。
戈天舒被殺意所激,清醒了過來,如醍醐灌頂,快速安寧。他眸子有些暗淡,一句話也不說。
“你可明白了!”方白羽那根手指吞吐金芒,只要向前一捅,必會讓其頭顱四分五裂。
“我懂了。”戈天舒平靜開口,無視生死之厄。
“你總算沒有讓我徹底失望。”方白羽提起他的身軀,白色道衣飄動,他大步而去,不曾絲毫對楚云出手。
但是楚云心里卻是一震,感覺有點不妙。
“方道友請留步,我這里有療傷圣藥。”酆老怪開口,在他的主城上出現這樣的事,他不可能不管。
“不必了。”方白羽沒有回頭,一步一消失,即將失去蹤跡。
“還有你們兩個松南子李道正自己去執法殿領罪。”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話語。他說的是松南子和那個中年修士。
就在松南子和李道正那里也是看著楚云冷哼一聲跟著方白羽離去的時候,人們不禁望向楚云。所有人都心中凜然,暗暗吃驚于楚云的手段,他若是可以活下去,前途不可限量,必可雄視年輕一代。
酆老怪對他點了點頭,抬手擲來一瓶療傷圣藥,轉身離去,其他老輩修士也一起消失。
這一戰之后,造化道離開了焱土。眾人也已經入住酆老怪安排的亭臺樓閣之中。
夜晚,楚云繼續修煉。他心中連續閃過經歷的畫面忽然一種境界浮現他心中。他知道那是開輪境,一股莫名難以的意境浮現在楚云的神念之中。
開輪境是真一境之后的一個小境,這個境十分特殊在大荒的修煉之中,并沒有提到這個境地,在真武只修習到真一境。
在《太易望氣術》之中卻是有點特別,提到了這個境界,而且十分的隱晦而難以修煉。
各種神通的道音,如彗星橫空,劃過他的心田,照亮了他的心海。
八相世界忽然一剎那融入了他的本源神通,融入他的本源神體。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
頓時在他的神體之中開辟出了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之前是星辰定位并沒有生氣所在,只有一道道本源神通。而此刻不同,在這片小世界之中,頓時有了生氣,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里面有生的氣息誕生。
而楚云的生死道臺也在頃刻之間化成了這片小世界的陰陽兩極。生為陽,死為陰,日月旋轉,小世界之中誕生出一個太陰之星和太陽之星。
太陰之力輪轉之時,就是死之本源;太陽之星輪轉之時,就是生之本源轉動,從而形成了生死不息的意境。八相世界所具備的本源化成了這個小世界的氣。生死為本,八相為體在楚云的神體之中形成了一個小世界。
楚云的眼中神光閃爍,幻明幻滅,調動自己體內的先天天相和先天山相化成了一個遁術,天山遁。
幾乎在一剎那間,他的形體就模糊了,虛隱于空,宛若不復存在了如同拂動的光,在虛無中掠過,達到了速度的極致,身體很模糊,徘徊在虛與實間。
楚云的狀態很奇妙,在有形與虛無間。
在這關鍵時刻,他將數種神術與自己的道身融合,以不可思議的手段糅合在一起。
楚云感覺到了自身元力的浩大,或者我的路并不是這大荒的修煉之路,而是我自己的獨創之路。
“開輪境到底是什么,既然風師尊讓我修煉《太易望氣術》,我自然是不可能放棄的。”
“我的一生……至今為止,由兩部分組成。”
“一部分,是南際山下,我功力盡無,無法修煉……當我曾經在南際山,于蒼穹如墨之際我遇到了風太蒼師尊……他改變了我的一生。”
“那一刻,代表了我人生中,第二部分的開啟。”
“這第二部分,就是修行!”楚云站在屋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衫,此衫很干凈,沒有絲毫塵土侵入,他抬著頭,看著天空此刻無數閃電如紅蛇游走,交織在一起,化作的云,輕聲喃喃。
四周除了他,沒有任何人,他的話語也不是說給旁人聽,而是說給自己。
“這場修行的幾年,我經歷了生死,經歷了逃荒,經歷了或許曾經的我,幾輩子都無法走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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