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疾燧火
第二天清晨,楚云睜開眼,尋找也在留意有關金波旬花之事,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月,半個月來,楚云的身影出沒在城內的各個店鋪,此地丹藥法寶琳瑯滿目,品種法繁多,但價格都不菲,楚云選擇了很久,最終只購買了買下了重玄葵水精和太白金星石。
他手一揮,手上多了兩塊東西,一塊白金顏色,猛烈閃耀。一眼看上去,那白金色的光,似乎可以割破人的眼睛,流出血來!楚云還從來沒有看過這么鋒銳的金鐵之物。
而另外一塊,則是一團水滴般的東西。雞蛋大小,里面隱隱約約,無數的水濤之聲響徹不停,好像一滴水中就包含了一汪江河一樣。
其中太白金星石用于煉制兵器,而重玄葵水精卻是煉制修髓丹必備的藥材之一。
“可用的丹藥,看似繁多,可實際上效果都尋常,真正的上品丹藥,均都是各自宗門的專屬,外人很難獲得,除非是一些拍賣會,才會偶爾看到一些。”
半個月時間,楚云對于這城內的店鋪熟悉了不少,此刻坐在客棧酒樓靠近窗戶的位置,看著下方的人群,時而拿起酒一口喝下,目中露出思索。
“丹藥其實并不是我真正所需,放棄法寶、靈丹,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攝取天地、宇宙的力量為己所用才是正途,但是我目前的實力絕對擋不住異火的吞噬之力,所以我必須得到金波旬花。”
“我雖然不需要丹藥,但是楚地的戰士需要,特別是歸一的丹藥,能夠讓他們有更高的幾率結成天地法相。”
楚云皺起眉頭,這城池內并非沒有上好的適合修煉的丹藥,但卻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在這城池內,有五種令牌。
這五種令牌決定了某些丹藥的供給,若沒有令牌,就算具備了靈石也無法購買,這是此城的規矩,也是禾山宗限制本城丹藥的手段之一。
“五種令牌,每一種想要獲得,都需特殊的貢獻才可,這就有些麻煩。”楚云拿起酒杯喝下,眉頭皺的更緊。
“好在拍賣會不需要令牌,只需交納足夠的靈石作為定金,就可以參與。”楚云目光在酒樓下街道上掃過,正沉吟時,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周漸漸熱鬧起來,有不少修士在這里閑談,相互溝通信息。
奎山為楚云選擇的這家客棧,在整個修城內也有名氣,這里只賣酒水,且只有一種,名為御靈。
此酒味道獨特,入口不辣,但卻酒勁十足,且有靈氣蘊含在內,雖說不多,可也使得這酒價值不菲。
“聽說了么,北蘆的商修今曰到了此地,這一次他們的人數明顯比往年要多,想來此番與青木崖一同舉辦的拍賣會,定有不少寶貝。”
“北蘆那里資源不如我南瞻,但也有些特殊的材料,是南瞻所需,故而這每隔幾年的商隊大都是近百支,通往不同的宗門所在之國,不過說起來這些北蘆的修士一個個術法詭異,有機會倒要見識一些。”
“我看未必,這一次西賀商隊到來,人數明顯多了不少,里面定有原因,十有八九與那帝墓的來歷有關。”
楚云本打算起身回到房間,這些商修他不感興趣,可突然聽到那帝墓幾個字,雙目微不可查的一閃,再次倒滿酒杯,喝了一口。
“帝墓……嘿嘿,那里如今可是一片血腥,這都三年了,此城的五大宗門,南瞻三大家族多次攻入其內,可最終損失不少,不得不退回。”
“帝墓出世,一片光芒,按照外面流傳的消息,這個大帝極有可能是三萬年前縱橫南瞻的炎帝。”
“而這個帝墓就在南瞻三大險地的髟天祠內,這些年不但讓此地的五大宗門與三大家族心動,更是連髟天祠內那些詭異的存在也都時而外出。”
“炎帝是太古大帝,誰人不想獲得他的武道秘籍,若能參悟一二,說不定成仙有望!”
酒樓內議論之聲漸多,楚云在一旁聽著,眼中露出奇異之芒,他想到了炎帝,炎帝身上就有一種異火,名為龍蛇燧火。
“不過我聽說,當時這帝墓忽然火光通天,有人看到如同一龍一蛇的兩道火光沖霄而起。”
這些議論聲落入楚云耳中,他右手抬起拿著酒杯,正要喝下時忽然聽到最后一句,整個人猛地一震,右手下意識的一顫,杯中酒水灑落溢出。
酒樓人雜,倒也沒有人注意到楚云那里的異常,楚云輕輕放下酒杯,神色看似平常,可內心卻是在這一剎那,掀起了滔天大浪,更有轟鳴之聲回蕩腦海。
他沉默中轉過頭,看了一眼之前開口說出那炎帝的龍蛇燧火之人,隨后低頭,繼續喝酒。
“說來也奇怪,這炎帝都死了,可帝墓竟存在了那般威壓,更引起了一系列天地變化,使得幾大宗門與家族,三年來停步在帝墓百丈位置。”
“聽說最近這幾大宗門與家族,都各自又展開了一些準備,想來這一次或許能踏過百丈也說不定。”
議論之聲持續,直至過了晌午,眾人大都離去,那之前說出炎帝的龍蛇燧火的修士,也與身邊同伴說笑中,正要走出酒樓。
可就在這時,楚云右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敲,這一敲之下,一股波動驀然回蕩,使得那要離開的幾人身子全部震動,紛紛面色大變,齊齊看向楚云那里。
楚云身上的修為,在這一個剎那擴散開來,本屬于歸一后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酒樓,但很快就消散,可僅僅是這一瞬,卻是讓這幾個通玄境的修士立刻身體顫抖,面色蒼白,內心忐忑不知如何得罪了眼前這個強者。
“前輩……”幾人紛紛抱拳,心底雖說敬畏,但也知曉在城內不可打斗,對方不會輕易出手,但被一個如此修為的修士威懾,對他們而言,也是如同天威般,內心驚恐。
“你,過來。”楚云右手抬起,指向其中一人,此人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修為通玄八境,此刻被楚云這一指,立刻身子哆嗦,面孔瞬間沒了血色。
“前輩……”他眼中露出驚恐,可內心卻茫然,眼前這個強者他從未見過,不知曉為何會引起對方的注意,此刻他身邊的那些修士,紛紛退后,一個個趕緊退出酒樓,不敢靠近,心底大都松了口氣。
楚云面無表情,拿起酒杯喝下一口,那青年遲疑了一下,不敢不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近,在楚云身邊哪怕是內心恐懼,可臉上卻帶著恭敬。
“你方才所說,那帝墓升起了兩道如龍如蛇的火光,此事可真?”楚云抬頭,看著面前的青年。
“回前輩的話,此事不是晚輩親眼所看,只是道聽途說,不過我有個好友當年的的確確也看到了這一幕。”青年連忙開口,不敢有絲毫隱瞞。
“你好友人在何處。”楚云沉吟,緩緩開口。
“已有半年沒見,他是丹鼎宗弟子,名為徐殊。”青年快速說道,生怕自己說的慢了讓楚云覺得自己作假。
楚云眉頭微皺,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這青年趕緊抱拳退后,直至出了酒樓,這才長呼口氣,內心一陣后怕,匆匆離開,暗道以后絕不來這酒樓。
楚云目露沉思,此刻酒樓內人不多,但都是通玄修為,見到了之前的一幕后紛紛結賬離開,不大一會,整個酒樓就空了。
“龍蛇燧火,關系到我能不能進階神火秘境,我不得不一行。”
楚云沉默,起身回到了房間,龍蛇燧火,化作了一個沉甸甸的大石,壓在了楚云的心中,他有一種感覺,龍蛇燧火這等兇火出世,此地不祥。
楚云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外出時大都是打探有關這龍蛇燧火之事,漸漸對于這兩三年此引起的震動,有了更多的了解。
“當時帝墓出世,就引起了南瞻五大宗門三大家族的格外在意,紛紛出動前去探尋,但卻止步在了千丈外,甚至還因此與髟天祠內的詭異存在有了摩擦。”
“此后這幾大宗門多次試探,甚至還出動了不少宗門至寶,這才分別接近到了百丈的位置……若說最轟動的,則是半年前一蠻修請出宗門道蘊,竟破開帝墓,取出了兩滴仙血!一滴鮮血被禾山宗付出龐大的代價換走,一滴則留在了蠻修所在的宗內,被其宗用來感悟仙意。”
楚云盤膝坐在房間內,右手拿著一枚玉簡,這上面詳細的記錄了有關這帝墓的事情,是楚云花了一些靈石買來。
“就連中州也都有修士一年前來臨,探查此事……如今西賀也到來,這炎帝帝墓足以引起整個修真界的震動。”楚云沉默片刻,將這玉簡收起,隨后雙目一閃,走出了客棧。
一個月的時間已過,這段日子整個修城內,都在談論有關此次拍賣會的事情,楚云也早已去了青木崖繳納了定金,換到了一塊參與拍賣的令牌。
此刻邁步間,在走過幾條胡同后,楚云的長袍成為了黑色,帶著斗笠,將面部蓋住,平日里這樣裝扮的人不多,可如今拍賣會即將開始,一路上行人如此裝扮者不少,畢竟拍賣之事,存在了太多不愿讓外人知曉的秘密。
不多時,楚云臨近了此城這一次舉辦拍賣會的區域,那里是一處環形的廣場,四周存在了不少禁制陣法,化作無數符文閃耀光芒。
更有眾多修士守護,且歸一修士也有十多人,他們行走在四周,不時目光掃過眾人,甚至在這拍賣場的半空中,還有四個身影盤膝坐在虛空,這四人全身散發光芒,露出陣陣屬于神變境界的威壓,震懾八方。
這些,還只是外部可見的防護之力,能舉辦這種程度的中型拍賣會,定有涅槃修士坐鎮,哪怕一個涅槃修士,就可以震懾整個城池,畢竟在南瞻,涅槃修士五大宗門三大家族,數量都極其有限。
任何一個涅槃修士,當可被稱之為老祖,平日里大都閉關,外出行走的多是神變。
參與此地拍賣者,來自大荒諸多宗門,更有一些附近其他國度之修,也都早就趕來,此地拍賣進入者只認令牌,楚云到來時,拍賣場內已有數百人,且還在不斷有人從四周來臨。
楚云繳納的靈石,只能換取最外圍的一處位置,此刻踏入拍賣場,楚云目光平靜,盤膝坐在屬于他的位置處,冷眼看向遠處這拍賣場中心的高臺,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在上方環繞著三層隔間,顯然能在那里之人,不是修為高深,就是來歷非凡。
同時,他也看到了此地的修士中,存在了一個身體明顯高大了不少,但卻衣著多簡略,甚至身體很多地方都拴著鐵環,皮膚略黑,目中藍芒居多之人。
這些人好無例外都是身子高大魁梧,頭發散亂,這怪異的衣著與身上的鐵環,無不說明了他們,并非南瞻之修,而是來自西賀。
時間慢慢流逝,一個時辰后,此地拍賣場已近千人時,一聲鐘鳴驀然回蕩,使得此地熙熙攘攘的吵鬧聲,漸漸平靜下來。
與此同時,拍賣場中間的高臺上,此刻光芒閃耀,化作七彩刺目,緊接著,這片七色光芒驀然擴散,使得整個拍賣場瞬間就被籠罩在內。
七色光芒中,高臺上一道身影仿佛從虛無中走出,憑空的站在了那里,這是一個老者,一身寬大的長袍,花白的頭發,看起來很是滄桑,可他目中的銳利之芒,卻是在這一瞬,于掃過四周時,讓不少修士心神震動。
“是青木崖的樸南子!”
“竟是樸南子親自主持這一次的拍賣會,他老人家修為據說到了神變七境,并非南瞻之人,而是多年前從東勝近海島嶼而來。”
議論之聲立刻嗡嗡傳出,高臺上的老者,咳嗽了一聲,緩緩開口,聲音在這一剎那傳遍整個拍賣場。
“今日拍賣之物,整整一百件,有丹藥、法寶、傳承、天材地寶,西漠之物,南域之寶,東勝海族之藏。規矩老夫不多說,第一件物品,海族千年洞玉管!”
樸南子淡淡開口時,他身后立刻從虛無中走出一個女子,這女子身子婀娜,巧笑嫣然,風情無盡,在走出時,手中托著一個玉盤,里面放著一只巴掌大小,通體青色的洞玉管。
這洞玉管上有不少天然紋理,錯落交織,更有幽芒閃爍,仿佛蘊含了某種天地大道,在出現的一瞬,仿佛整個拍賣場內都彌漫了陣陣仙音。
“此寶千年,其音似仙,其紋如陣,靈識入內三日,可憑曾半甲子壽元,此寶,沒有底價。”樸南子淡淡開口,他話語一出,立刻整個拍賣場先是瞬間安靜,可隨后就立刻掀起了滔天大浪。
能增加壽元之寶,足以引起強烈的轟動與爭奪,此刻四周那些閣層內之人,也都紛紛震動,被這一次拍賣會的格局震撼。
楚云在遠處,可那中心的高臺對他而言也是清晰入目。
與此同時,在這拍賣場內環形隔間最高的一層,被稱之為天甲一房的閣屋中,穿著一身白衣的宋凰,正默默的站在那里,看著下方的廣場,她的身后有一個中年男子,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宋道友,你所需要的金波旬花,此次拍賣的確有一株,不過本閣的規矩不可破,你若需要,還請在拍賣中獲得,這朵金波旬花是第三十九件拍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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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玉管此物是海族之物,可增修士壽元,而壽元無價,長生對于每一個生命而言,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本能的渴望。
尤其是修士,尤其是那些壽元即將斷絕,看到了大限之人,對于他們來說,半甲子的壽元,可以讓他們為之付出一切。
此物作為這場拍賣會的首物,頓時就引起了拍賣場內的轟動,一時之間叫價之聲此起彼伏,無論是上方的環形隔間,還是下方的近千人群,都紛紛開出了價格,使得這沒有底價的千年海螺殼,價格節節攀升,已到了一個讓楚云心驚的程度。
最終,此物被二層一處隔間之人買走,雖說眾人沒有競拍到,可整個拍賣場的氣氛,卻是被成功的掀起,緊接著,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拍賣物的出現,使得這里氣氛已到了極致,且不但沒有停歇,反而似還有提升的空間。
這是楚云第一次參加拍賣會,第一次看到了修士的瘋狂,他沉默中內心漸漸平靜,冷眼看著四周的修士因拍賣品的一次又一次開價。
“第八件拍賣品,想必有不少道友專為此物而來……”樸南子淡淡開口,話語間右手抬起一揮,立刻在他身后,那風情萬種的女子雙手拿著的玉盤上,多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青黑色的骨片,邊緣不規則,仿佛是某個頭骨的一部分,上面刻著復雜的符文印記,一股陰森古老的氣息,在其內似乎要散出,可卻被這玉盤自身光芒阻擋,如被封在了里面。
可盡管如此,這古老的氣息依舊是擴散開來,彌漫整個拍賣場,在這一瞬,仿佛是有一陣從歲月里吹來的腐朽之風,掃過八方,使得此地之人每一個,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滄桑以及那歲月里,蘊含的不知掙扎了多少年的瘋狂怨氣。
“南域三大險地之一,魅暗妖窟!盤瓠起源于上古,是上古妖修,不被天地認可,被天道詛咒而亡,其魂不甘,逆天成道!如今不知多少歲月過去,此地成為險地,其內兇險至極,哪怕涅槃修為也都九死一生,但其內有上古傳承,有古之靈藥,更有上古煉造之寶,甚至多年前一劍宗某個大長老九死一生瘋癲逃出,曾吼出看到了補天丹!我青木崖受委托,拍賣這枚來自魅暗窟的信物,持此物,可減少兇險。”
樸南子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四周,整個拍賣場安靜了一下,但很快就開始了競價之聲。
“三十萬靈石!”
“五十萬靈石,此物只是減少兇險,入魅暗妖窟十死無生,老夫壽元不足,這才要買下踏入!”
“六十萬靈石,此物在下志在必得!”
聽著四周開價之聲,楚云雙目閃動,南瞻三大險地,此事他在趙國法閣時也看過一些介紹,但卻只知大概,不知具體,此刻聽聞樸南子的話語,對于這魅暗妖窟,有所了解。
“三大險地,髟天祠、魅暗妖窟、波圉圣殿……”楚云看著魅暗妖窟信物的價格被不斷的提高,沉默中閉上了眼,此物他不感興趣。
時間慢慢流逝,一件又一件物品被賣出,直至樸南子的聲音傳出。
“第三十八件物品,筑神丹,此丹一瓶六粒,出自造化道門湯河大師之手,適合歸一修士服用,底價三萬,每次競價不少于一萬。”樸南子聲音一出,楚云雙眼驀然睜開。
之前的物品也有丹藥,但要么價格不菲,要么就是丹境所需,法寶之物一樣如此,唯獨這筑神丹,可以說是從拍賣開始至現在,底價最低之物。
“四萬靈石!”此地之修通玄居多,隨后便是歸一修士,之前的拍賣品,很多人沒有出手,此刻頓時有人開價。
“五萬靈石!”
“我出八萬靈石,這筑神丹在下急用,還請諸位道友給天道門一個薄面。”
“十萬!”楚云雙目一閃,緩緩開口,此物也是他所需丹藥,在他開口的瞬間,之前開價八萬的修士,在前排猛地回頭,目光一掃,可此地之人太多,他也分不清是誰開口
“十一萬!”這修士冷聲再次開價。
“十五萬!”楚云不在意這修士的尋找,話語傳出時,立刻那修士目光就凝在了楚云這里。
“二十萬!”那天道門的修士修為一樣是筑基初期,此刻死死的盯著楚云,咬牙開口,四周已無人繼續競價,畢竟這丹藥雖不錯,可二十萬靈石明顯超出了丹藥所值。
楚云皺起眉頭,此丹他雖說需要,但是是為了楚地的修士,將來還可以再得,且如今他不知那金波旬花會被拍到多少價格,相比于此丹,他對金波旬花志在必得,于是沉默中選擇了放棄。
“第三十九件物品,金波旬花一朵,此花不多見,但是也不少見,可壓萬毒,更是煉制一些避毒法寶的主要材料,老夫主持拍賣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親自拍賣此物,也就告訴諸位道友,當年老夫聽說過的一則秘聞吧。
金波旬花是從經歷靈韻而生,人為不可成,唯天地造化可出,這一點諸位大都知曉,且此物無根,掉落在地不會繼續生長,但有一則傳聞,此物必須沐浴魔血才能開花!”
樸南子話語一出,立刻讓這拍賣場頓時嘩然,沐浴魔血太過驚人,使得那些環形閣樓內的修士,也都紛紛看去。
“但是這株金波旬花除了沐浴魔血,還是在建木之下而開的。”
“樸老所說的建木,可是傳說中遠古時期,那根可以通往天外的建木?”四周環形隔間內,立刻有人傳出聲音。
“沒錯,上古有木,其狀如牛,青葉紫莖,玄華黃實,名叫建木,百仞無枝,上有九欘,下有九枸,其實如麻,其葉如芒!”樸南子神色如常,緩緩開口。
“遠古傳說,有大帝換天,以蒼穹代星空,從此蒼天在上,星空在外,但建木不順,不愿蒼天之下,自崩于星空,但其意長存大地,春夏秋冬,天雷落下欲滅此意,故成植本散開于大荒!”
“這金波旬花本體上古未換天之時,生于建木之下。”
楚云臉色冷漠,身體微微顫抖。
“其葉如羅,其實如欒,其木若蓲,青葉,紫莖,黑華,黃實,這株金波旬花應該是在未換天之時所生。當然這是老夫聽說的秘聞,不知真假。這金波旬花,低價十二萬。”
樸南子話鋒一轉,徐徐開口,但他的這番話語,卻使得原本不對金波旬花感興趣之人,頓時升起了濃厚的興致。
楚云皺起眉頭,若沒有那樸南子的話語,此木價格還能可控,但如今四周之人興致漸起,此花楚云想要獲得,難度加大。
他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高臺上的樸南子,此人面無表情,但楚云卻清晰的感受到了對方的老辣之意。
如今一同皺眉的,還有上方天甲一房的宋凰,她秀眉緊皺,內心輕嘆一聲,知道自己此番魯莽了,這青木崖定是見自己問詢,故而才有了如今的變化,想來也知曉了自己要買此木的原因。
“十五萬!”
“二十萬!”
“二十三萬!”拍賣場內,頓時有不少人開出價格,競拍此木,楚云平靜的坐在那里,看著價格被慢慢掀起,沒有急于出手。
“二十六萬,此物價格到了這里已是極限,它雖可壓毒,但卻是消耗品,在下買此物不是為了什么建木,而是用來解毒。”場內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修士站起,向著四周人抱拳,聲音溫和,言辭中帶著對眾人的客氣。
“三十萬!”就在這時,忽然的,宋凰的聲音,清冷的傳出,她的聲音出現,立刻引得不少人抬頭看去,可卻一時找不到聲音從何處傳來。
“三十二萬!”那青衫修士內心一震,抬頭看向上方,能在此地環形閣層內之人,都是大荒具備一定身份之人,不是他可得罪,但要放棄卻不甘,咬牙開口。
“三十五萬!”宋凰聲音淡淡傳出,這聲音的出現,使得眾人中有一些,立刻察覺到了傳來的方向,紛紛看向最高層的天甲一房,可絕大多數的修士還沒有發現,依舊在尋找。
那青衫修士面色連續變化,最終苦笑,三十二萬靈石已是他的極限,是好不容易才向很多人借來,靈石還是其次,最讓他覺得不能繼續競爭的,是對方的身份,他盡管沒看出對方具體所在,可也看出是在歲上方的天甲一層,能在那里的修士,他惹不起。
此刻苦澀中慢慢坐下,不再開價。
四周之人紛紛知曉,這金波旬花定然是要被那神秘的女子買走,畢竟此地修士不會為了這金波旬花,去得罪能在環形閣間內之人。
宋凰也松了口氣,此物盡管花了三十五萬靈石,超出了其原本的價格,但能買到這金波旬花,對楚玉嫣而言,也算值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驀然間在這安靜的拍賣場內傳出。
“三十六萬。”
這聲音的出現,立刻讓拍賣場內眾人一愣,瞬間尋找,因楚云身邊修士也都吃驚的向他看去,一時之間楚云這里,被眾人目光凝聚。
他低著頭,面孔也被蓋住,神色平靜。
“四十萬!”宋凰皺起眉頭,她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開價,此刻不得不繼續說出價格。
“四十一萬。”楚云淡淡開口,聲音盡管改變,低沉了很多,可卻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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