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在一起1
“你好,請問有什么要咨詢的嗎?”張姐推了推眼鏡對站在面前的男人說道,她背后的小科員不斷地翻著雜志,嘴里嘀咕著念念有詞。Www.Pinwenba.Com 吧
“找到了,LC集團的總裁,牧宇森!”小科員有些激動,轉(zhuǎn)頭看著牧宇森笑著出神。
“哦,我是要來做結(jié)婚登記的。”說著牧宇森便將一摞證件放在辦公桌上,什么簽證、戶口本、身份證、駕駛證……悉數(shù)都拿到了臺面上。
張姐看著一桌子的證件,微微沉吟,又朝牧宇森身后看了看,說道:“想做結(jié)婚登記必須得男女雙方共同到場,否則這個手續(xù),恐怕我是不能給您辦了。”
政府里人辦事就是喜歡一板一眼,牧宇森淡然一笑,說道:“這件事想必并不需要那么麻煩吧?!闭f著便將一個黑色手包抬到桌面上,打開,里面全是一沓沓百元大鈔。
小科員看傻了眼,卻又十分的欣羨,心想著不知是那個女人這么有福氣能夠撈到這么好的金龜婿。
張姐清咳兩聲,正色道:“先生,不好意思,領(lǐng)取一對結(jié)婚證一共要九元錢,您給這么多,我找不開?!?/p>
牧宇森是生意人,和政府官員打交道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只是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么死板的女人。
“這位同志,您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一個人來做結(jié)婚登記是因為我的未婚妻此時正在醫(yī)院的ICU室里,她得的是血癌晚期,將不久于人世……”牧宇森扶額,咧著一張嘴哭得可憐。
“張姐,您看這個人多可憐,您就通融通融?!毙】茊T看著心疼,遂求著張姐賣個人情。
“麗麗,不是我不通情達理,這法律有明文規(guī)定,做結(jié)婚登記必須得男女雙方共同到場,我們是政府工作人員,可不能知法犯法。”張姐說道,皺著眉,一臉的無奈,“同志,你先別哭了,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領(lǐng)導?!?/p>
“我可憐的未婚妻啊,今年才二十幾歲,就偏偏得了絕癥,張姐,你說你若是我,你難道不會想盡辦法滿足她死之前最后的心愿嗎?”牧宇森拉著張姐的手一臉哀戚的說道。
張姐有些許的動容,“同志,你別激動……”
“我激動,我能不激動嗎?醫(yī)生昨天已經(jīng)給我下最后通知了,說我未婚妻活不過這三天了,您要是再慢一點,她可能就要死不瞑目啊……”牧宇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旁白的小科員都感動的哭了。
“張姐,法理不外乎人情,你看這人多癡情啊,連我都被感動地哭了,我看這領(lǐng)導也不用通知了,咱就直接給辦了吧!”
牧宇森見小科員總是給自己說情,遂哭的更大聲,更是弄得后面排隊的做結(jié)婚登記的人一陣議論。
“這人實在太可憐了,未婚妻都快死了,還堅持要辦登記。”
“是啊,也夠傻的。”
“同志,你趕緊給他辦了吧,不然我們還得在后面排著。這要等到什么時候?”
“對啊,對啊,趕緊辦了吧,好讓人家小兩口成為正式的夫妻,不然那人死了也不會有什么遺憾啊。”
“趕緊辦了吧,辦了吧!”
“……”
“牧宇森,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鼻嘏鹨宦?,捏著兩個結(jié)婚證書,一臉的猙獰,指上用力,只聽“咔擦咔擦”幾聲,那結(jié)婚證便碎成了碎片。
“想讓我和你結(jié)婚,沒門!”
牧宇森目瞪口呆,半刻之后,吹了個口哨,說道:“親愛的,你實在太了解我的心意了?!?/p>
沒有紅本本,她這輩子都別想換綠本本了……
秦暖如受當頭棒喝,都說沖動是魔鬼。女人頓時跌落在地板上,兩眼空洞,喃喃說道:“牧宇森……你就是我這輩子的劫數(shù),而且是劫數(shù)中的劫數(shù)?!?/p>
早上,牧宇森吹著口哨,帶著無比的歡暢的心情,拉著無比可愛的兒子揚長而去了,留下秦暖一臉的死灰色,倒在床上不住地呻吟哀嘆。
“滴滴滴滴”手機傳來信息鈴聲,秦暖無力地撥開手機。
“你個沒良心的,都回國了也不知道發(fā)個短信打個招呼,今晚七點,新唐會所,我們老同事一起聚一聚,就三五個人,不見不散啊!”
發(fā)短信的人是劉淑嫻,秦暖心里一陣納罕,尋思著劉淑嫻是怎么知道自己回國的?失神間竟無意碰到了床頭柜上的鏡子,“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秦暖猛地坐起身來,看著地上的碎片一陣怔愣。
這破鏡安能重圓?
酒店里的裝潢很是溫馨,就連過道里都裝點著淡粉色的玫瑰花束,聞著馨香,看著溫暖。酒店的名字也很別致,“HOME”,秦暖溫和帶笑,回應(yīng)著來往每一位服務(wù)員親切地問好,這里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很舒服。
“王經(jīng)理,這是今天的住房客表,都已經(jīng)滿員了,您審核一下吧?!笨头块g的過道里一個住安卓普通的女孩子將一摞文件交給自己的上司手里。
秦暖溫和一笑,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般,每天按例查房核對,然后將客房入住和退房的表一頁頁地整理好,然后再交給自己的上司,想起來那段日子雖然平淡無奇,卻也是自己這一生算得上是最為輕松快樂的時光,連帶那回憶都是甜的。
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人這一生要經(jīng)歷的痛苦遠遠多于快樂。
“小姐,小姐……”王溪婷連忙追上去,拍了拍秦暖的肩,“額,木心?”她微微一怔。
“嗯?”秦暖挑眉,誰是木心?
“額,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蓖跸脫项^憨憨的說著,“這是您掉的?!蓖跸脭傞_手心,是一枚小小的手機鏈,已經(jīng)很多年了,都是被市場淘汰的東西了,她還像寶貝似的每天帶在身邊。
“哦,謝謝?!鼻嘏χf道,接過手機鏈,視若珍寶地收在手心里,“我真是太大意了,呵呵”,抬眸間秦暖對上王溪婷那雙打量的眸子。
手不自覺地摸上自己的臉,問道:“怎么?”
“太像了,小姐,你有沒有什么姐妹之類的,我有一個朋友長的和你非常的像,對了,就是那個明星,叫鄭木心。”王溪婷說道。
“是嗎,我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生活,不看國內(nèi)的娛樂,更不知道誰是鄭木心。”秦暖說道,“至于姐妹,我是家里的獨生女!”
“呵呵……世界真奇妙,世界無限好!”王溪婷悻悻然說道,“不過,您倒是比鄭木心漂亮多了,說起來,其實她也就乍一看上去像你,下巴也沒你的尖,鼻子也沒你的挺,唇形也沒你的好看……”
王溪婷自顧自的說著,秦暖倒也不覺得討厭,倒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女生,就是喜歡她那骨子里透出的干凈且不做作的勁兒。
“王溪婷,你又趁機和客人調(diào)侃……”聲音從秦暖背后響起,陌生而又熟悉。
“牧總,呵呵,我哪有,我只是在和客人拉近感情!”王溪婷笑嘻嘻地說道。
秦暖臉色微恙,轉(zhuǎn)過身,美眸微瞪,“牧白,真的是你?”
男人依舊筆挺瀟灑,白色西裝一直都是他的專屬,也只有他才能將白色的美發(fā)揮到極致。從前到脖頸的中發(fā)如今變成了利落的短碎發(fā),卻顯得越發(fā)的俊美硬挺,六年不見,他倒是成熟多了。
男人粲然一笑,大步向前,直接將秦暖攬在自己的懷里,“暖暖,六年不見,我想你想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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